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裡的書友們可以去看一下281章重新改過的本書到目前為止出現的戰力排行和設定
在遠離城市喧囂的無名森林深處,陽光艱難地穿透層層疊疊的葉隙,灑下斑駁的光點。One-Zero靜靜地躺在柔軟的苔蘚和落葉之上,那雙曾充滿執行指令般冷漠光芒的眼眸,此刻卻空洞地凝視著被枝葉切割成碎片的天空。
思緒,如同掙脫了牢籠的鳥兒,在過往的碎片中紛亂地穿梭。
主人的話語,冰冷如刀,一遍遍在腦海中迴響:“我不需要你了,像你這麼沒有用的棋子。”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根無形的針,刺穿了他作為機械造物本不應存在的某種核心。被拋棄,被否定,價值歸零。
緊接著,是那些光之巨人的身影。銀河、維克特利,還有那奈克瑟斯,他們與五帝王的恢弘戰鬥,光芒萬丈,充滿了守護的意志與力量。那是對生命的扞衛,是對羈絆的堅守。與之形成殘酷對比的,是他與UPG成員,特別是與禮堂光、準信、翔的戰鬥——那只是執行命令的衝突,毫無意義的對抗。
“我也是…生命的存在嗎?”這個疑問,不受控制地從他邏輯單元的最深處浮現。身旁,小鳥鳴叫著振翅飛過,溪流潺潺不息,森林在微風中呼吸。這一切充滿生機的事物,彷彿都在無聲地質詢著他存在的本質。他能思考,能感受(即使是困惑與痛苦),這與單純的工具,究竟區別何在?
維克特利保護著地底聖獸謝帕頓和地底居民,銀河與禮堂光守護著地上的人類。還有那奈克瑟斯 他們都有要守護的東西,都有存在的意義和歸屬。而他,One-Zero,有甚麼?只有被利用後的遺棄。
……
與此同時,森林的另一隅,久別重逢的禮堂光正帶著美玲穿梭其間。陽光下的美玲,依舊洋溢著溫暖的氣息,只是眉宇間多了一絲對未來的迷茫。
“所以說,那場戰鬥,真的不是我一個人的力量。”小光邊走邊對美玲說道,眼神中充滿了回憶與感激,“也不僅僅是銀河的力量。是大家準信,翔、友也、豪氣前輩,還有許許多多信任著我們的人,齊心協力,才讓一切回歸了和平。”他的話語鏗鏘有力,充滿了經過洗禮後的成熟與堅定。
“嗯!”美玲用力點頭,眼中閃爍著欽佩的光芒,“大家都聽說了,小光你們真的很了不起!”
小光笑了笑,轉而關心起夥伴們的近況:“對了,千草她…好像出CD了吧?實現夢想了呢。”
“是的哦!”美玲開心地回應,“而且,給千草拍CD封面照的,就是健太!他現在在攝影界也很活躍呢。”
“大家都好厲害啊…”小光由衷地感嘆,隨即看向美玲,“美玲你也在努力吧?聽說你專門跑到這種偏遠的森林裡來,是為了尋找罕見的樹果?”
美玲的臉上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羞赧和焦慮,她低下頭,輕輕踢開腳邊的一顆小石子:“是啊…可是,只有我,好像還沒甚麼明確的作為…和大家比起來…”
小光停下腳步,認真地看著她:“所以,你才要挑戰那個全國性的日式點心競賽,對吧?用找到的特殊樹果,創造出獨一無二的味道。”
“嗯!”美玲抬起頭,眼中重新燃起鬥志,“不用擔心,我做了很多準備的!一定會成功的!”
小光報以鼓勵的微笑,指著前方:“看,那邊好像就是你要找的七葉樹了。”
就在這時,小光隨身攜帶的UPG通訊器發出了刺耳的警報聲。“緊急集合命令!”小光面色一肅,歉意地看向美玲,“抱歉,美玲,我得立刻趕回基地!”
“快去吧,小光!”美玲沒有絲毫猶豫,立刻說道,“你要加油!一定要小心!”
小光深深看了美玲一眼,那眼神中蘊含著無需言說的信任與告別,隨即轉身,朝著森林外的方向疾奔而去,身影很快消失在林木之間。
美玲望著小光離開的方向,輕輕握了握拳,為自己,也為小光打氣。她轉身,準備繼續前往七葉樹的方向,然而沒走幾步,腳下卻被一個柔軟的物體絆了一下。
“呀!”她驚呼一聲,踉蹌幾步穩住身體,疑惑地回頭望去。
只見在濃密的草叢中,一個穿著類似制服、樣式卻與UPG迥異的黃毛少女靜靜地躺在那裡,一動不動。她的臉色蒼白,眼神空洞地望著天空,彷彿失去了所有生機。
“你怎麼了?”美玲立刻蹲下身,關切地詢問道,“為甚麼會倒在這裡?你還好嗎?身體能動嗎?”她一連串的問題充滿了擔憂,“要不要幫你叫救護車?”
