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IO指揮中心,主螢幕上分割的畫面如同利刃,切割著橘小百合的心。一邊是三隻被暗黑雷暴能量強化、體型龐大、動作卻異常迅捷的猙獰異生獸與XIO部隊的激烈交火,另一邊,是高空攝像頭捕捉到的、那個正逆著人流與廢墟、孤身衝向搖搖欲墜公寓樓的熟悉身影——她的丈夫,孤門一輝。
“一輝……”小百合的手指猛地收緊,指節發白。心臟彷彿被無形的手攥住,幾乎停止跳動。副隊長的職責如同鐵鏈將她鎖在指揮席上,她必須縱觀全域性,協調作戰,每一個命令都可能關乎更多人的生死。可螢幕裡那個身影,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正奔向最危險的區域。
“副隊長!”通訊器中傳來大空大地堅定而急促的聲音,“我和明日奈已經抵達C-3區邊緣!我們一定會把孤門先生安全帶回來的!請相信我們!”
這聲音如同一道堅定的光,刺破了小百合心中翻騰的恐慌。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將目光從丈夫的身影上移開,重新聚焦於整個戰場態勢。聲音恢復了慣有的冷靜與力量:“收到!大地隊員,明日奈隊員,行動批准!優先確保民眾與自身安全!天空瑪斯凱迪,全力為地面人員提供火力掩護!”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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搖搖欲墜的公寓樓內,灰塵簌簌落下,每一次外面傳來的爆炸都讓建築框架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孤門一輝用手臂護著頭,在昏暗、佈滿碎石的走廊裡狂奔,同時大聲呼喊:“有人嗎?還有人在裡面嗎?快回答我!”
回應他的,只有遠處越來越近的怪獸嘶吼和爆炸聲。恐懼如同冰冷的潮水湧上,但他腦海中那些模糊卻堅定的夢境碎片——那些關於守護、關於絕不放棄的畫面——卻化為了更強大的動力。“不能放棄……就像‘她’從未放棄過一樣……”他咬著牙,衝向更高層。
終於,在五樓一間半塌的兒童房角落,他發現了三個緊緊抱在一起、嚇得瑟瑟發抖、滿臉淚痕的小學生男孩。
“別怕!叔叔是來救你們的!”孤門立刻蹲下,用最溫和卻堅定的語氣說道,“來,抱緊我,我們馬上離開這裡!”
他一手抱起一個較小的孩子,另一個稍大的男孩緊緊抓住他的衣角。就在他們艱難地挪向樓梯口時——
“轟隆!!!”
整棟樓劇烈一震!靠近街道一側的外牆被一隻巨大的、覆蓋著紫黑能量的利爪狠狠拍碎!碎石和鋼筋如雨落下,煙塵瀰漫。一隻異生獸那猩紅、充滿貪婪與毀滅慾望的複眼,透過破損的牆體,鎖定了樓內這幾個渺小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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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外,戰況同樣焦灼。
三隻變異異生獸不僅力量暴漲,速度和戰術意識也顯著提升。它們懂得利用廢墟掩護,懂得躲避XIO戰車的集火,甚至能預判攻擊軌跡。
“奧特光線槍·改,蓄能完畢!”山瀨明日奈大喊,與大地一同舉起藍銀色的新武器,瞄準其中一隻異生獸的腿部關節。
“發射!”
兩道加強版的斯派修姆光線激射而出!然而,那隻異生獸彷彿早有預料,在光束即將命中的瞬間,以與其龐大身軀不符的敏捷側身翻滾,光束擦著它的甲殼掠過,只在上面留下兩道焦痕!
“甚麼?!”明日奈一驚。
“它們學得更快了!”大地心沉了下去。未等他們再次蓄能,那隻躲開攻擊的異生獸已經咆哮著,以驚人的速度朝著他們兩人所在的掩體衝撞而來!
“危險!”大地一把拉住明日奈,向側後方撲倒。
千鈞一髮之際,天空中的天空瑪斯凱迪及時俯衝,數枚空對空導彈和梵頓光子炮的鐳射精準命中異生獸的背甲,雖然未能重創,但成功阻斷了它的衝勢,炸得它一個踉蹌。
“幹得好!”風間渡在通訊中喊道,但他的聲音隨即被另一隻異生獸從側面噴吐的腐蝕性酸液打斷,戰機不得不緊急規避,機身仍被擦中,冒著黑煙朝著遠處相對安全的空地迫降而去。
大地趁機將驚魂未定的明日奈帶到一處更穩固的斷牆後。“明日奈,你留在這裡火力支援,我去找孤門先生!”
“小心,大地!”
大地點點頭,轉身再次衝向那棟危樓。他心中焦急萬分,艾克斯終端微微發燙,彷彿也在催促。
而樓內,孤門將孩子們緊緊護在身下,用自己的後背對著那破牆而入的猙獰巨爪和撲面而來的腥風。他能聽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能感受到孩子們絕望的顫抖,但更強烈的,是一種源自心底的不甘與守護的意志。
“至少……要保護好他們……”
就在那利爪即將拍落的瞬間——
“喝啊——!!”
一道紅銀黑交織的璀璨光柱,如同撕裂黑暗的雷霆,自樓外沖天而起,緊接著,一隻巨大的、燃燒著光能的腳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狠狠側踢在那異生獸的頭部!
砰——!!!
異生獸被這突如其來的一擊踢得腦袋猛然偏向一側,發出痛吼,利爪也拍歪了方向,將旁邊的承重柱砸得碎石亂飛。
光柱收斂,艾克斯奧特曼那巍峨的身軀穩穩落地,擋在了破碎的公寓樓與異生獸之間。他微微側頭,銀亮的眼燈彷彿穿透牆壁,與樓內護著孩子們的孤門一輝的目光有了一瞬無形的交匯。那目光中,有讚許,有“交給我”的堅定,還有一種難以言喻的、跨越了身份的默契。
孤門瞬間明白了。他沒有猶豫,趁此機會,用盡全力抱起孩子們,沿著尚未完全坍塌的樓梯,朝著樓外衝去。
艾克斯則轉身,直面被激怒的異生獸,擺出了戰鬥姿態。真正的戰鬥,現在才開始。
當孤門帶著三個孩子踉蹌著衝出公寓樓,與焦急迎上來的山瀨明日奈匯合時,他終於支撐不住,單膝跪地,劇烈地喘息。孩子們安全了,被他緊緊摟在懷裡。
“孤門先生!孩子們!”明日奈迅速檢查幾人的情況,並立刻向基地彙報:“副隊長!這裡是明日奈!孤門先生和三名受困兒童已成功救出,全員安全!重複,全員安全!”
指揮中心裡,一直緊繃著神經、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的橘小百合,在聽到這句話的瞬間,整個人彷彿被抽空了力氣,重重地靠向椅背。她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再睜開時,眼中已泛起淺淺的、釋然的水光,但聲音依舊平穩:“收到。辛苦了。立即將他們轉移至安全區域,接受醫療檢查。”
“明白!”
孤門一輝抬起頭,望向遠處與異生獸激戰正酣的紅色巨人,又回頭看了看懷中漸漸停止哭泣、依賴地抓著他的孩子們,一種混雜著後怕、慶幸與莫名篤定的複雜情緒,在他心中緩緩沉澱。
他做到了。以一個普通人的身軀。而那道光,也如約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