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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才藝大賽臨近

2025-11-27 作者:雪落山莊副莊主

燭火在青玉燈盞中輕輕跳躍,將沈清辭翻閱賬冊的身影投在窗紙上。夜已深,鎮國公府內一片寂靜,唯有書房中還亮著燈。

小姐,該歇息了。知書輕手輕腳地添了新茶,看著沈清辭眼下淡淡的青影,忍不住勸道。

沈清辭合上最後一本賬冊,揉了揉眉心。錦繡閣的生意日漸紅火,但隨之而來的明槍暗箭也愈發頻繁。今日金縷閣的仿製風波雖已平息,但她知道,這不過是開始。

明日還有甚麼安排?她端起茶盞,茶水溫熱正好。

知書取出隨身攜帶的小冊子:明日巳時要見新來的繡娘,午間與周掌櫃核對下月進貨單,未時...

正說著,外間傳來輕輕的叩門聲。墨影立在門外,手中捧著一份燙金的請柬。

小姐,宮裡剛送來的。

沈清辭展開請柬,眸光微凝。這是一份皇室才藝大賽的邀請,時間定在下月初五,地點在御花園。大賽分為琴、棋、書、畫四藝,參賽者皆是京城名門閨秀。

小姐要去嗎?知書有些擔憂,聽說靖王側妃和蘇尚書家的千金都會參加...

沈清辭指尖輕撫請柬上精緻的龍鳳紋樣。前世,她也曾參加過這場大賽,那時她怯懦畏縮,在沈若薇的刻意設計下當眾出醜,成為京城笑柄。而沈若薇卻憑藉一曲《出水蓮》博得滿堂彩,從此聲名鵲起。

去,為何不去?她唇角微揚,眸光清亮,這麼好的機會,怎能錯過?

次日清晨,沈清辭比往常起得更早。她在院中練完一套劍法,沐浴更衣後,便徑直去了府中的琴室。

這間琴室是母親柳氏生前最愛的地方,如今雖少有人至,卻依舊打掃得一塵不染。沈清辭輕輕撫過那把桐木古琴,琴絃微涼,觸手生溫。

小姐要練琴?知書有些詫異。自從重生以來,沈清辭更多時間都在習武經商,已經許久不曾碰這些閨閣技藝了。

既然要參賽,總要準備一二。沈清辭在琴前坐下,指尖輕撥,一串清越的音符流淌而出。

她選擇的是一首《廣陵散》。此曲慷慨激昂,與她前世常彈的那些婉約小調截然不同。琴音起初還有些生澀,但隨著記憶甦醒,指法越來越嫻熟,曲調也越來越激昂澎湃。

一曲終了,窗外忽然傳來掌聲。沈清辭抬頭,見父親沈毅不知何時站在院中,眼中滿是驚喜。

辭兒的琴藝何時精進至此?沈毅邁步進屋,看著女兒的目光中帶著探究,這《廣陵散》極難駕馭,為父還是頭一次聽女子彈得如此氣勢磅礴。

沈清辭起身行禮:女兒閒來無事,隨意練練。

下月的才藝大賽,你可要參加?沈毅問道,為今早也收到了請柬。

女兒正有此意。

沈毅沉吟片刻:你庶妹也會參賽。為父聽說她近日苦練畫技,還請了江南來的名師指點。

沈清辭神色不變:妹妹向來勤勉。

父女二人正說著話,丫鬟來報攝政王府派人送來禮物。沈清辭微微一愣,隨著父親來到前廳。

夜君離身邊的親衛統領凌雲立在那裡,見他們出來,恭敬行禮:王爺命屬下送來此物,說是預祝沈小姐大賽奪魁。

他呈上一個長條錦盒。沈清辭開啟一看,竟是一卷古譜,紙色蒼黃,顯然年代久遠。譜上赫然寫著《蘭亭序》三個字,這是失傳已久的琴譜。

這太貴重了。沈毅先是一驚,隨即推辭。

凌雲道:王爺說,寶劍贈英雄,古譜贈知音。此物在王爺手中也是蒙塵,不如贈予懂得欣賞之人。

送走凌雲,沈毅看著女兒,欲言又止:辭兒,你與攝政王...

