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火殿位於斷星堡東南角,背靠著一座矮小的、終年散發著灼熱氣息的火山岩山丘。
這裡是丹鼎峰在堡壘內最重要的據點之一,負責煉丹、煉器所需的地火供應,也兼管著煉丹廢料的處理。
夜已深,但地火殿區域依舊燈火通明。數十個大小不一的煉丹室沿著山勢錯落分佈,每個煉丹室都有獨立的煙囪,
此刻仍有不少冒著或青或紫的煙氣,空氣中瀰漫著各種藥材、礦物燒灼後的複雜氣味,有些清新,有些刺鼻,還有些帶著淡淡的腥甜或腐臭。
黃一夢收斂氣息,帶著星煞沿著一條相對僻靜的小路,朝著地火殿後方的廢料處理區走去。
星煞縮小了體型,變得只有尋常野狼大小,渾身紫金色的毛髮在夜色中泛著微光,腳步輕盈無聲。
它似乎對周圍濃郁駁雜的火氣有些不適,鼻翼不時翕動,喉嚨裡發出低低的、帶著警告意味的呼嚕聲。
“忍一忍,很快就好。”黃一夢拍了拍它的腦袋,目光掃過前方那片被高牆圍起來的區域。
那裡就是地火殿的廢料庫。高牆是用抗火抗腐蝕的黑曜石砌成,牆上佈滿了簡單的禁制符文,主要作用是防止廢料中的有害氣體和能量外洩,以及……防止有人亂翻垃圾。
廢料庫的大門緊閉,旁邊有個簡陋的值守小屋,窗欞裡透出昏黃的光。
黃一夢走到值守小屋前,敲了敲門。
“誰啊?大晚上的!”一個不耐煩的聲音從屋裡傳來,伴隨著椅子挪動的吱呀聲。
門開了,一個穿著丹鼎峰雜役弟子灰袍、頭髮稀疏、臉上帶著熬夜疲憊的中年修士探出頭來。他看到黃一夢,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目光落在她臉上那道銀色疤痕上,眼中閃過一絲驚疑和警惕。
“這位……前輩,有何貴幹?”他的語氣客氣了些,但依舊帶著戒備。能在這個時間點獨自來到廢料庫的,肯定不是尋常弟子。而且對方身上那股若有若無的、讓他心悸的氣息,絕對是個不好惹的主。
“我來處理一些東西。”黃一夢語氣平淡,從沉銀戒中取出一枚玉簡——這是韓長老剛才給她的、代表巡星使身份的副令,比正式令牌許可權略低,但在堡壘內也足以證明身份和特權。
那雜役弟子接過玉簡,神識一掃,臉色頓時變了。巡星使?雖然只是副令,但那也是星塔正式成員,地位遠非他這種看守廢料庫的雜役可比!
“原來是巡星使大人!”他連忙躬身行禮,態度恭敬了許多,“不知大人要處理甚麼?小的這就為您安排。”
“不必麻煩。”黃一夢收回玉簡,“我自己進去看看,找幾樣東西。”
“這……”雜役弟子臉上露出為難之色,“大人,廢料庫重地,裡面堆積的都是煉丹煉器產生的廢渣、殘次品、還有各種沾染了火毒、丹毒的危險廢棄物。按照規定,非本殿專職人員,不得隨意入內,以免發生意外或……丟失重要物品。”
他說得委婉,但意思很明顯:廢料庫雖然都是垃圾,但也是丹鼎峰的垃圾,外人不能隨便翻。
黃一夢挑了挑眉,也不生氣,只是從沉銀戒中摸出一個小玉瓶,隨手拋給那雜役弟子。
那弟子下意識接住,開啟瓶塞聞了聞,眼睛頓時瞪圓了!
瓶子裡是三顆圓潤飽滿、散發著淡淡星輝的丹藥——正是黃一夢自煉的“星輝養元丹”,品質上乘,對築基期和金丹初期修士固本培元有極佳效果,市面上一顆至少值上百下品靈石!
