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早就有所防備,一個閃身瞬間避開衝過來的賈東旭。
同時下意識地,把手裡那兩包滷貨往高處一舉,生怕被波及到。
他可是給秦姐承諾過的,不能再失信了!
賈東旭此刻已然瘋魔,一擊不中,不管不顧地回身再次撲了過去,雙手胡亂地抓撓。
他身上畢竟帶著“BUFF”,傻柱只能一隻手高高舉著那兩包滷味,拼命躲閃賈東旭的抓撓。
“孫賊!你他媽離我遠點!再過來小心你柱爺我翻臉了!”
賈東旭恨不得從傻柱身上咬下塊肉來!又豈會就此停手,兩人你追我閃,頓時糾纏在一起。
閻埠貴一雙小眼睛,死死盯住傻柱手裡那搖搖欲墜的油紙包,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雙手下意識地往前伸著,彷彿想隔空把東西接過來一樣,嘴裡不住地小聲唸叨:
“哎呦……穩當點兒!傻柱你拿穩當點兒啊!可別撒了!糟踐了可真造孽啊!”
劉海中一邊厲聲呵斥:“反了!簡直是無法無天!快住手!成何體統!”
一邊腳步非常誠實地又往後挪了兩步,確保自己處在絕對不會被波及到的安全地帶。
許大茂看得兩眼放光,興奮地兩撇小鬍子不斷抖動,在旁邊添油加醋的喊道:
“對!就這麼打!賈東旭,撓他臉啊!踹他褲襠!踹他褲襠!出腳啊你倒是!”
他整個人看起來,比當事人都興奮,就差直接下場踹上兩腳了。
易中海經過上次醫院的事情,根本就不敢近身,只能沉著臉在外面喊,“東旭!柱子!快住手!你們不要再打了!”
現在本就是下班點,各家各戶都在家裡,這邊的吵嚷聲早就驚動了院裡,人們紛紛湊到前院看起熱鬧來。
秦淮如原本就在門口守著,等傻柱帶東西回來。
聽到前院動靜越來越大,隱隱還有傻柱和賈東旭爭吵的聲音,心裡一緊,趕緊小跑著來到前院。
前院。
隨著賈東旭的不斷糾纏,傻柱心裡也生出幾分火氣,“賈東旭,我是不是給你臉了!”
話音剛落,傻柱高舉滷貨的胳膊被猛地撞開!
兩個油紙包瞬間脫手飛出,在空中完成解體,裡面醬紅色的豬頭肉、花生米頓時如天女散花一般灑了一地。
整個前院為之一滯,彷彿空氣都凝固了。
“賈東旭!我操你八輩祖宗!!”傻柱紅著眼,暴喝一聲。
他之前那點戲耍對方的心情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想要殺人的暴怒!
他也顧不上對方身上的buff,主動撲向賈東旭,拳頭帶著風聲,結結實實地砸了過去!
賈東旭被砸的悶哼一聲,踉蹌著後退了一步,更是激得他狂性大發,又咬牙衝了過去。
兩人新仇舊恨,直接扭打在一起,激得地上塵土飛揚。
“哎呀!我的肉啊!我的花生米!造孽啊!”閻埠貴急的直拍大腿,眼裡滿是痛惜。
他眼睜睜看著,隨著兩人扭打,吃食不斷和灰塵混在一起,只覺得心都在滴血。
“造孽啊!造孽啊!”閻埠貴在原地捶胸頓足,表情比死了親爹都難受。
劉海中被兩人瘋狂的舉動,嚇的臉色一白,下意識的又往後退了幾步,幾乎快要退進中院。
許大茂眼中閃爍著異樣的光彩,心裡十分痛快!
打吧!打的越狠他就越高興!
他悄悄瞥了眼易中海,發現對方早早就退到外圍,擺出一副擔憂的架勢,根本就不上前。
許大茂眼裡閃過一絲鄙夷,他爹早就告訴過他,易中海不是個甚麼好東西。
還多次警告他,在這院裡,一個易中海,一個聾老太,有多遠離多遠,不沾邊最好!
他也一直是這麼做的,可在易中海的拉攏和把持下,他隱隱有成為全院公敵的架勢。
平日裡不管是賈東旭還是傻柱,可沒少針對他。
現在好了,兩個哼哈二將,人腦袋打出狗腦袋來了,他倒要看看易中海要怎麼辦!
同時在心裡盤算著,該怎麼編排,才能把這條資訊傳成廠裡明天的頭條——傻柱趁虛而入?賈東旭為愛衝鋒?
院裡的鄰居全都圍在旁邊看熱鬧,根本就沒人上前攔架。
傻柱平時在院裡天老大地老二,七個不服八個不忿的,早就把人得罪光了。
賈東旭更是不遑多讓,院裡誰沒被賈張氏訛過?所以大家非常默契保持了一致:只看熱鬧,概不出手。
況且院裡的“大爺”們都在呢,哪輪得到他們啊。
“哎呦!傻柱這一拳,下手可夠狠的,賈東旭嘴角都出血了。”
“臥槽!賈東旭瘋了吧?怎麼都上嘴了?”
“不是說賈東旭被開除廠籍了嗎?不好好反省,怎麼還動起手來了?”
“這誰知道,八成又是傻柱嘴臭了。”
“讓一讓,讓一下。”與此同時,秦淮如費力的擠進人群。
一眼便看到傻柱騎在賈東旭身上,拳頭像雨點般落下,而賈東旭滿臉是血,在地上不斷地掙扎。
她心裡咯噔一跳,只覺得大腦一陣眩暈。
還沒等她從眼前的場景裡回過神來,就聽到“開除廠籍”四個字飄進了她的耳朵裡。
秦淮如臉色唰的一下變得慘白,瞳孔劇烈震顫。
開……開除廠籍?東旭被開除廠籍了?
不可能!這一定不是真的!秦淮如的第一反應就是否定!
可她的心卻像被一隻大手,猛地提了起來!她眼神慌亂的掃過人群,瞬間鎖定了易中海。
秦淮如眼神一定,不管不顧的就衝了過去!一大爺是東旭的師父,他肯定知道真相!
“一大爺!”秦淮如踉蹌著撲到了易中海身前,雙手死死攥緊易中海的胳膊,聲音顫抖的問道:
“他們……他們剛才說甚麼?甚麼開除廠籍?!東旭他……到底怎麼了?!”
她眼神裡帶著一絲期盼,她十分希望是自己聽錯了,也希望能從易中海嘴裡聽到否定的話。
易中海聽到秦淮如的質問,身體一顫,看著秦淮如那絕望中帶著一絲期盼的目光。
他嘴唇哆嗦著,卻甚麼都說不出來,最終只是無比沉重的嘆了口氣。
這無聲的動作,比任何言語都更具毀滅性。
秦淮如腦子裡“嗡”的一聲,頓時覺得天旋地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