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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夜襲敵營破防線

2025-11-27 作者:雪落山莊副莊主

暮色四合,宮牆上的燈火次第亮起,將沈清辭的身影拉得細長。她站在慈寧宮外的漢白玉欄杆前,望著遠處宮門方向,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袖中暗藏的匕首。

“小姐,攝政王已經點兵出城了。”青黛悄步上前,將一件披風輕輕搭在她肩上,“宮中各處都已加強戒備,靖王的餘黨正在清剿中。”

沈清辭微微頷首,目光仍凝望著遠方:“叛軍營地距此不過三十里,夜襲確實是最好的選擇。只是...”

她未盡的話語消散在夜風裡。前世此時,蕭煜的叛軍勢如破竹,連破三城,直到三個月後才被鎮壓。這一世因她的干預,局勢已然不同,但叛軍的實力仍不可小覷。

“小姐是在擔心王爺?”青黛輕聲問道。

沈清辭轉身,披風在夜風中獵獵作響:“傳令下去,我要出宮。”

“此時出宮?”青黛驚呼,“宮中尚未完全安定,若是...”

“正是因未安定,才要出去。”沈清辭眸光清冷,“蕭煜在京城經營多年,豈會只在宮中佈局?我要親自去查他在城中的暗樁。”

半個時辰後,一輛不起眼的青篷馬車駛出宮門,融入京城的夜色中。

與此同時,京城外二十里處的黑風嶺,夜君離率領的三千精兵正悄無聲息地穿行在林間小道上。

“王爺,前方三里就是叛軍大營。”副將壓低聲音稟報,“探子回報,他們似乎已經有所防備,營地外圍的巡邏比平日密集了許多。”

夜君離抬手示意全軍止步,玄色鎧甲在月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澤:“看來蕭煜被擒的訊息已經傳出來了。”

“會不會是有人走漏了風聲?”副將皺眉。

夜君離眸光一凜:“傳令下去,改變原定路線,從西側懸崖繞行。”

“懸崖?”副將一驚,“那裡地勢險要,大軍難以通行啊!”

“正因如此,叛軍才不會設防。”夜君離語氣篤定,“挑選三百精銳隨我先行,其餘人馬按兵不動,待我訊號為令。”

不多時,三百精兵在夜君離的率領下,如鬼魅般潛行至西側懸崖。崖壁陡峭,幾乎垂直而下,下方正是叛軍營地的糧草重地。

“王爺,這...”副看著深不見底的懸崖,面露難色。

夜君離卻不言語,從懷中取出一捆特製的繩索,末端帶著精鋼打造的飛爪。他手腕一抖,飛爪精準地扣住崖壁上一塊突出的岩石。

“我先下。”他言簡意賅,隨即縱身躍下懸崖。

身影在峭壁間幾個起落,便已下降十餘丈。副將不敢怠慢,連忙命精銳依次跟上。

崖風凜冽,吹得衣袂翻飛。夜君離如履平地般在險峻的崖壁上穿梭,偶爾借力於巖縫中生長的松樹,動作輕盈如燕。

就在即將抵達崖底時,他忽然停下,做了個止步的手勢。身後計程車兵立即屏息凝神,隱入巖影之中。

崖底傳來細微的說話聲:

“...主子吩咐,一旦事敗,立即焚燬糧草,絕不能留給朝廷。”

“可這些都是咱們辛苦籌集的,就這麼燒了未免可惜...”

“你懂甚麼!若是讓夜君離得到這些糧草,咱們在西北的兄弟就危險了!”

夜君離眼神一冷,手勢變幻,身後計程車兵立即會意,如獵豹般撲下。

“甚麼人?!”叛軍守衛驚覺回頭,卻已來不及示警。

不過片刻,崖底的十餘名叛軍已被盡數制服。夜君離走到糧草堆前,隨手抓起一把米糧:“果然是軍糧。”

“王爺,這些糧草足夠叛軍食用三個月。”副將清點後回稟,“若是燒了,未免太過可惜。”

夜君離沉吟片刻:“留一半,燒一半。”

“燒一半?”副將不解。

“叛軍見糧草被燒,必會以為我們意在破壞,不會想到我們實則要奪取營地。”夜君離眸光銳利,“傳令下去,點火!”

熊熊烈火很快燃起,映紅了半邊天空。叛軍大營頓時一片譁然,無數士兵從營帳中衝出,驚慌失措地奔向糧草囤積處。

“就是現在!”夜君離長劍出鞘,“發訊號,全軍進攻!”

一支響箭破空而起,在夜空中炸開絢麗的火花。早已等候多時的大軍如潮水般從四面八方湧向叛軍大營。

喊殺聲震天動地,火光映照著刀光劍影。夜君離一馬當先,所過之處叛軍紛紛倒地。玄色鎧甲很快染上斑駁血跡,他卻彷彿不知疲倦般,直取中軍大帳。

“保護將軍!”叛軍親兵拼死抵抗,卻難擋夜君離雷霆萬鈞之勢。

劍光閃過,中軍大帳的簾幕被一分為二。帳內,一個身著將領服飾的中年男子正手忙腳亂地焚燒文書。

“趙崇明。”夜君離冷聲喚出對方名諱,“束手就擒,可留全屍。”

趙崇明猛地轉身,面色猙獰:“夜君離!你休要猖狂!我在城外還有三萬大軍,很快就會趕到!”

“你說的是駐紮在青龍山的那支軍隊?”夜君離語氣淡漠,“一個時辰前,已被本王派人勸降了。”

“不可能!”趙崇明嘶吼,“那都是我的心腹!”