“這……這太貴重了……”雜役弟子喉嚨滾動,握著玉瓶的手有些顫抖。他看守廢料庫十年,每月俸祿不過二三十靈石,還得小心翼翼討好上司,何曾見過如此大手筆的打賞?
“一點心意。”黃一夢語氣依舊平淡,“我進去找幾樣煉器材料,不會耽擱太久,也不會動你們丹鼎峰‘重要’的東西。行個方便?”
“行!行!當然行!”雜役弟子立刻換上一副諂媚笑容,忙不迭地掏出鑰匙開啟廢料庫大門,“大人請進!小心腳下,裡面有些地方地面不太平整,還有些殘留的毒火煞氣,您多注意!需要小的為您引路嗎?”
“不用,你守好門就行。”黃一夢擺擺手,帶著星煞邁步走進了廢料庫。
身後大門緩緩關閉,將那雜役弟子激動又忐忑的臉隔絕在外。
廢料庫內部比想象中更大,像是一個巨大的、沒有分隔的倉庫。高約五丈的穹頂上懸掛著幾盞昏暗的照明法器,投射下慘白的光。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混雜了各種怪味的灼熱氣息,讓人胸悶。
地面上堆積著如山般的廢棄物,分門別類地堆放在不同的區域:有燒成焦黑炭塊的藥渣堆,有碎裂的丹爐和器胚碎片堆,有顏色詭異、冒著泡的粘稠液體池,還有一堆堆灰白色的、像是骨灰的粉末堆。
有些廢棄物還在微微散發著餘熱,有些則不斷滲出顏色詭異的汁液,將地面腐蝕出一個個小坑。角落裡,甚至能看到幾具不知是妖獸還是甚麼生物的殘缺骸骨,上面沾滿了暗綠色的苔蘚狀物質。
整個廢料庫就像一個巨大的、骯髒的、充滿了危險化學品的垃圾場。
“嘖嘖,這地方……比我想象的還要‘豐富’啊。”黃一夢掃視一圈,忍不住吐槽,“丹鼎峰那幫傢伙,平時到底煉了多少奇奇怪怪的東西?”
星煞嫌棄地打了個噴嚏,爪子不安地刨著地面,顯然很不喜歡這裡的環境。
黃一夢迴憶著天命機緣冊的提示:【斷星堡地火殿丙字號廢料庫,西北角第三堆灰燼底層……】
她目光投向倉庫西北角。
那裡果然堆放著幾座灰燼小山,應該是某種丹藥或材料焚燒後的殘渣,顏色灰黑,夾雜著沒燒透的碎塊。灰燼堆旁的地面上,還殘留著一些暗紅色的、像是乾涸血跡的痕跡,空氣中飄散著一股淡淡的腥甜味。
黃一夢走到第三堆灰燼前。這堆灰燼看起來和其他幾堆沒甚麼區別,甚至更不起眼,上面落滿了灰塵,像是很久沒人動過了。
她伸出右手,五指虛張,一股柔和的星辰法力湧出,如同無形的手掌,開始小心翼翼地將表面的灰燼一層層撥開。
灰燼很厚,足足扒開了三尺多深,指尖才觸碰到一個硬物。
黃一夢動作一頓,改為用神識仔細探查。果然,在灰燼底層,埋著半個巴掌大小、顏色暗紅、表面佈滿龜裂細紋的玉片殘骸。玉片原本應該是圓形,現在只剩下一半,斷裂處參差不齊,像是被暴力打碎的。
玉片本身已經失去了大部分靈性,黯淡無光,但內部卻隱約盤踞著一縷極其細微、卻異常活躍的暗紅色火苗。那火苗不斷扭曲變幻,散發出灼熱、陰毒、暴躁的氣息,正是“毒火煞靈”!
