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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朝堂皇帝讚賞

2025-11-27 作者:雪落山莊副莊主

次日清晨,天還未亮,鎮國公府便接到了宮中的傳召。

“小姐,宮裡來人了,說是皇上要召見您。”知書匆匆走進內室,臉上帶著幾分惶恐。

沈清辭正對鏡梳妝,聞言手中的玉梳微微一頓。鏡中的少女眉眼清冷,眼底還帶著昨夜未散的陰霾。

“更衣。”她放下玉梳,聲音平靜無波。

當沈清辭身著嫡女規制的朝服出現在前廳時,傳旨的內侍眼中閃過驚豔之色。這般氣度,哪裡像是個剛及笄的少女,倒像是久經風浪的貴女。

“沈小姐請。”內侍躬身引路,態度比來時又恭敬了幾分。

馬車駛過清晨的街道,軲轆聲在空曠的街道上格外清晰。沈清辭端坐車內,指尖輕輕撫過袖中的玉佩。那冰涼的觸感讓她想起昨夜夜君離的話語,心中泛起層層漣漪。

金鑾殿上,文武百官分列兩側。當沈清辭踏進大殿時,無數道目光齊刷刷落在她身上。有欣賞,有探究,也有毫不掩飾的嫉妒。

“臣女沈清辭,叩見皇上。”她盈盈下拜,舉止從容不迫。

龍椅上的皇帝年約四旬,面容威嚴,此刻卻帶著幾分和藹:“平身。昨日才藝大賽,朕聽聞你一曲驚四座,連太傅都讚不絕口。”

“皇上過譽了。”沈清辭垂首而立,姿態恭謹卻不卑微。

“朕還聽說,你棋藝精湛,書畫雙絕。”皇帝目光掃過殿中眾臣,“我大啟已經很久沒有出過這般全才的女子了。”

這時,一位鬚髮花白的老臣出列:“皇上,老臣以為,沈小姐才德兼備,實乃閨秀典範。不如賜她‘大啟第一才女’的封號,以彰其才。”

沈清辭抬眼看去,認出這是吏部尚書周大人,與父親素來交好。

“周愛卿所言極是。”皇帝頷首,正要下旨,卻見另一人出列。

“皇上,臣以為不妥。”出聲的是太常寺少卿李文淵,“沈小姐固然才華出眾,但‘第一才女’封號太過招搖,恐怕會惹來非議。”

沈清辭心中冷笑。這位北戎細作,果然開始動作了。

“李愛卿多慮了。”皇帝不以為意,“有才之人,理當褒獎。”

“皇上聖明。”夜君離清冷的聲音突然響起。

眾人皆是一怔。這位向來不參與朝堂議論的攝政王,今日竟破天荒地開了口。

夜君離緩步出列,玄色朝服襯得他身姿挺拔:“沈小姐之才,諸位有目共睹。且不說琴棋書畫,單是昨日即興創作的那曲《破陣》,就可見其胸襟氣魄。”

他目光掃過李文淵,帶著若有似無的壓迫感:“李大人方才說會惹來非議,莫非是覺得我大啟不配有這樣的才女?”

李文淵臉色微變:“王爺誤會了,下官絕無此意。”

“既然如此,”夜君離轉向皇帝,“臣以為,不僅要賜封號,還應當重重賞賜,以示朝廷對才學之人的重視。”

皇帝若有所思地點頭:“攝政王言之有理。傳朕旨意,賜沈清辭‘大啟第一才女’封號,賞黃金千兩,東海明珠一斛,另賜出入宮禁的金牌一面。”

滿殿譁然。出入宮禁的金牌,這可是連許多皇親國戚都沒有的殊榮。

沈清辭適時跪下謝恩:“臣女謝皇上隆恩。”

起身時,她不經意間對上夜君離的目光。那雙深邃的眸中閃過一絲幾不可察的讚許。

“沈小姐。”皇帝突然問道,“朕很好奇,你年紀輕輕,如何能創作出那般氣勢磅礴的琴曲?”

沈清辭心中微動,知道這是試探也是機會。

“回皇上,臣女時常翻閱史書,見歷代名將征戰沙場,保家衛國,心嚮往之。”她聲音清越,在大殿中迴盪,“故而習琴時,常思若能以琴音展將士英姿,該是何等快意。”

“好一個心嚮往之!”兵部尚書忍不住讚歎,“不想沈小姐一個閨閣女子,竟有這般胸懷!”

皇帝眼中也露出欣賞之色:“看來鎮國公教女有方啊。”

一直沉默的沈毅這才出列:“皇上謬讚了,小女不過是閒暇時喜歡讀些雜書罷了。”

“讀雜書能讀出這般見識,更是難得。”皇帝笑道,“朕記得,十五年前的才藝大賽,你夫人柳氏也是一曲驚人。”

沈毅神色微僵:“皇上好記性。”

沈清辭敏銳地注意到,在皇帝提起母親時,李文淵的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說起來,柳氏當年那曲《戰東風》,至今無人能及。”皇帝似在回憶,“可惜...”

