伽古拉站在遠處一棟尚未倒塌的大樓頂端,黑色西裝在狂風中紋絲不動。他望著下方那尊由岩石、鋼鐵與黑暗凝聚而成的巨獸——魔格古蘭特王正用它那山巒般的身軀碾過城市,每一步都引發新的塌陷。
“萬物生於塵土,回歸塵土。”他輕聲念著,像在吟誦一首殘酷的詩,“生命是剎那間的燈火,世界是剎那間的美夢……而夢,終會醒。”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近乎溫柔的笑意,轉身消失在樓頂的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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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場中心,紅凱望著那毀滅的化身,手指已握緊懷中的歐布圓環。他深吸一口氣,將圓環舉至胸前。
光芒自圓環中心迸發,將他包裹。
在那片唯有光與聲的變身空間裡,紅凱的動作如儀式般莊重。他從腰間卡盒中抽出第一張卡片,卡片上的紅色巨人巍然屹立。
“奧特曼!”
卡片劃過圓環。初代奧特曼銀紅相間的虛影在左側浮現,雙臂展開,戰吼聲響徹空間:“Xua!”
沒有停頓,第二張。紫、紅、銀三色相間的光之巨人。
“迪迦奧特曼!”
迪迦的虛影出現在右側,姿態舒展而充滿力量:“Chia!”
紅凱將歐布圓環高舉,兩張卡片的力量在圓環中交匯、奔流、融合。光纏繞著他的身軀,重塑著他的形態。
“將你們的光之力量——”
“借給我吧!”
紫色光芒沖天而起,如倒懸的星河。光芒中,巨人的輪廓凝聚、成型,轟然落地。
歐布奧特曼·重光形態,參上!
“我叫歐布。”巨人擺開戰鬥架勢,乳白色的眼瞳鎖定前方的魔王獸,“我將照亮黑暗,擊退邪惡!”
他疾衝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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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全地帶,奈緒美緩緩醒來。耳邊是連綿不絕的爆炸聲與建築物的崩塌聲。她撐起身體,瞳孔驟然收縮——
遠處,紫色巨人與巖鐵巨獸的身影正在纏鬥。
“善太!阿森!”她抓起掉在一旁的通訊器。
“隊長!你沒事吧?我們看到歐布出現了!”
“我沒事……你們在哪?”
“正在往你那邊趕!隊長,你看!歐布在攻擊,但怪獸的防禦太厚了!”
奈緒美抬頭望去。只見歐布一記重拳砸在魔格古蘭特王胸口的裝甲上,爆出大蓬火花,但怪獸只是微微晃動,反手一揮,岩石構成的巨臂就將歐布掃退數十米。
“那是……土之魔王獸。”奈緒美喃喃道,腦海裡閃過《太平風土記》的記載,“古代被紅色巨人封印的……”
善太和松戶森的車此時衝到她身邊。善太半個身子探出車窗,攝像機死死對準戰場:“光之巨人再次登場!他就是歐布奧特曼!但是怪獸絲毫不懼怕他的攻擊!歐布危險了!”
戰場形勢確實在惡化。
魔格古蘭特王張開巨口,暗紅色的吐息噴湧而出,所過之處連鋼筋水泥都熔化為熾熱的岩漿。歐布側身翻滾避開,吐息擦過他肩甲,帶起一陣灼痛的電火花。
而這只是開始。怪獸全身的裝甲縫隙突然亮起熔岩般的紅光——
“糟了!”紅凱在歐布體內一驚。
轟!轟!轟!轟!
魔格古蘭特王周身的岩石裝甲同時爆炸,成千上萬塊裹挾著高溫與衝擊波的碎片呈球形向四周炸開!這是無死角的範圍攻擊!
歐布雙臂交叉,斯派修姆能量與哉佩利敖能量在身前急速構築出彩虹色的圓形護盾。碎片暴雨般砸在護盾上,每一擊都讓護盾劇烈震顫,光屑紛飛。
“這樣下去不行……”紅凱咬牙。
他看準爆炸間隙,護盾撤開的瞬間雙臂組合成L型——斯佩利敖光線!
紫色螺旋光束撕開煙塵,正中魔格古蘭特王胸口!然而那層厚重的巖鐵裝甲只是被熔出一個淺坑,怪獸甚至沒有後退半步。它獨眼中的猩紅光芒大盛,又是一道更粗壯的暗紅吐息噴發!
歐布緊急側躍,吐息擦著他腳底掠過,將後方一整排建築攔腰熔斷。
“它的防禦太強了!光線不起作用!”松戶森在車裡盯著能量讀數,“歐布的能量在急劇消耗!”
彷彿印證他的話,歐布胸前的彩色計時器,開始閃爍起急促的紅光。
“嘀嘟、嘀嘟、嘀嘟——”
警告聲在紅凱意識中迴盪。他感到重光形態的力量正在飛速流失,身後甚至隱約浮現出初代與迪迦即將消散的虛影,搖晃不定。
魔格古蘭特王不會給他喘息之機。它再次蓄力,獨眼鎖定歐布——以及歐布身後那棟尚未完全倒塌、外牆佈滿玻璃幕牆的商業大樓。
就是那一瞬間,紅凱腦海中閃過一道光。
玻璃……反射……
魔格古蘭特王的獨眼迸發出毀滅性的暗紅射線,直射而來!
