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續四次嘗試喚醒“勇者”的記憶,卻只收獲了四次困惑的目光與善意的疏離。沉重的失落感如同陰雲,籠罩在三位來自不同時空的戰士心頭。大古領著沉默不語的準信和情緒低落的未來,來到一處相對僻靜的臨海公園。遠處,橫濱港的摩天輪在夕陽下靜靜矗立,海面波光粼粼,卻無法驅散他們心頭的陰霾。
未來望著被夕陽染成金紅色的海面,聲音裡帶著難以釋懷的失落和一絲倔強的確認:“那四個人……早田哥哥,諸星哥哥,鄉哥哥,還有北斗哥哥……他們明明是勇敢的、值得尊敬的奧特兄弟啊!” 他無法接受記憶中那些威嚴強大的兄長,在這個世界會變成完全忘記過去的普通人。
大古靠在欄杆上,輕聲補充道,語氣中帶著同樣的惋惜:“是啊……可惜光太郎叔叔不在,他總是充滿活力,像個長不大的孩子。如果他在的話,或許……或許會對你說的那些話有不同的反應吧。” 他試圖給未來,也給自己,尋找一絲渺茫的希望。
一直沉默旁觀的準信,按了按依舊有些隱隱作痛的太陽穴,開口了,他的聲音低沉而帶著某種洞察後的冷靜:“這個世界……它的執行法則,或許並非我們基於自身經歷所想象的那個樣子。記憶、身份、力量……在這裡都被重置了。” 他比未來經歷了更多的時空穿越與記憶混亂,更能體會這種世界規則差異帶來的無力感。
大古深有同感地點了點頭,他望向準信,眼神中閃爍著分享與求證的光芒:“是的。準信先生,我也曾做過非常真實的夢……夢到自己變身為迪迦奧特曼,和一個……一個銀色的巨人(他的目光不經意地掃過準信)並肩作戰。現在想來,那或許根本不是夢,而是另一個世界的‘我’,真正正在經歷的事情!是真實發生的戰鬥,透過某種方式傳遞到了我的意識裡!” 他的語氣越來越激動,彷彿終於找到了能夠理解他奇異經歷的知音。
“另一個世界的戰鬥……傳遞……” 準信喃喃地重複著這幾個詞,當大古再次提及“銀色巨人”和“並肩作戰”時,他的腦海中彷彿有甚麼開關被觸動了!這一次,不再是模糊的巨人身影,而是更加具體、更加鮮活的畫面碎片——
……充滿未來感的指揮室(TPC總部),穿著制服、面容清晰了許多的居間惠隊長對他點頭致意……
……笑容爽朗的麗娜,將一份食物遞到他手中……
……新城,宗方 野瑞等等還有眼前這個圓大古,在那片夕陽下,一起為他送行,用力地揮著手……
……以及,他自己,在一片光芒中,堅定地走向某個未知的時空通道……
這些記憶碎片如同尖銳的冰錐,刺入他尚未完全修復的意識海,帶來一陣劇烈的、彷彿要撕裂靈魂的頭痛!他悶哼一聲,不由自主地彎下腰,雙手緊緊抱住了頭,額頭上瞬間滲出冷汗。
“準信先生!”
“你怎麼了?!”
大古和未來見狀,立刻圍攏過來,一左一右扶住他,臉上寫滿了擔憂。準信此刻的狀態,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嚴重。
大古看著痛苦蜷縮的準信,又看了看身邊因為不被認同而沮喪的未來,一股強烈的責任感與不甘湧上心頭。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聲音雖然還帶著一絲顫抖,卻充滿了重新燃起的堅定:
“還沒到放棄的時候!”
他扶著準信坐到旁邊的長椅上,目光灼灼地看向未來,也像是在對自己和準信說:
“雖然早田叔叔、諸星叔叔、鄉叔叔、北斗叔叔他們,在這個世界裡不能變成奧特曼,但他們依然是英雄!”
他的語氣充滿了由衷的敬佩:“我從小就看著他們,看著他們如何認真地生活,如何堅守自己的道路。早田叔叔用照片記錄人們的笑容;諸星叔叔用心經營著他的小店,守護著那份家常的美味;鄉叔叔用汗水和技藝讓冰冷的機器重新奔跑;北斗叔叔用剛出爐的麵包溫暖著每一個清晨……他們不管多少歲,都沒有忘記自己內心堅持的東西,沒有向生活低頭!”
大古的眼中閃爍著光芒,那是童年崇拜與現今理解交融後的深刻認同:“他們是我從小就崇拜的,活得特別帥氣的人!是他們教會了我,英雄不一定非要擁有巨大的力量,更重要的是擁有永不放棄的心!”
他緊緊握住未來的肩膀,傳遞著自己的信念:“所以,我相信!我相信他們一定會想起來的!想起在別的世界,自己作為奧特曼,為了守護而戰的那份榮耀和使命!我們不能在這裡就放棄!”
大古這番發自肺腑、充滿激情的話語,如同溫暖的陽光,驅散了未來心中的陰霾,也彷彿緩解了準信頭顱的劇痛。未來看著大古那堅定而真誠的眼神,心中的委屈和失落漸漸被感動和重新燃起的鬥志所取代。他用力地點了點頭,眼中再次充盈了淚光,但這一次是感動的淚水:
“大古先生……謝謝你……一直這樣支援我,鼓勵我。”
大古露出了一個溫暖而充滿力量的笑容,用力拍了拍未來的背:“加油吧!未來!準信!我們一定可以做到的!”
就在這鼓舞人心的氛圍達到頂點的剎那——
彷彿某種深植於靈魂深處的本能被喚醒,未來和剛剛從頭痛中緩過氣來的準信,竟然不約而同地、挺直了身體,如同訓練有素計程車兵,異口同聲地、清晰而響亮地喊道:
“GIG!”
這聲突如其來的、充滿力量感的回應,讓空氣瞬間安靜了一下。
未來猛地轉過頭,震驚萬分地看向準信,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準信先生?!你……你為甚麼也會說‘GIG’?!這是我在另一個世界的隊伍——GUYS隊裡的口令啊!”
(設定主角小時候是特攝迷但失憶)準信自己也愣住了,他茫然地眨了眨眼,看著自己剛剛下意識併攏站直的雙腿和挺起的胸膛,對於自己為甚麼會脫口而出這個詞,大腦一片空白。他只能搖了搖頭,老實地回答:“我……不知道。只是聽到大古說‘加油’,身體……就不由自主地……”
一旁的大古看著兩人這奇妙的互動,尤其是準信那罕見的、帶著些許茫然的表情,好奇地問道:“那個……‘GIG’?是甚麼意思?”
未來回過神來,臉上露出了混合著懷念與溫暖的笑容,向大古解釋道:“‘GIG’,是在我那個世界的防衛隊——GUYS隊裡的口令,是‘瞭解了’、‘明白’的意思!是夥伴之間確認命令和心意的象徵!”
這個小小的插曲,如同一道意外的橋樑,將三個來自不同背景的戰士更加緊密地聯絡在了一起。即使記憶混亂,即使身份迷失,但那份深植於靈魂深處的、作為“守護者”的默契與回應,卻跨越了時空的阻隔,在此刻產生了奇妙的共鳴。
希望,在他們眼中重新點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