他沒有說下去,但沈清辭的心卻猛地一跳。《戰東風》——這正是母親最愛彈奏的曲子,也是她昨日即興創作時無意中融入的旋律。

朝會結束後,沈清辭在宮門外等候父親的馬車,卻先等來了夜君離。

“王爺。”她微微欠身。

夜君離目光掃過她手中的金牌:“這塊金牌,用得好了是護身符,用不好就是催命符。”

“臣女明白。”沈清辭抬頭看他,“昨日多謝王爺提醒。”

“你既然執意要去慈雲寺,本王便再提醒你一句。”夜君離壓低聲音,“李文淵今日在朝堂上阻撓你受封,絕非偶然。”

沈清辭心中一動:“王爺可知原因?”

“十五年前,你母親在才藝大賽上奪冠後,也曾受過先皇類似封賞。”夜君離的聲音幾不可聞,“不久後,她就香消玉殞。”

這時,沈毅的馬車到了。夜君離後退一步,聲音恢復正常:“恭喜沈小姐獲此殊榮。”

回府的路上,沈毅一直沉默不語。直到馬車駛入府門,他才突然開口:

“辭兒,今日在朝堂上,你不該說那些關於將士的話。”

沈清辭故作不解:“女兒說錯甚麼了嗎?”

“你沒有錯,但是...”沈毅欲言又止,“罷了,如今你名聲在外,以後更要謹言慎行。”

下車時,沈清辭注意到父親眼中一閃而過的憂色。

接下來的幾日,“大啟第一才女”的名號傳遍京城。沈清辭收到的請帖堆積如山,連宮中幾位公主都遞來了賞花宴的邀請。

這日,沈清辭正在院中習字,知書匆匆來報:“小姐,靖王府送來請帖,說是要在府中舉辦詩會,特意邀請您出席。”

沈清辭筆鋒未停:“回了罷,就說我身體不適。”

“可是...”知書猶豫道,“送帖的人說,靖王殿下特意囑咐,務必請小姐到場。”

沈清辭放下筆,唇角泛起冷笑。蕭煜這是坐不住了。前世他便是看中她的才名能夠為他增光添彩,這一世果然又打起了同樣的主意。

“你去回覆,就說我近日要準備慈雲寺的齋戒,實在抽不開身。”

知書應聲退下。沈清辭走到窗前,望著院中盛放的玉蘭花。明日就是慈雲寺之約,她必須養精蓄銳。

傍晚時分,沈清辭正在用膳,沈若薇突然來訪。

“姐姐明日要去慈雲寺?”沈若薇笑吟吟地問道,眼中卻帶著探究。

沈清辭夾菜的手微微一頓:“妹妹訊息倒是靈通。”

“如今姐姐是京城紅人,一舉一動都有人關注呢。”沈若薇在她對面坐下,“聽說慈雲寺荒廢已久,姐姐去那裡做甚麼?”

“祈福齋戒,自然是尋個清靜地方。”沈清辭淡淡道。

沈若薇顯然不信,卻也不再追問,轉而道:“姐姐可知,今日靖王殿下特意問起你為何拒絕詩會邀請。”

“哦?”沈清辭挑眉,“妹妹與靖王倒是熟絡。”

沈若薇臉色微變,隨即笑道:“姐姐說笑了,不過是偶然遇上罷了。”

待沈若薇離開後,墨影從暗處現身:“小姐,二小姐方才出去後,直接往靖王府的方向去了。”

沈清辭眸光微冷:“果然如此。”

夜幕降臨,沈清辭獨自在院中整理行裝。知書已經被她打發去休息,明日的慈雲寺之行,她只准備帶墨影同去。

就在她準備熄燈就寢時,窗外突然傳來一聲輕響。沈清辭警覺地握緊袖中的短刃:

“誰?”

一道身影輕巧地翻窗而入,月光照在他俊美的側臉上。

“王爺每次都要這樣不請自來嗎?”沈清辭鬆開短刃,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

夜君離將一個錦囊放在桌上:“明日帶上這個。”

“這是甚麼?”

“一些你可能用得上的東西。”夜君離目光深沉,“記住,無論看到甚麼,都不要輕舉妄動。”

沈清辭拿起錦囊,入手沉甸甸的:“王爺似乎對明日之事很是瞭解。”

“本王只是比你多知道一些往事。”夜君離走到窗前,“十五年前,也有人接到類似的邀約,去了慈雲寺。”

沈清辭心中一緊:“是誰?”

夜君離回頭看她一眼,月光在他眼中投下深深的陰影:

“你的母親。”

說罷,他縱身一躍,消失在夜色中。

沈清辭握著那個錦囊,久久不能平靜。母親的死,北戎細作,慈雲寺之約...這一切似乎都指向一個巨大的陰謀。

她開啟錦囊,裡面是一枚訊號彈,一瓶解毒丹,還有一把精巧的匕首。匕首的柄上刻著一個“夜”字,在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澤。

遠處傳來打更聲,已是子時。沈清辭吹熄燭火,卻毫無睡意。明日之約,或許就是揭開母親死亡真相的關鍵。

她輕輕摩挲著那把匕首,冰涼的觸感讓她格外清醒。無論前方有甚麼在等待,她都必須去面對。

這不僅是為了查明真相,更是為了打破那張正在悄悄收緊的網。

夜色深沉,彷彿在醞釀著一場風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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