而且,這縷毒火煞靈似乎因為長期被困在廢料庫這種特殊環境,吸收了各種丹毒、火毒、怨氣雜氣,發生了某種詭異的變異,氣息比尋常毒火煞靈更加駁雜、狂暴,也……更加危險。
“就是它了。”黃一夢眼睛微亮,但沒有立刻動手收取。
她先是從沉銀戒中取出幾枚特製的冰屬性符籙,在灰燼堆周圍佈下一個簡單的隔離屏障,防止毒火煞靈突然暴走或氣息外洩。然後又取出一個早就準備好的、用“寒玉”和“封靈木”煉製的小匣子,匣子內壁刻滿了鎮壓和禁錮符文。
準備好一切,她才小心翼翼地用星辰法力包裹住那半枚地火凝心玉殘片,緩緩將其從灰燼中取出。
殘片離地的瞬間,內部的毒火煞靈似乎感應到了甚麼,猛然劇烈跳動起來!
嗤——!
一股暗紅色的、帶著刺鼻腥甜味的火毒煞氣從殘片裂縫中噴湧而出!所過之處,空氣都發出“滋滋”的腐蝕聲,連黃一夢佈下的冰屬性屏障都被侵蝕得光芒黯淡!
“還挺暴躁。”黃一夢冷哼一聲,左手掐訣,一點灰暗的星芒在指尖凝聚,正是蘊含“歸墟”真意的碎星指力!
她沒有攻擊,只是將那股帶著寂滅歸墟氣息的指力輕輕點在殘片上。
嗡——!
殘片劇烈震顫,內部的毒火煞靈彷彿遇到了天敵,發出無聲的尖嘯,狂暴的火毒煞氣瞬間收斂大半,變得畏畏縮縮,像是受驚的兔子。
“果然,歸墟之力對這種陰毒邪煞有剋制。”黃一夢心中瞭然,趁勢將殘片快速放入寒玉匣中,蓋上蓋子,打上封印。
匣子微微震動了幾下,很快恢復平靜。
大功告成。
黃一夢收起寒玉匣,撤掉屏障,正準備離開,耳朵忽然微微一動。
廢料庫深處,似乎傳來了細微的說話聲,還夾雜著壓抑的嗚咽和……鞭子抽打的聲音?
有人?
她眉頭微皺,收斂氣息,示意星煞安靜,悄無聲息地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潛行過去。
繞過幾座巨大的廢棄丹爐堆,前方出現了一片相對空曠的區域。這裡似乎被特意清理過,地面上鋪著粗糙的石板,中央擺著一張石桌和幾把石凳。
此刻,石桌旁站著兩個人。
其中一個穿著丹鼎峰精英弟子袍服,身材瘦高,面容陰鷙,手裡拿著一根泛著綠光的鞭子,正一臉不耐地抽打著跪在他腳邊的另一個人。
跪著的那人穿著雜役弟子的灰袍,身上滿是血痕,頭髮散亂,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單薄的身體在鞭打下不斷顫抖。
“廢物!讓你看個廢料庫都看不好!上個季度少了三斤‘赤炎砂’,五兩‘腐骨草灰’,你以為我不知道?”那精英弟子一邊抽打一邊罵罵咧咧,“說!是不是你偷偷拿去賣了?還是拿去討好哪個相好的了?”
“沒……沒有……唐師兄,真的沒有……”跪著的雜役弟子聲音帶著哭腔,斷斷續續地辯解,“是……是上個月清點的時候,李管事說那些東西毒性太強,容易汙染環境,讓……讓我集中銷燬了一批……有記錄的……”
“銷燬?記錄?”被稱為唐師兄的精英弟子冷笑,“李管事三個月前就調走了!現在廢料庫歸我管!我說少了就是少了!你敢拿個死人說的話來搪塞我?”
鞭子抽得更狠了,鞭梢帶著綠光,顯然塗了某種令人劇痛的藥物。
那雜役弟子疼得渾身痙攣,卻不敢大聲慘叫,只能死死咬著牙,發出壓抑的嗚咽。
黃一夢躲在暗處,冷眼看著這一幕。這種恃強凌弱、栽贓陷害的戲碼,在修仙界太常見了。她本不想多管閒事,但目光掃過那雜役弟子因為痛苦而微微抬起的臉時,卻愣了一下。
這人……有點眼熟。
仔細一看,不就是剛才在外面給她開門的那個看守周勤嗎?才這麼一會兒功夫,怎麼就被人拖到這裡毒打了?
看來是有人故意找茬,或者……是衝著她來的?