歐布沒有躲。他雙臂在胸前交錯,這一次構築的不是護盾,而是一面光滑如鏡、微微弧形的反射光盾!光盾表面流轉著七彩波紋,像被凍結的彩虹。
射線擊中光盾的剎那——
折射!偏轉!
暗紅光線以完全相反的角度被彈回,精準命中魔格古蘭特王自己胸口的裝甲!那裡正是剛才被斯佩利敖光線熔出的淺坑!
“吼——!!!”
怪獸第一次發出痛苦的咆哮。被自己的必殺技擊中弱點,巖鐵裝甲終於裂開蛛網般的紋路。
“就是現在!”紅凱將所剩的全部力量注入雙臂。
歐布再次擺出L型手勢,但這一次,他胸口的彩色計時器、雙臂乃至全身的紋路都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初代與迪迦的虛影在他身後徹底凝實,彷彿兩位奧特曼將手搭在了他的肩上!
斯佩利敖光線·全功率!
不再是紫色螺旋,而是一道凝聚了三位奧特戰士力量的七彩洪流!光線轟入魔格古蘭特王胸口的裂縫,從內部迸發!
怪獸的咆哮戛然而止。它的身體從裂縫處開始透出熾白光芒,岩石裝甲一塊塊剝落、分解,最終在一聲震天動地的爆炸中,化為漫天紛飛的光粒。
歐布緩緩放下手臂,胸前的計時器閃爍已微弱得近乎停止。他望向下方朝他用力揮手的SSP三人,微微點頭,隨即化為無數光粒子消散在漸暗的天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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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場邊緣的陰影裡,伽古拉緩步走出。他手中的黑暗圓環對準魔格古蘭特王消散處——那裡正有暗紫色的能量殘餘如煙塵般飄散。
“不錯的表演,凱。”他輕笑,圓環泛起吸力。
暗紫能量被盡數吸入,在圓環中心凝聚成一張印有巖鐵巨獸的卡片。伽古拉用指尖夾起卡片,對著夕陽看了看,滿意地收起。
而在戰場另一側,魔格古蘭特王消失的地方,一塊碩大的紅色晶體緩緩浮現。
紅凱從廢墟後走出,手中歐布圓環對準晶體。
晶體化為紅色光粒,流入圓環,最終凝成一張新卡片。卡片上,是一位紅銀相間、頭生雙角、胸前有著複雜符號的奧特戰士——泰羅奧特曼。
“把那個傢伙封印起來的,果然是泰羅奧特曼啊。”紅凱看著卡片,疲憊的臉上露出些許敬意,“辛苦你了。”
他將卡片仔細收入腰間的卡盒,拍了拍盒子:“今後就拜託大家借力量給我了……但我可不會還的。”
語氣輕鬆,眼神卻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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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將天空染成一片溫暖的橙紅。
紅凱又靠在了那座天橋的欄杆上。之前被摧毀的大樓區域,重建工程已經展開,腳手架林立,有種廢墟上頑強新生的力量。
“轉眼間大樓就蓋起來了啊。”他輕聲說。
“叔叔!”
紅凱低頭,又是那個小男孩,手裡又拿著一瓶彈珠汽水,眼巴巴地看著他。
“是哥哥。”紅凱失笑,接過汽水瓶,“交給我吧。”
“啵。”
彈珠滾落,男孩開心地喝起來。
“那個——請等一下!”
紅凱回頭。SSP三人組氣喘吁吁地跑上天橋。奈緒美在他面前停下,認真鞠躬:“謝謝你救了我。”
善太舉著攝像機,卻難得地沒有開機:“拜託了,把你知道的事情告訴我們吧!那個怪獸是甚麼?歐布奧特曼又是……你到底是甚麼人?”
紅凱看著他們——奈緒美眼中的執著,善太壓抑的好奇,松戶森鏡片後的審視。都是很好的人,正因如此……
“我已經說過了。”他轉身,棕色皮衣的下襬被晚風吹起,“有些事情,還是不知道為好。”
他舉起口琴,憂鬱而悠揚的旋律再次流淌出來,伴隨著他遠去的背影,融化在東京的夕陽裡。
奈緒美望著他消失的方向,久久沒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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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更高、更遠、超越大氣層的宇宙暗處,一座隱形於小行星帶中的監視站內。
三面螢幕正播放著剛剛結束的戰鬥——從歐布變身,到苦戰,到最後的逆轉勝利。
納克爾星人納克斯冷笑一聲,手指敲擊著控制檯:“反射攻擊……小聰明。”
梅特龍星人塔爾迪的兜帽下傳出平靜的聲音:“但他確實贏了。光之戰士的韌性,總是不容小覷。”
站在正中的美菲拉斯星人諾斯特拉,依然穿著那身一絲不苟的紫色西裝。他優雅地端起一杯不知名的暗色液體,輕輕搖晃。
“韌性值得讚賞,但也意味著……”他將液體一飲而盡,玻璃杯放在臺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響,“下一次,我們需要準備更徹底的‘款待’。”
螢幕光芒映亮他眼中閃爍的猩紅。
地球的夕陽,正沉入地平線。
而黑暗中的眼睛,才剛剛睜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