父親多慮了。沈清辭平靜地收起古譜,王爺不過是欣賞女兒經商之才,多有提攜罷了。

回到琴室,沈清辭展開古譜細細研讀。這《蘭亭序》相傳是前朝琴聖臨終之作,曲調玄妙,極難駕馭。便是前世,她也只聽宮中樂師彈過片段。

她試著按譜撫琴,起初幾個音符還有些生疏,但很快便找到了感覺。琴音清越空靈,彷彿帶著蘭亭集序的墨香,又有曲水流觴的雅緻。

小姐彈得真好。知書聽得入神,比從前彈的那些曲子好聽多了。

沈清辭微微一笑。前世的她總被教導要溫婉柔順,彈的曲子也多是閨怨春思。如今重活一世,她才明白,女子何必囿於那些婉約小調?天地廣闊,自當揮灑自如。

練完琴,她又去了書房。既然要參賽,書畫也要早做準備。

鋪開宣紙,她沉吟片刻,提筆蘸墨。筆尖遊走,不多時,一幅墨竹圖躍然紙上。竹枝挺拔,竹葉疏朗,自有一股錚錚傲骨。

好畫!身後忽然傳來讚歎。

沈清辭回頭,見是府中的老畫師周先生。這位老先生性情孤傲,向來少夸人。

先生過獎了。

周先生走近細看,連連點頭:大小姐這筆墨,疏密有致,氣韻生動。尤其是這竹節處的頓筆,頗有前朝竹痴老人的風骨。

他猶豫片刻,從袖中取出一本畫冊:這是老夫珍藏的《墨竹譜》,大小姐若有興趣,不妨一觀。

沈清辭鄭重接過:多謝先生。

不必謝我。周先生捋須微笑,能得遇知音,是老夫之幸。

接下來的日子,沈清辭的時間排得滿滿當當。上午處理鋪子事務,下午習武,晚間則練習琴棋書畫。她天資本就聰穎,加上前世記憶和今生苦練,技藝進步神速。

這日,她正在院中與墨影對弈,忽聽丫鬟來報,說是靖王府送來請柬,邀請她三日後過府賞畫。

賞畫?沈清辭落下一子,頭也不抬,回了吧,就說我事務繁忙,無暇前往。

丫鬟遲疑道:送請柬的人說,蘇側妃特意請了江南名士陸先生,要鑑賞前朝名畫《春山行旅圖》。

沈清執棋的手微微一頓。前世,正是在這場賞畫會上,沈若薇當眾指出畫中一處破綻,贏得滿堂喝彩。而那也是沈若薇聲名鵲起的開始。

告訴來人,我會準時到場。

墨影落下黑子,狀似無意地問道:小姐明知是鴻門宴,為何還要去?

不去,怎知她們準備了甚麼好戲?沈清辭白子輕落,吃掉一片黑子,況且,《春山行旅圖》的真跡早已失傳,如今流傳的都是摹本。我倒是好奇,靖王府的是哪一版。

三日後,沈清辭帶著知書前往靖王府。她今日穿著素雅,只簪了一支白玉簪,卻更顯得氣質清冷,容光攝人。

賞畫會設在靖王府的流芳園。沈清辭到時,園中已經聚集了不少京城貴女。蘇側妃坐在上首,見沈清辭來了,眼中閃過一絲得色。

沈大小姐終於來了,可讓我們好等。她笑著起身相迎,態度熱絡得有些反常。

沈清辭淡淡回禮:鋪子事務繁忙,讓側妃久等了。

無妨無妨。蘇側妃拉著她的手,今日請諸位來,是要共賞一幅名畫。這是王爺費盡心思才尋來的《春山行旅圖》,請陸先生為大家講解。

一位青衫文士上前,開始講解畫作的精妙之處。眾女聽得入神,不時發出讚歎。

沈清辭靜靜看著那幅畫。畫工確實精湛,山水氣勢磅礴,人物栩栩如生。但她很快注意到一處細節——畫中旅人腰間的玉佩,刻的竟是前朝皇室特有的龍紋。這在前朝是僭越之罪,畫聖絕不可能犯這種錯誤。