黃一夢眼中寒光一閃。
這時,那唐師兄打累了,停下鞭子,喘了口氣,一腳踹在周勤胸口,將他踹翻在地。
“周勤,別說師兄不給你機會。”唐師兄居高臨下地看著在地上蜷縮的周勤,語氣帶著施捨般的傲慢,“最近庫房那邊缺個倒夜香的,雖然活兒髒了點,但好歹清閒,也沒甚麼油水可撈,正適合你這種手腳不乾淨的東西。明天你就去報到,廢料庫的差事,我另找人來幹。”
周勤猛地抬起頭,臉上滿是血汙,眼中卻迸發出絕望和憤怒:“唐師兄!你不能這樣!我在廢料庫幹了十年,從沒出過大錯!那些材料真的是李管事讓銷燬的!你……你這是要逼死我!”
倒夜香?那是最低賤、最被人看不起的雜役!一旦去了那裡,這輩子就真的永無翻身之日了!而且,庫房那邊全是唐師兄的人,去了那裡,恐怕活不過三個月!
“逼死你?”唐師兄嗤笑,“周勤,你太高看自己了。你這種螻蟻,也配讓我費心逼死?我只是按規矩辦事而已。要怪,就怪你自己不長眼,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
他話裡有話。
周勤愣了一下,隨即猛地想起甚麼,臉色變得更加慘白:“是……是因為剛才那位巡星使大人?我……我只是按規矩放她進來,她……她給了賞錢的……”
“賞錢?”唐師兄眼神陡然變得兇狠,“周勤,你膽子不小啊!私收外人賄賂,擅自放人進入廢料重地!這可是重罪!我現在就算打死你,也沒人會說半個不字!”
他揚起鞭子,就要再次抽下!
就在這時,一個平靜得有些漠然的女聲,從陰影中傳了出來:
“哦?重罪?有多重?”
唐師兄渾身一僵,猛地轉身,鞭子橫在胸前,厲聲喝道:“誰?!”
黃一夢緩步從陰影中走出,臉上沒甚麼表情,只有那雙眼睛,在昏暗的光線下,冷得像冰。
星煞跟在她身邊,紫金色眼眸鎖定唐師兄,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充滿威脅的咆哮。
“是你?!”唐師兄瞳孔驟縮,他顯然認出了黃一夢,“黃巡查?你……你怎麼還在這裡?”
“我若是不在這裡,怎麼知道,丹鼎峰的弟子,如此威風?”黃一夢語氣平淡,目光掃過地上奄奄一息的周勤,又看向唐師兄,“私自用刑,栽贓陷害,濫用職權……唐師兄,你這幾條罪,夠不夠重?”
唐師兄臉色變幻,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又強自鎮定下來:“黃巡查,這是我們丹鼎峰內部事務,輪不到你一個外人插手!周勤看守不力,私收賄賂,我按規矩處置,何錯之有?”
“規矩?”黃一夢笑了,笑容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你丹鼎峰的規矩,就是可以隨意毆打雜役弟子,就是可以隨便給人安插罪名,就是可以因為別人按規矩辦事收了賞錢,就要把人往死裡整?”
她往前踏出一步。
明明只是很普通的一步,唐師兄卻感覺一股恐怖的威壓轟然降臨!那威壓中蘊含著星辰的浩瀚、寂滅的死寂、還有一絲讓他靈魂都在顫抖的“歸墟”之意!
他不過是金丹五層修為,哪裡承受得住黃一夢元嬰五層、且根基雄渾無比的威壓?
“噗通”一聲,唐師兄雙腿一軟,竟然直接跪倒在地!手中的鞭子“哐當”掉在地上,他臉色慘白,額頭冷汗涔涔,連抬頭都做不到!
“你……你敢……”他艱難地吐出幾個字,眼中滿是驚恐和不敢置信。他怎麼也沒想到,黃一夢竟然敢在丹鼎峰的地盤上,直接對他動手!
“我有甚麼不敢的?”黃一夢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按星塔鐵律,無辜殘害同門者,輕則廢去修為,重則當場格殺。唐師兄,你覺得你剛才的行為,夠得上哪一條?”
