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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通敵陰謀初露

2025-11-27 作者:雪落山莊副莊主

晨光熹微時,沈清辭已端坐在妝臺前。知書為她梳著及腰青絲,銅鏡中的少女眉眼沉靜,唯有眼底掠過一絲冷芒。

“小姐今日要戴這支白玉簪嗎?”知書輕聲問道。

沈清辭的目光掃過妝匣,最終落在一支素銀簪上:“今日賞花宴,不宜太過招搖。”

她心知肚明,這場賞花宴不過是各方勢力試探的舞臺。昨夜墨影帶回拓跋宏的回信,北戎二王子同意配合演這出反間計,但要求事成後得到李文淵在北戎的細作名單。

“馬車備好了。”墨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門邊,“按小姐吩咐,已在車轅上做了標記。”

沈清辭微微頷首。這是與夜君離約定的暗號,標記指向長公主府後巷,若有必要,他的人會在那裡接應。

長公主府門前車水馬龍,今日的賞花宴幾乎請遍了京城所有貴女。沈清辭剛下馬車,就感受到無數道目光落在身上,有豔羨,有嫉妒,更有幾道毫不掩飾的敵意。

“沈小姐今日真是清雅脫俗。”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沈清辭轉身,看見沈若薇挽著靖王蕭煜的手臂款款走來。蕭煜今日穿著一襲月白錦袍,看似隨意,實則處處透著精心打扮的痕跡。

“妹妹過獎。”沈清辭淡淡回應,目光在蕭煜臉上一掠而過,“靖王殿下。”

蕭煜眼中閃過一絲不悅,很快又換上溫文爾雅的笑容:“清辭何必如此生分?你我之間...”

“殿下慎言。”沈清辭打斷他,“今日賞花宴,還是以禮相稱為好。”

沈若薇見狀,故作親熱地上前挽住沈清辭的手臂:“姐姐還在生我的氣嗎?那日去靖王府,實在是殿下有事相詢...”

沈清辭輕輕抽回手臂,唇邊帶著若有似無的笑:“妹妹多心了。只是今日人多眼雜,我們還是各走各的好。”

她轉身往園中走去,留下臉色難看的兩人。墨影悄聲道:“小姐,他們跟上來了。”

“讓他們跟。”沈清辭語氣平靜,“正好讓所有人都看看,靖王是如何糾纏一個已經明確拒絕過他的人。”

賞花宴設在公主府的後花園,此時正值芍藥盛開,奼紫嫣紅間衣香鬢影,好不熱鬧。沈清辭選了個僻靜處的石凳坐下,很快就有幾位貴女圍上來搭話。

“沈姐姐如今可是京城第一才女,不知可否指點我們一二?”一個身著粉衣的少女怯生生地問道。

沈清辭認得這是吏部侍郎的千金,前世曾在她落難時暗中相助過。她溫和一笑:“妹妹過謙了,不過是僥倖得皇上青眼罷了。”

正說話間,園中忽然一陣騷動。只見長公主在一眾侍女簇擁下現身,而她身邊跟著的,竟是多日未在公開場合露面的攝政王夜君離。

“攝政王今日怎麼來了?”有人小聲議論。

“聽說長公主特意去請的,說是要感謝王爺前日破獲了一起軍餉案...”

沈清辭抬眸望去,正好對上夜君離深邃的目光。他今日未著朝服,一襲墨色常服襯得身姿挺拔,在奼紫嫣紅的花園中格外顯眼。

長公主也注意到了沈清辭,笑著招手:“沈小姐過來坐,本宮正與攝政王說起你前日在朝堂上的風采呢。”

在眾人各異的目光中,沈清辭從容起身。經過蕭煜身邊時,她聽見一聲極輕的冷哼。

“沈小姐近來可好?”長公主親切地拉著她的手,“本宮聽說你前日去了慈雲寺祈福,真是有心了。”

沈清辭心中微動。慈雲寺之行她並未聲張,長公主如何得知?

“不過是盡些心意。”她謙遜地垂下眼簾。

夜君離忽然開口:“聽聞慈雲寺後山有片竹林,景緻極佳。”

沈清辭立即會意:“是,臣女那日還去走了走,確實清幽。”

兩人這番對話看似平常,實則暗藏機鋒。慈雲寺後山正是她與夜君離的人交接訊息之處,他這是在確認昨日的安排是否順利。

長公主笑道:“既然攝政王都稱讚,改日本宮也要去瞧瞧。”

這時,一個侍女匆匆走來,在長公主耳邊低語幾句。長公主臉色微變,隨即恢復如常:“諸位繼續賞花,本宮去去就來。”

夜君離與沈清辭交換了一個眼神。他們都注意到,那侍女退下時,向李文淵的方向微微頷首。

“看來好戲要開場了。”夜君離輕聲道,只有沈清辭能聽見。

果然,不過一盞茶的工夫,園外忽然傳來一陣喧譁。一個侍衛模樣的人快步闖入,徑直跪在蕭煜面前:

“殿下,碼頭出事了!方才查獲一批從北戎來的貨物,其中...其中有些不該有的東西!”

園中頓時鴉雀無聲。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蕭煜身上。

蕭煜皺眉:“甚麼不該有的東西?”

