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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皇室宴會請柬至

2025-11-27 作者:雪落山莊副莊主

晨光透過雕花窗欞,在青石地上投下細碎的光斑。沈清辭端坐鏡前,由著採月為她梳理及腰青絲,指尖無意識摩挲著頸間那枚骨哨。昨夜壽宴的喧囂猶在耳畔,靖王蕭煜被當眾揭穿勾結鹽商時鐵青的面容,此刻想來仍讓她心緒難平。

“小姐今日氣色真好。”採月為她綰了個流雲髻,斜插一支碧玉簪,“昨兒個老爺回府後,在書房獨坐至三更,今早卻特意吩咐廚房給小姐燉了血燕。”

沈清辭凝視鏡中容顏,唇角微揚。前世此時,她正因蕭煜的冷落暗自垂淚,何曾想過有朝一日能讓他當眾出醜。

“父親可還說了甚麼?”

“老爺說...”採月壓低聲音,“小姐日後若想習武,可隨時去外祖家請教,不必再避著人。”

這已是變相的認可。沈清辭垂眸,長睫掩去眼中複雜情緒。前世她恪守閨訓,最終換來的卻是家族傾覆。這一世,她寧可做個離經叛道的嫡女,也要護住想護之人。

窗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管事沈忠在門外恭敬道:“大小姐,宮裡來人了,說是長公主府上送請柬。”

沈清辭與採月對視一眼,俱是詫異。長公主夜清璃是當今聖上胞姐,素來深居簡出,怎會突然給鎮國公府下帖?

前廳裡,一位身著宮裝的女官正與沈毅寒暄。見沈清辭進來,女官含笑施禮:“這位便是沈大小姐吧?三日後長公主在別院設賞花宴,特邀京城各家閨秀赴會。這是請柬。”

沈清辭雙手接過,只見燙金請柬上繪著纏枝蓮紋,落款處蓋著長公主獨有的鳳印。

“有勞姑姑親自送來。”沈毅示意管家看茶,“不知長公主此次設宴,所為何事?”

女官淺笑:“公主近日得了幾株罕見的墨色牡丹,想著獨樂樂不如眾樂樂。再者...”她目光似有若無地掃過沈清辭,“太后娘娘有意為幾位適齡的宗室子弟相看,託長公主先掌掌眼。”

沈清辭心中一動。前世此時並無此宴,看來她昨日的舉動,已然改變了某些事情的軌跡。

送走女官後,沈毅沉吟片刻:“辭兒,昨日壽宴上的事,為父都知道了。”

沈清辭垂首靜立,等著父親的下文。

“你與靖王的婚約...”沈毅輕嘆一聲,“為父會尋個合適的時機向皇上請旨解除。”

“父親不可。”沈清辭抬頭,眸光清亮,“此時退婚,反倒顯得我們鎮國公府心虛。既然長公主設宴,不如讓女兒自行解決此事。”

沈毅凝視女兒片刻,忽然覺得這個自幼嬌養在深閨的女兒,不知何時已有了獨當一面的氣度。

“你待如何?”

沈清辭指尖輕撫請柬上的鳳印:“女兒自有分寸。”

回到清荷院,採月迫不及待地關上門:“小姐為何不讓老爺直接退婚?這等背信棄義之人,多留一日都是禍害。”

沈清辭行至書案前,執筆蘸墨:“你以為昨日之事後,蕭煜會坐以待斃?”

筆尖在宣紙上游走,勾勒出幾個名字:靖王、沈若薇、柳姨娘、周文海...

“他此刻定在謀劃反擊之計。若父親貿然退婚,反倒給了他反咬一口的機會。”沈清辭在“長公主”三字上畫了個圈,“但若是讓他在皇室宴會上主動退婚,那便是另外一回事了。”

採月恍然:“小姐是要...”

“他不是最重名聲麼?”沈清辭冷笑,“我便讓他在最看重的場合,親手毀掉自己最在意的東西。”

午後陽光正好,沈清辭在院中練劍。自從得了父親默許,她不再遮掩身手,一柄長劍舞得行雲流水,驚起滿樹雀鳥。

劍風掃過,一片梧桐葉應聲而斷。沈清辭收勢轉身,卻見月洞門外立著一道熟悉的身影。

夜君離今日未著朝服,一襲墨色常服更襯得他身姿挺拔。他信步走來,目光掠過她手中的劍:“沈小姐好劍法。”

“王爺過獎。”沈清辭收劍入鞘,額間細汗在陽光下閃著微光,“王爺今日怎有空來訪?”

