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開除廠籍,意味著工作沒了!收入斷了!就連房子可能也要被收回去!
她剛剛在心裡描繪的美好未來,瞬間支離破碎!
秦淮如最後一絲支撐下去的力氣瞬間消散,身子一軟,眼前一黑,直接暈了過去。
“秦淮如!”易中海驚呼一聲,瞬間吸引了眾人的目光。
他連忙蹲下身去晃了晃,結果對方絲毫沒有反應,“快來人,秦淮如昏過去了!”
正騎在賈東旭身上揮拳的傻柱,眼角餘光瞥見這一幕,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驟然停止了跳動!
他猛地從賈東旭身上彈開,連滾帶爬地撲向暈倒的秦淮如。
一把推開礙事的易中海,雙手顫抖地晃著秦淮如,“秦姐,秦姐,你怎麼了?”
賈東旭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看到秦淮如暈倒,瞬間就慌了神。
可看到旁邊的傻柱,一種難以言喻的憤怒猛地衝上頭頂!
“滾開!你他媽給我滾開!那是我媳婦!”
賈東旭發出野獸般的嘶吼,猛地從地上竄起來,踉蹌著撲過去,用盡全身力氣一把將傻柱從秦淮如身邊狠狠推開。
傻柱猝不及防被推得一個趔趄,頓時火冒三丈,指著賈東旭的鼻子破口大罵。
“賈東旭你他媽瘋了?!秦姐都這樣了!你還有心思在這兒茬架?!”
“那他媽也不用你管!她是死是活都是我賈家的人!輪不到你在這兒獻殷勤!”
賈東旭雙目赤紅,像條護食的瘋狗一樣擋在秦淮如身前,惡狠狠地瞪著傻柱。
“都甚麼時候了還吵!”易中海痛心疾首的看著兩人,語速飛快的吩咐道:“快!快去找板車!送醫院!快啊!!”
平時院裡幾個還算厚道的鄰居,意識到人命關天,立即應聲慌忙跑去找板車。
閻埠貴看著地上和塵土汙穢混在一起的滷肉,心疼地咂咂嘴。
但看看暈倒的人,也只好無奈地嘆了口氣,暫時拋開了那點算計,連忙喊了聲:“去街道辦借!”
劉海中見狀也不甘示弱,趕緊上前兩步,擺出二大爺的架子指揮道:“快!都搭把手!先把人抬起來!”
板車很快被推來,傻柱和賈東旭幾乎同時伸手要去抬人,兩人目光再次碰撞,火花四濺。
傻柱吼道:“讓開!我來!”
“滾!用不著你!”賈東旭寸步不讓。
“都給我讓開!”易中海氣得渾身發抖,一把推開兩人,和另外兩個鄰居手忙腳亂地將昏迷不醒的秦淮如抬上板車。
“東旭!跟著去醫院!”易中海對賈東旭厲聲道。
賈東旭根本不用他說,死死扒著板車邊緣,一臉擔憂的看著秦淮如。
傻柱更是一把搶過車把:“我來拉!我力氣大!”
易中海張了張嘴,最終無奈的嘆了口氣,救人要緊!
三人推著板車急匆匆地往院外跑,場面既混亂又和諧。
三人前腳剛出院門,前院就炸開了鍋。
“完了,賈家這回算是完了,賈東旭這頂樑柱一塌,賈家還怎麼活下去。”
“這就不用咱操心了,人家這不是還有師父呢嗎?”
“唉,你說賈東旭被開除了廠籍,廠裡的房子是不是要收回去?”
此話一出,不少人都眼睛一亮,這院裡誰家不是好幾口擠在一間屋子裡?這要是再有間房子,家裡也能寬敞一些不是?
劉海中揹著手,清了清嗓子,“咳咳,既然大家都在,我就在這兒說兩句。”
見大家都看了過來,劉海中伸手提了提褲腰帶,表情變得異常嚴肅。
“剛才這件事,性質極其惡劣!影響非常敗壞!充分暴露了賈東旭和何雨柱兩位同志,思想上的嚴重問題!”
他說來說去,都是些假大空的套話,聽著眾人昏昏欲睡。
劉海中環視一圈,聲音陡然提高了幾分,“等易中海回來,我必須要開一個全院大會!對這件事情嚴肅處理!絕不姑息!”
他已經開始在心裡盤算,如何利用這次事件,在全院大會上向易中海發難,確立自己在院裡的一把手地位!
“得了吧。”許大茂摳了摳鼻子,“剛才人打架的時候,您可躲得最遠。”
劉海中目光精準的鎖定了許大茂,官腔十足地呵斥道:
“許大茂!你看看你!像個甚麼樣子!剛才不上前勸架拉架也就算了,還在旁邊煽風點火!唯恐天下不亂!”
“我看今天這事,你起碼要負一半責任!”
“嘿!二大爺,您這可就是血口噴人了啊!”許大茂梗著脖子,一臉不服的辯解道。
“他們自己打起來的,在座的各位可都是親眼見證的,關我甚麼事兒?”
劉海中被他當眾頂撞,胖臉氣得通紅,手指著許大茂,“你……你這是甚麼態度!目無尊長!我看你就是思想有問題!”
許大茂見劉海中要拿自己立威,心裡那股混不吝的勁兒也上來了。
他嗤笑一聲,非但沒怕,反而往前湊了半步,用那種氣死人的腔調,慢悠悠地說道:“得了吧二大爺,您吶,也就甭跟我這兒擺譜了。”
許大茂那兩撇小鬍子翹了一下,忍不住炫耀道:“哥們兒我馬上就是宣傳科的幹部了,不跟您一般見識!”
他特意把“幹部”兩個字咬得特別重,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得意。
說完,還故意用輕蔑的眼神上下掃了劉海中一眼,那意思再明白不過:
你丫就一個普通工人,以後要擺清楚自己的位置,少在老子這準幹部面前吆五喝六的!
許大茂話音剛落,院裡頓時響起一片壓抑不住的吸氣聲。
剛才還在議論賈家房子的人們,瞬間把注意力全都轉移到了許大茂身上。
“許大茂要升幹部了?真的假的?”
“怪不得許大茂這小子今兒這麼橫,敢跟二大爺頂牛,原來是有底氣了。”
“你……!”劉海中被他這話噎得差點背過氣,指著許大茂的手直哆嗦。
他最在意的就是身份和當官,許大茂這話簡直精準地戳到了他的肺管子上!
許大茂看著劉海中那張漲成豬肝色的胖臉,心裡痛快極了。
感覺就像三伏天喝了一瓶冰鎮汽水,從頭到腳都透著一股舒爽。
他得意地一甩頭,也懶得再跟劉海中廢話,揮了揮手說:“行了,大家都散了吧,家裡都不用做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