面對秦淮如的質疑,賈東旭眼中閃過一絲慌亂,連忙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他本想像上一次樣,趁著秦淮如不在的時候,先藏點私房錢再上繳,現在看來計劃徹底泡湯了。
賈東旭被秦淮如眼神盯得渾身不自在,“那…那怎麼可能,媽的錢又不在身上……”
秦淮如眼睛一亮,“那錢呢?在哪放著呢?”
棒梗也目不轉睛地看著他爹,可下一秒,他心跳猛地一滯。
只見賈東旭不情不願的站起身,直奔衣櫃而去!
完了!櫃子底下的錢被發現了!棒梗眼中閃過一絲恐慌,無數想法在他腦海裡浮現。
他爹要是發現錢少了咋辦?不會動手打他吧?錢要是被拿走,他以後沒錢買零食了咋辦?
看到賈東旭蹲在衣櫃面前,棒梗下意識地屏住呼吸。
賈東旭伸手在衣櫃底下不斷摸索,很快便觸碰到一塊凸起的底板。
他用手摳了摳,“卡吧”一聲,這塊底板直接掉了下來。
秦淮如抱著小當站在賈東旭身後,聽到有聲響,連忙探頭看去,“怎麼樣?找到了沒有?”
賈東旭伸手進去摸了摸,疑惑地“嗯?”了一聲,“這裡面怎麼是空的?”
“空的?”秦淮如皺眉說:“是不是地方不對?你再好好找找。”
她也沒想到,婆婆竟然把錢藏在了衣櫃底下。
秦淮如眼神不自覺地,開始重新審視這個家,覺得哪哪都像是能藏錢的地方。
賈東旭又摸索了一番,很快又找到了另一塊底板,用手輕輕一摳。
“啪嗒”一聲,一個布包掉了下來。
“找到了!”賈東旭眼中閃過一抹喜色,聲音裡帶著股如釋重負的意味。
棒梗瞳孔劇烈震顫,一股寒意瞬間席捲全身,他趴在炕上,痛苦地閉上了眼睛——完了,吾命休矣!
賈東旭拿著布包,站起來遞給了秦淮如。
這布包看起來包的毛毛躁躁的,像隨手團的一樣,一點也不板正。
秦淮如立馬把小當放到炕上,接過布包迫不及待地開啟,頓時一堆零散的鈔票映入眼簾。
秦淮如面上一喜,當即藉著煤油燈的光亮,就開始數起來。
棒梗看著一張張錢從他眼前劃過,直接縮到了牆角。
“……260、261”秦淮如點完最後一張紙幣,“總共261塊1毛6分。”
她轉頭看向賈東旭,“媽說這裡面有多少錢了嗎?”
棒梗的心頓時提到了嗓子眼,彷彿下一秒就要跳出來一樣。
賈東旭搖了搖頭,“媽沒說。”他連面都沒見著,哪知道這裡面藏了多少錢。
棒梗整個人都愣住了,腦袋裡嗡嗡作響,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他爹不知道布包裡原來有多少錢!
他身子一軟,直接癱倒在炕上,一股劫後餘生的喜悅湧上心頭。
太好了,不用捱打了!
狂喜過後,一股強烈的悔意,從心底湧了上來。
早知道他爹不知道錢的數目,他當初就不該摳摳搜搜的花!
棒梗現在腸子都悔青了,哪怕當初藏錢的時候,分出來點也行啊!
現在小金庫沒了,他得少買多少奶油冰棒、多少玻璃彈珠、多少小人書啊!
秦淮如小心翼翼的,把錢一張張捋平,數了一遍又一遍。
說不激動是假的,這還是她第一次,手裡攥著這麼多錢。
賈東旭站在一旁,想上手卻被秦淮如狠狠瞪了一眼,只能陪著笑臉站在一旁。
秦淮如一邊數著錢,一邊吩咐道:“你出去打聽腳踏車的時候,也打聽一下糧食的價格。”
“現在咱有錢,也該囤點過冬的糧食了。”
賈東旭點了點頭,隨即兩人便商量起來,該買多少玉米麵,要添多少柴火,要不要割點肥肉膘熬油……
見沒人注意自己,棒梗長舒一口氣,小眼珠又開始不安分地轉動起來。
既然炕蓆下邊,櫃子下邊都有‘名堂’,那家裡肯定還有別的‘秘密地點’!
他目光掃過糊著舊報紙的牆面,落在靠牆那張沉甸甸的棗紅色炕櫃上。
他奶奶老愛靠著那兒坐,是不是那櫃子後面有啥名堂?
棒梗又把視線移到家裡唯一那張八仙桌,有沒有可能……在桌腿底下墊著?或者是那個搪瓷臉盆架後面?還是炕洞裡?……
他暗暗下定決心,等下次家裡沒人的時候,他非得好好把這屋裡屋外、角角落落都“檢查”一遍不可!
後院,於國傑家。
天色漸晚,眾人交談的聲音漸歇。
劉寶慶拱了拱手,“於大哥,謝謝你今天的款待,時候不早了,我們也該回去了,今兒真是打擾了。”
陳子涵驚叫一聲,“呀,光顧著聊天去了,都這麼晚了啊。”
於國傑爽朗一笑,“行,我也不留你們。”
他舉起茶杯,“我以茶代酒,再次感謝你們今天能來。”說完將手中茶水一飲而盡。
放下茶杯,於國傑臉上笑意未減,“各位先別急著走。”
說話間,他快步走進書房,沒一會兒就提了幾個網兜回來,這是他剛才特意去準備的回禮。
想著這幾家估計也不缺菸酒糖茶,於國傑乾脆每個網兜裡裝了兩瓶通化葡萄酒,外加兩斤蘋果。
“今天各位來為我慶祝,這份情我記心裡了。”他一邊說,一邊開始給眾人分發禮物,“一點心意,希望各位別嫌棄。”
看著於國傑手中的東西,劉寶慶頓時瞪大了眼睛,“於大哥,這……這可使不得!”
不管是葡萄酒還是蘋果,都是正兒八經的稀罕物,可不是有錢就能買到的。
陳子涵喉結滾動了一下,但還是出言婉拒道:“於大哥,這也太貴重了,我們不能要。”
許大茂反而更淡定一些,反正於國傑能拿出甚麼來,他也不覺得稀奇。
於國傑不由分說的,直接把東西塞進對方手裡,“都拿著。也沒多少東西,拿回去和家裡人一起嚐嚐。”
陳曉華也出聲附和道:“你們於大哥特意給你們準備的,你們就拿著吧。”
幾人還想推辭,於國傑直接板起了臉,“都不是外人,可不興客套,再推辭我可真不高興了。”
劉寶慶跟陳子涵對視一眼,也知再推辭反而矯情,道了聲謝就收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