...此畫筆墨淋漓,氣韻生動,實乃畫中神品。陸先生講解完畢,園中響起一片掌聲。

蘇側妃笑著看向沈清辭:久聞沈大小姐精通畫藝,不知對此畫有何高見?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沈清辭身上。園中靜得能聽見風吹過竹葉的聲音。

沈清辭緩步上前,細細端詳畫作,良久方道:畫確實是好畫,只可惜...

可惜甚麼?蘇側妃迫不及待地問。

可惜是摹本。沈清辭聲音清越,而且摹者雖然技藝高超,卻犯了一個常識性的錯誤。

她指向畫中旅人的玉佩:前朝典制,平民不得佩戴龍紋玉佩。畫聖最重禮法,絕不可能在畫中犯此大忌。

園中頓時譁然。陸先生面色漲紅:沈小姐此言差矣!這龍紋細微,怎可能是錯誤?

是不是錯誤,查驗便知。沈清辭從容不迫,我家中恰有一本《前朝服飾考》,其中明確記載了玉佩紋樣的規制。側妃若是不信,我現在就派人取來。

蘇側妃臉色變了變,強笑道:不過是賞畫取樂,何必如此認真...

藝術之道,貴在求真。沈清辭目光掃過在場眾人,若是連真偽都不分,又何談欣賞?

這時,一個輕柔的聲音響起:姐姐說得是。

沈若薇不知何時出現在園中,她今日穿著淡粉衣裙,顯得柔弱可人。

妹妹也覺得這畫有些蹊蹺。她走到畫前,仔細看了看,這山石的皴法,似乎也與畫聖的風格有所不同。

沈清辭心中冷笑。果然來了,沈若薇這是要藉機展現自己的鑑賞力。

哦?妹妹有何高見?她不動聲色地問。

沈若薇指著畫中一處山石:畫聖擅長披麻皴,而這畫用的卻是斧劈皴。雖然形似,神韻卻差了幾分。

陸先生勃然大怒:黃口小兒,也敢妄議畫聖!

先生息怒。沈若薇怯生生地後退一步,小女子不過是說出心中疑惑...

妹妹說得不錯。沈清辭忽然開口,這確實不是披麻皴。

她走到畫前,指尖虛點幾處:看這些筆觸,起筆重,收筆輕,確實是斧劈皴的特點。妹妹好眼力。

沈若薇眼中閃過一絲得意,正要再說,卻聽沈清辭又道:

不過妹妹可能不知,畫聖晚年風格大變,曾嘗試將多種皴法融合。這幅《春山行旅圖》正是他晚年的作品,其中山石皴法獨具一格,既非披麻,也非斧劈,而是他自創的亂麻皴

她轉向陸先生:先生若是不信,可去查閱《畫史續編》,其中明確記載了畫聖晚年創新皴法之事。

陸先生愣住了,園中眾人也面面相覷。沈若薇臉色一陣青白,咬著唇不再說話。

蘇側妃強笑著打圓場:原來如此,倒是我們孤陋寡聞了。沈大小姐果然博學多才。

賞畫會不歡而散。回府的馬車上,知書忍不住問道:小姐今日為何要幫二小姐解圍?

幫她?沈清辭輕笑,我是在告訴她,有些把戲,我已經看膩了。

她望向車窗外,靖王府的鎏金匾額在陽光下閃著刺目的光。

才藝大賽將近,這場較量,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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