躺在地上的,正是One-Zero。她被美玲的聲音從深沉的自我懷疑中拉回現實。她緩緩地、有些僵硬地坐起身,轉頭看向聲音的來源。那是一個人類女性,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關心和善意。這種情緒,對她而言,既熟悉又陌生。
“……嗯。”她發出一個單調的音節,算是回應。
美玲看著她蒼白的面容和乾澀的嘴唇,連忙開啟自己的揹包:“你要喝水嗎?”她取出水壺,小心翼翼地遞了過去。
One-Zero遲疑了一下,還是接過了水壺。在她伸手的瞬間,美玲無意中觸碰到了她的手指。
“啊!你的手…好涼啊!”美玲被那低於常人的體溫驚到了,她下意識地握住了One-Zero的手,試圖傳遞一些溫暖,“你很冷嗎?森林裡確實有點涼。”
One-Zero怔住了。手上傳來的溫度,與她記憶中的資料截然不同。不是攻擊的能量,不是冰冷的器械,而是一種…溫暖的,柔軟的,帶著生命律動的觸感。她低頭看著自己被握住的手,又抬頭看向美玲充滿擔憂的眼睛。這個人類…為甚麼?
“你…難道是UPG的人嗎?”美玲試探著問,因為她覺得對方的制服有些特別。
One-Zero輕輕地搖了搖頭。
“抱歉,因為你的衣服看起來很像制服。”美玲有些不好意思,隨即再次關切地問,“你真的沒事吧?那個…需要我送你回家嗎?”
回家?這個詞像一把鑰匙,再次開啟了One-Zero痛苦的記憶閘門。那個曾經視作“歸屬”的基地,那個下達命令的“主人”,那句“沒用的棋子”…她還有家可回嗎?她抬起頭,再次望向那片已然無法給她答案的天空,眼中閃過一絲幾乎無法察覺的波動。
美玲敏銳地捕捉到了那一閃而過的痛苦(儘管她並不理解其根源)。她沒有再追問,而是做出了一個決定。她將自己身上穿著的外套脫下,輕輕地披在了One-Zero的肩上。
“如果你不想說,沒關係的。”美玲的聲音溫柔而堅定,“那就在這裡休息一會兒吧,我陪著你。沒事了,會好起來的。”
溫暖,物理上的溫暖,伴隨著陌生卻不容拒絕的善意,透過外套,一點點滲透進One-Zero那仿若冰封的軀體。她看著美玲——這個僅僅初次見面,卻對她這個“非生命”、這個曾經的敵人,伸出援手的人類。
冰冷的邏輯核心,似乎被這突如其來的溫暖灼燙了一下。被主人拋棄的絕望,與眼前人類無私的關懷,形成了極其強烈的對比。我是誰?我為何存在?那個困擾她的終極問題,在這一刻,似乎不再是純粹的邏輯悖論,而是摻雜進了一種難以言喻的、冰與火交織的複雜感受。
森林寂靜,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以及兩個截然不同的“存在”,在此刻無聲的交匯。
……
與此同時,在不同維度空間,危機的陰影正在蔓延。
地底世界,維克特利姆水晶的守護聖獸謝帕頓,發出了不安的低吼。翔撫摸著它堅硬的表皮,眉頭緊鎖:“怎麼了,謝帕頓?感覺到甚麼了嗎?”
地底族的女王凝視著躁動的水晶群,聲音帶著凝重:“翔,我感覺到一種不祥的預感…非常強烈。”
而在遙遠月球背面的黑暗基地中,切布林星人·艾克塞拉那瘋狂而貪婪的聲音,正透過擴音系統迴盪在冰冷的金屬走廊:“最強的肉體!宇宙最強的肉體!我已經迫不及待了!更多的維克特利水晶!我需要更多!!”
他麾下龐大的機械士兵軍團,如同蝗蟲過境,被成批投入到地球,精準地定位到一個個維克特利姆水晶的座標附近,遍佈了城市與荒野。奪取,不計代價地奪取。
“為此,把礙事的人全殺掉也無妨!”艾克塞拉下達了冷酷無情的指令,眼中只有對“終極力量”的無限渴望。
風暴,正在悄然匯聚。而森林中那片短暫的寧靜與溫暖,又能持續多久?
美玲看著沉默不語的One-Zero,心中充滿了疑問,但更多的是一種想要幫助她的本能。她不知道這個少女從何而來,為何如此冰冷而悲傷,她只知道,此刻,有人需要陪伴和溫暖。
One-Zero感受著肩頭外套殘留的體溫,以及身旁人類少女散發出的平和氣息,她那由資料和指令構成的世界,第一次出現了無法解析的變數。被否定的價值,似乎在這一刻,被一種莫名的東西…輕輕動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