夜君離從袖中取出一本薄冊:“周文海招了。”

沈清辭接過冊子,越看越是心驚。這上面不僅詳細記錄了蕭煜與北狄往來的賬目,還提到了幾個意想不到的名字——其中竟有宮中的貴妃娘娘。

“看來靖王的野心,比我們想象的更大。”

夜君離負手而立,目光落在她頸間的骨哨上:“三日後長公主的賞花宴,你可準備好了?”

沈清辭微怔:“王爺訊息靈通。”

“長公主特意請了太后懿旨。”夜君離淡淡道,“此次賞花宴名為賞花,實則是為幾位皇子選妃。”

原來如此。沈清辭握緊手中冊子,難怪前世此時並無此宴——那時她已與靖王定親,自然不在候選之列。

“王爺可知,還有哪些府上的小姐收到請柬?”

夜君離報了幾個名字,都在沈清辭意料之中,唯有一個讓她微微蹙眉:“永寧郡主也去?”

永寧郡主是安親王獨女,自幼愛慕靖王,前世沒少給沈清辭使絆子。若她也出席,這場賞花宴怕是更要熱鬧了。

“看來沈小姐已有對策。”夜君離見她神色不變,眼中掠過一絲欣賞。

沈清辭將冊子收好,抬眸時唇角含著一抹淺笑:“不過是見招拆招罷了。倒是王爺...”她頓了頓,“屆時可會出席?”

“長公主親自下的帖。”夜君離目光深邃,“況且,本王也想親眼看看,沈小姐要如何在這賞花宴上,演一出好戲。”

他離去時,沈清辭注意到他腰間佩著一枚與她手中相似的骨哨。這發現讓她心頭微動,彷彿兩人之間有了甚麼不為人知的默契。

晚膳時分,沈若薇破天荒地來到清荷院。

“姐姐。”她今日打扮得格外素淨,一襲月白裙裳,髮間只簪了朵玉蘭花,“妹妹聽聞姐姐也要去長公主的賞花宴,特來與姐姐商議那日的穿戴。”

沈清辭冷眼看她做戲。前世就是這樣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騙得她掏心掏肺。

“妹妹有心了。”沈清辭淡淡道,“只是我已有打算,不勞妹妹費心。”

沈若薇笑容微僵,隨即又柔聲道:“姐姐可是還在生妹妹的氣?昨日壽宴上,妹妹也是一時糊塗,才信了靖王殿下的話...”

“妹妹言重了。”沈清辭打斷她,“你我姐妹,何必說這些見外的話。”

她語氣溫和,眼神卻冷得像冰。沈若薇被她看得心頭一顫,竟有些不敢直視。

送走沈若薇後,採月忍不住道:“二小姐今日這般作態,定是沒安好心。”

“她自然是沒安好心。”沈清辭望向窗外暮色,“你去打聽一下,靖王今日可曾來過府上。”

採月應聲而去,不多時便帶回訊息:“靖王午後來過,與老爺在書房談了片刻,又去柳姨娘院裡坐了一炷香的功夫。”

果然。沈清辭指尖輕叩窗欞。蕭煜這是要雙管齊下,一邊穩住父親,一邊透過柳姨娘向沈若薇傳遞訊息。

“小姐,咱們要不要做些甚麼?”

“不必。”沈清辭轉身走向內室,“獵物自己往網裡鑽,我們只需守株待兔。”

是夜,沈清辭將夜君離送來的冊子仔細研讀,又將明日可能要用的證物一一清點。當她拿起那枚仿製的靖王私印時,忽然想起日間夜君離腰間的那枚骨哨。

她取下頸間的骨哨,就著燭光細看。這枚骨哨做工精細,哨身刻著繁複的雲紋,在火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前世她至死都不知道,這位權傾朝野的攝政王,為何會對自己這個無關緊要的臣女多次出手相助。

窗外傳來更鼓聲,已是二更天。沈清辭吹熄燭火,卻毫無睡意。三日後的賞花宴,將是她與蕭煜的又一次正面交鋒。這一次,她不僅要全身而退,更要讓他付出代價。

月光如水銀瀉地,沈清辭站在窗前,望著天邊那彎殘月。忽然,一陣極輕的哨音隨風傳來,與她手中的骨哨發出的聲音極為相似。

她下意識地握緊骨哨,循聲望去,只見對面屋頂上一道黑影一閃而過,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夜君離...他一直在暗中保護她?

這個認知讓沈清辭心頭泛起一絲異樣。重生以來,她一直獨自謀劃,步步為營,從未想過會有人站在她這一邊。

三日後,賞花宴。她輕輕摩挲著骨哨,眼中閃過堅定的光芒。這場戲,她一定會演得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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