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在格爾曼博士的實驗室。
“大地,你過來一下。”梵頓星人博士難得的嚴肅語氣叫住了正準備去寫報告的大地。
“博士,怎麼了?是剛才戰鬥的資料有問題嗎?”大地跟著博士走進佈滿各種奇特儀器和螢幕的實驗室。這裡只有他們兩人,艾克斯終端也悄然閃爍著微光。
格爾曼博士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快速操作著控制檯。數個螢幕亮起,上面顯示著剛才戰鬥中捕捉到的拜格巴尊布魯德的能量光譜、結構掃描、以及被扎納帝姆光線分解時的粒子消散軌跡。
“大地,艾克斯,”格爾曼博士轉過身,細長的眼睛透過眼鏡片,閃爍著科學家特有的銳利光芒,“你們以為,剛才真的徹底消滅了那個怪獸嗎?”
“甚麼?”大地一愣,“艾克斯的扎納帝姆光線確實將它分解了啊,和以往對付的怪獸一樣。”
艾克斯終端也發出光芒,艾克斯的聲音帶著疑惑:“博士,我的光線應該將它還原成最原始的光粒子了才對。”
“通常的怪獸,是的。”格爾曼博士指著螢幕上一條几乎微不可察、但在特定頻譜分析下卻異常清晰的殘留波動曲線,“但這次這個……根據你們戰鬥時傳回的資料,結合我資料庫中某些來自其他星系的、被標註為‘禁忌’的零散檔案……它很可能不屬於‘通常’範疇。”
他調出另一組分析圖,語速加快:“看這裡——它的細胞結構表現出異常的資訊共享特性,我將其命名為‘異生獸振動波’痕跡。它並非單純以生物質為能量,在戰鬥峰值時,它吸收了周圍環境(包括我們隊員)散發的恐懼情緒波動作為補充。最麻煩的是這個——”他放大了粒子消散軌跡的末端特寫,“扎納帝姆光線確實分解了它的實體,但有一部分最核心的、承載其‘存在資訊’的亞分子結構,並未被完全湮滅,而是……散逸了。它們可能潛伏在微觀層面,可能依附於其他生物的情緒或資訊場,甚至可能透過某種我們尚未理解的‘資訊集合體’形式暫時沉寂。”
博士的聲音前所未有的凝重:“這種生物,我傾向於用檔案中提到的那個詞來稱呼——異生獸 (Space Beast)。它們以恐懼為食,能透過共享資訊急速進化適應,生命力頑強到可怕,部分種類甚至擁有再生能力。最重要的是,它們難以被常規手段‘徹底消滅’,只要有一絲‘資訊’殘留,就可能捲土重來,並以更適應、更危險的形式出現!”
大地和艾克斯終端都陷入了震驚的沉默。他們回想著戰鬥的細節,那怪獸確實有些不同尋常的頑固,被消滅的方式也似乎少了點甚麼。
“博士,你是說……它還沒死?”大地聲音乾澀。
“它的‘實體’被你們擊敗了,但它的‘存在’可能並未根除。”格爾曼博士嚴肅地說,“下次,如果異生獸再次出現,你們必須做好心理準備。可能需要更強大的淨化甚至從分子層面將其徹底分解的力量,或者找到針對其‘資訊核心’的特定方法,才能真正將其從存在層面抹去。否則,它只會一次比一次更強,一次比一次更適應你們的攻擊。”
大地握緊了拳頭,艾克斯終端的光芒也變得堅定。他抬起頭,看向博士,眼中燃燒著決心:“我明白了,博士。下次……我和艾克斯,一定會找到方法,將它徹底消滅!為了這個地球的和平!”
艾克斯的聲音也同步響起:“沒錯,博士。無論它是甚麼,只要威脅到這個世界,我和大地就一定會保護到底!”
格爾曼博士看著眼前年輕卻堅毅的搭檔,細長的眼睛彎了彎,點了點頭:“我相信你們。資料我會繼續深入分析,有任何發現會立刻通知你們。現在,先去休息吧,大地隊員。戰鬥才剛剛開始。”
大地離開實驗室,心中的沉重卻比之前更深。他望向窗外的天空,手中艾克斯終端微微發燙。看似平靜的日常之下,更加深邃、更加棘手的黑暗,似乎已經開始悄然滋生。
而另一邊,獨自在辦公室查閱資料的橘小百合,看著螢幕上那異常的情緒波動吸收圖譜,以及那瞬間的、詭異的“資訊殘留”峰值,眉頭緊鎖。她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裡,彷彿有甚麼東西,在微微發熱,與螢幕上那不祥的資料,產生了某種遙遠的、模糊的共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