那侍衛抬頭,目光似是不經意地掃過沈清辭:“其中有一箱書信和信物,似乎...與鎮國公府有關。”

一片譁然。

沈清辭端坐不動,手中茶盞穩穩當當。她感受到夜君離投來的目光,幾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胡說八道!”沈毅不知何時也來到了園中,顯然是剛得到訊息趕來的,“我鎮國公府世代忠良,豈會與北戎有染?”

蕭煜面露為難之色:“國公爺息怒,既然有人舉報,還是要查個明白才好。”他轉向侍衛,“那些證物現在何處?”

“已經送往刑部了。”侍衛答道,“尚書大人請各位移步刑部大堂,說要當眾審理此案。”

沈清辭緩緩起身:“既然如此,清辭願往刑部對質。”

她的鎮定自若讓不少人露出詫異之色。尋常閨閣女子遇到這等指控,早就驚慌失措了,她卻彷彿早有準備。

夜君離也隨之起身:“本王正好也要去刑部,就陪沈小姐走一趟吧。”

蕭煜眼神陰鷙,卻不得不強顏歡笑:“有攝政王見證,再好不過。”

刑部大堂莊嚴肅穆,刑部尚書周大人端坐堂上,面色凝重。見夜君離與長公主一同前來,連忙起身相迎。

“不必多禮。”夜君離擺手,“本王只是來旁聽。”

堂下襬著幾個開啟的箱子,其中最顯眼的是一匣書信和幾件北戎信物。周尚書指著那些證物道:“這些是在碼頭上查獲的,其中有多封與北戎往來的密信,落款都是鎮國公的印鑑。”

沈毅勃然大怒:“荒唐!這印鑑定是偽造的!”

“是不是偽造,一驗便知。”李文淵不知何時也出現在堂上,他向著周尚書行禮,“下官願意協助查驗。”

沈清辭冷眼旁觀,知道這是他們計劃中的一環。果然,李文淵裝模作樣地查驗一番後,沉聲道:“這印鑑...似乎是真的。”

堂上一片譁然。

“不可能!”沈毅氣得臉色發白。

就在此時,沈清辭忽然輕笑一聲:“李大人確定驗看清楚了嗎?”

李文淵皺眉:“沈小姐這是何意?”

沈清辭緩步上前,從證物中拈起一封信:“小女不才,對筆墨略有研究。這封信的用墨,似乎是御書房的專用墨呢。”

李文淵臉色微變:“御用墨流向不少,這也不能說明甚麼。”

“是嗎?”沈清辭又拿起那枚狼頭印章,“那這個呢?北戎王室的信物,為何會刻著大啟工部特製的暗紋?”

夜君離適時開口:“來人,傳工部侍郎。”

李文淵額頭滲出細汗,強自鎮定道:“便是工部製造的又如何?說不定是鎮國公特意定製...”

“李大人。”沈清辭打斷他,從袖中取出一封信,“您不妨先看看這個。”

那正是她昨日替換過的密信之一,表面看是與北戎往來的證據,細看卻能發現幾個關鍵字的筆跡與李文淵如出一轍。

李文淵接過信一看,臉色頓時慘白:“這...這是偽造的!”

“是不是偽造,一驗便知。”沈清辭用他方才的話回敬,“說起來,這筆跡倒是與李大人有幾分相似呢。”

夜君離淡淡道:“既然各執一詞,不如請拓跋宏王子來辨認?正好他日前秘密來訪,就在驛館下榻。”

這話如同驚雷,震得在場眾人目瞪口呆。北戎二王子秘密來京,這可是天大的訊息。

蕭煜猛地看向李文淵,眼中滿是驚怒。顯然,這件事連他都不知道。

不多時,拓跋宏果然出現在堂上。這位北戎二王子身形魁梧,眉宇間帶著草原兒女的豪邁。他掃了一眼堂上證物,冷笑一聲:

“這些信物倒是做得逼真,可惜...”他拿起那枚狼頭印章,“我北戎王室的印章,從來不會用大啟的工藝。”

他又看向那些密信:“至於這些信...字跡模仿得再像,也不知道我北戎王室有個規矩——所有對外文書必須加蓋狼頭火漆。”

拓跋宏隨手拿起一封信:“這封信,沒有火漆。”

局勢瞬間逆轉。

李文淵冷汗涔涔,強辯道:“許是...許是疏忽了...”

“疏忽?”拓跋宏大笑,“李大人,你在我北戎潛伏多年,連這個規矩都不知道嗎?”

這句話如同平地驚雷,連周尚書都驚得站起身來:“王子此言何意?”

拓跋宏從懷中取出一份名單:“這是李文淵這些年來與北戎某些叛徒往來的證據。他表面為大啟官員,實則為我國大王子效力,意圖攪亂大啟朝綱!”

沈清辭適時開口:“原來如此。李大人先是偽造證據構陷鎮國公府,事情敗露後又想嫁禍給二王子,真是好算計啊。”

李文淵面如死灰,踉蹌後退:“你...你們...”

夜君離一揮手:“拿下!”

侍衛應聲而上,將李文淵制住。蕭煜站在一旁,臉色鐵青,卻不敢出聲。

沈清辭走到李文淵面前,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道:“李大人,慈雲寺的賬,我們慢慢算。”

李文淵瞳孔猛縮,像是明白了甚麼,死死瞪著她。

窗外不知何時下起了雨,淅淅瀝瀝地敲打著窗欞。沈清辭抬頭望去,只見陰沉的天幕下,一抹驚雷劃破長空。

這場風暴,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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