夜君離從懷中取出一枚令牌擲在地上:“認識這個嗎?”

趙崇明定睛一看,頓時面如死灰——那是他贈予副將的調兵虎符。

“你...你何時...”

“早在三個月前,你這位副將就已經是本王的人了。”夜君離步步逼近,“蕭煜許你的西北王之位,恐怕是要落空了。”

趙崇明狂吼一聲,拔出佩刀撲來。夜君離不閃不避,長劍輕描淡寫地一格一挑,趙崇明的佩刀便脫手飛出。

“你敗了。”夜君離的劍尖抵住他的咽喉。

帳外,戰事已近尾聲。叛軍群龍無首,很快潰不成軍。副將快步走進大帳:“王爺,營地已基本控制,俘獲叛軍四千餘人。”

夜君離收劍入鞘:“清點繳獲的文書,特別是與朝中官員往來的密信,一件都不能少。”

“是!”副將領命而去。

趙崇明被士兵押解下去前,突然回頭嘶聲道:“夜君離,你別得意太早!靖王雖敗,但朝中還有...”

他的話未說完,便被堵住了嘴。夜君離眸光微動,若有所思。

此時,京城內的沈清辭正站在一處看似普通的綢緞莊前。鋪子已經打烊,但後院隱約透出燈火。

“小姐,就是這裡。”暗衛低聲稟報,“這綢緞莊的掌櫃是柳姨娘的遠房表親,近三個月來,常有生面孔出入。”

沈清辭微微頷首:“你們在外面守著。”

她輕盈地翻牆而入,落在後院中。正房的燭光映出兩個交談的人影,其中一個聲音她再熟悉不過——正是柳姨娘。

“...事情既然已經敗露,你們必須立即撤離京城。”柳姨娘的聲音透著焦急,“薇兒如今被軟禁在宮中,我好不容易才溜出來報信。”

另一個粗獷的男聲道:“撤?往哪兒撤?我們在京中經營多年的根基都在這裡!”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柳姨娘急道,“只要保住性命,他日未必沒有翻身的機會。”

沈清辭悄無聲息地貼近窗縫,只見屋內除了柳姨娘,還有一個面帶刀疤的中年男子,正是前世蕭煜麾下的暗衛統領,江湖人稱“血手”的屠剛。

“靖王殿下待我等不滿,如今他落難,我們豈能一走了之?”屠剛沉聲道。

柳姨娘冷笑:“你以為我是在為你著想?若不是薇兒還在他們手中,我巴不得你們這些亡命徒早點去死!”

屠剛眼神一厲:“夫人說話最好客氣點。”

就在兩人爭執時,沈清辭輕輕叩響了房門。

“誰?”屠剛警惕地握住了腰間的刀。

“送信的。”沈清辭壓低嗓音,“靖王有令。”

柳姨娘與屠剛對視一眼,後者緩緩拔刀,猛地拉開房門。

寒光一閃,屠剛的刀尚未劈下,就被沈清辭袖中射出的銀針擊中手腕。他悶哼一聲,佩刀落地。

“是你!”柳姨娘看清來人,臉色驟變。

沈清辭漫步走進屋內,順手帶上房門:“姨娘好興致,這麼晚了還在外走動。”

柳姨娘強自鎮定:“沈清辭,你休要猖狂!若是敢動我一根汗毛,薇兒絕不會放過你!”

“沈若薇?”沈清辭輕笑,“她如今自身難保,還能顧得上你?”

屠剛趁她說話間,突然暴起發難,未受傷的左手中寒光一閃,直刺沈清辭後心。

沈清辭彷彿背後長眼般側身避開,反手扣住他的手腕一擰。咔嚓骨裂聲響起,屠剛慘叫著跪倒在地。

“血手屠剛,也不過如此。”沈清辭淡淡評價,隨手將他捆了個結實。

柳姨娘見勢不妙,轉身欲逃,卻被沈清辭一枚銀針定在原地。

“姨娘急甚麼?”沈清辭慢條斯理地搜查著房間,“你們方才不是還在討論撤離的計劃嗎?”

她在書架的暗格中找到一疊密信,粗略翻看,竟涉及朝中十餘位官員與叛軍的往來。

“這些...這些都不是我的!”柳姨娘顫聲道。

“自然不是。”沈清辭將密信收起,“這些都是蕭煜的罪證。多謝姨娘替我保管了。”

柳姨娘面如死灰:“你...你早就知道了?”

沈清辭不答,走到她面前,輕輕取下她髮間的一支金簪:“這支簪子,是母親當年的嫁妝吧?姨娘偷戴了這麼多年,也該物歸原主了。”

她語氣平靜,卻讓柳姨娘不寒而慄。

院外忽然傳來一陣馬蹄聲,很快,秦風帶著一隊侍衛衝了進來:“沈姑娘!王爺已經攻破叛軍大營,特命屬下來接應您!”

沈清辭點頭,指了指地上的兩人:“把他們押下去,好生看管。”

當沈清辭走出綢緞莊時,東方已現出魚肚白。一夜動盪即將過去,京城的黎明格外寧靜。

秦風跟在她身後,低聲道:“王爺讓我轉告姑娘,叛軍主力已潰,但朝中仍有隱患,請姑娘萬事小心。”

沈清辭望著漸漸亮起的天色,輕聲道:“告訴他,京中的事,我自有分寸。”

晨光中,她的身影挺拔如竹,眸光堅定如初。這一夜的勝利,只是漫長征程的一個開端。朝堂之上的暗流,後宮之中的算計,都還需要她一步步去應對。

但這一次,她不再是孤身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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