她的聲音很輕,卻像重錘一樣砸在唐師兄心上。
“我……我沒有殘害同門!周勤他……他犯了錯!”唐師兄掙扎著辯解,聲音卻因為恐懼而變形。
“犯錯?”黃一夢轉頭看向周勤,“周勤,你說,你犯了甚麼錯?”
周勤掙扎著爬起來,跪在地上,聲音嘶啞卻堅定:“回……回大人!小的沒有犯錯!廢料庫所有材料進出都有記錄,小的從未私自拿過一針一線!剛才放大人進來,也是按規矩查驗了令牌,大人給的賞錢,小的……小的願意上交!求大人明鑑!”
黃一夢點點頭,又看向唐師兄:“聽到了?他說他沒犯錯。唐師兄,你說他犯了錯,證據呢?記錄呢?人證物證呢?”
唐師兄啞口無言。他哪有甚麼證據?本來就是隨便找個藉口整週勤,順便給黃一夢一個下馬威,哪想到正主會在這裡,還如此強勢!
“看來是沒有了。”黃一夢點點頭,語氣依舊平靜,“那就簡單了。誣告同門,濫用私刑,按律……該當何罪呢?”
她緩緩抬起右手,食指指尖,一點灰暗的星芒開始凝聚。
碎星指·寂滅變!
唐師兄感受到那指芒中蘊含的恐怖寂滅氣息,魂飛魄散!他毫不懷疑,這一指點下來,自己就算不死,修為也肯定廢了!
“不!不要!黃巡查!我錯了!我錯了!”他再也顧不上面子,痛哭流涕地求饒,“是……是魏子軒師兄讓我來的!他說你讓他當眾丟臉,要給你點顏色看看!讓我找個由頭把周勤弄走,再……再找機會在廢料庫裡給你下點絆子!不關我的事啊!”
魏子軒?
黃一夢眼神更冷了。果然是那個蠢貨。
她指尖的星芒並未散去,只是淡淡問道:“只是魏子軒?沒有其他人?”
“有……還有!”唐師兄為了活命,甚麼都招了,“吳副峰主也知道!他說……說您風頭太盛,得敲打敲打!讓我見機行事,最好能抓到您甚麼把柄……”
吳副峰主。
黃一夢心中冷笑。果然,丹鼎峰這是擺明車馬要跟她過不去了。
她指尖的星芒緩緩消散。
唐師兄鬆了口氣,以為逃過一劫。
然而下一刻,黃一夢並指如刀,快如閃電般在他丹田處輕輕一點!
一股陰柔卻霸道的寂滅星辰法力瞬間侵入他體內,將他丹田和幾條主要經脈震出無數細微裂痕!
“啊——!”唐師兄發出淒厲的慘叫,整個人癱軟在地,氣息瞬間萎靡下去,從金丹五層暴跌至築基後期,而且根基受損,沒有十年八年別想恢復!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黃一夢收回手,語氣冷漠,“廢你大半修為,算是小懲大誡。回去告訴魏子軒和吳副峰主,想玩,我奉陪。但下次再把手伸到我的人身上,或者玩這種下三濫的把戲……後果自負。”
她不再看癱軟如泥的唐師兄,轉身走到周勤面前,丟給他一瓶療傷丹藥。
“還能走嗎?”
周勤掙扎著站起來,雖然渾身劇痛,眼中卻充滿了感激和一種近乎崇拜的光芒:“能……能走!多謝大人救命之恩!多謝大人!”
他知道,從今天起,自己這條命,就是黃一夢的了。在丹鼎峰,他永遠只是個可以隨意打殺的螻蟻。而眼前這位黃巡查,雖然手段狠辣,卻講道理,護短,而且……強大得讓人心安。
“走吧,我送你出去。”黃一夢淡淡道,“以後,你就是我巡查隊的人了。廢料庫這地方,不用再待了。”
周勤身體一震,眼眶瞬間紅了,重重磕了個頭:“屬下……願為大人效死!”
黃一夢點點頭,帶著星煞和周勤,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廢料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