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活動室後,英梨梨抱著畫夾一路小跑,金髮雙馬尾在身後跳躍。
當她氣喘吁吁地趕到校門口時,發現蘇雲正被一群女生團團圍住,那些女孩個個面帶紅暈,竊竊私語著偷瞄他。
“怎麼會這麼多人......”英梨梨下意識地把畫夾藏到身後,掌心沁出細汗。
要是被人發現她帶著本子畫稿來找陌生男性,她作為千金小姐的形象就全毀了。
就在她猶豫不決時,蘇雲捕捉到她的身影,他對周圍的女生們露出歉然微笑:“抱歉,我等的人到了。”
順著他的目光,所有少女齊刷刷投向英梨梨。
英梨梨感到臉頰發燙,雖然明知道她們誤會了她和蘇雲的關係,但被這樣羨慕的目光注視,心底還是忍不住泛起一絲隱秘的得意。
“走吧。”英梨梨小步跑過去,拽著蘇雲的衣袖將他拉出人群。
直到轉過街角,來到一條相對安靜的小路上,她才鬆開手,長舒一口氣。
“給你。”她將畫夾塞進蘇雲懷裡,伸手撩了下發絲,聲音不自覺地壓低,“這是柏木英理老師的新作,題材比較大膽。”
蘇雲接過畫夾,指尖不經意擦過她的手掌。
英梨梨像被燙到般縮回手,別過臉去掩飾泛紅的耳根。
“都市怪談題材?”蘇雲翻開畫稿,看了下,發現這是巫女降鬼的本子,用一句話總結就是:這個巫女明明超強,卻總是因為大意和各種意外被惡鬼雷普。
畫面非常大膽,巫女福利滿滿,在各種地方被雷普。
“題材不錯,人物形象也很棒。”蘇雲眼睛一亮,以他前世閱本多年的經驗來看,這種型別的本子只要出現基本都是爆火。
……
另一邊。
霞之丘詩羽匆忙離開學校,緊握著手機朝家裡走去。
不久前她收到母親訊息,父親不知甚麼原因欠下鉅額債務,債主已經找上門了。
“真是愚蠢……”她低聲自語,飽滿的胸脯因急促呼吸而起伏,慌張中又帶著一絲慶幸。
作為暢銷輕小說《戀愛節拍器》的作者,她攢下的稿費相當可觀。
“七百萬日元應該足夠了。”她盤算著,腳步不由加快。
自己父親只是個公司普通白領,就算真欠錢,又能欠得了多少?
當她趕到家門口時,幾個穿著黑色西裝的壯漢正堵在門前,鄰居們看著這些人竊竊私語。
霞之丘詩羽深吸一口氣,挺直脊背從他們中間穿過,那些人貪婪的目光像黏膩的觸手在她身上游走。
客廳裡,母親正顫抖著為坐在沙發上的男人倒茶,而父親則癱倒在地,嘴角帶著明顯的淤青。
這讓霞之丘詩羽表情立刻難看起來。
“非法闖入民宅,還動手傷人,”霞之丘詩羽的聲音冰冷,“你們是想進監獄嗎?”
沙發上的男人緩緩轉過頭,他那張帶著刀疤的臉上露出一個令人不適的笑容。
刀疤臉目光先是在她曼妙的曲線上停留,從修長的雙腿到纖細的腰肢,最後定格在她因憤怒而微微泛紅的臉上。
“這位小姐,你父親欠了我們錢。”他慢條斯理地說,手指輕輕敲擊著沙發扶手,“沒打斷他的腿已經算好的了。”
霞之丘詩羽之前一直在電話中知道這件事,所以,立刻開啟錢包,從裡面拿出一張銀行卡,聲音冰冷:“欠多少錢,我來還。”
黑老大戲謔看著這個冰冰的少女,舔了舔嘴角,“你還的清嗎?”
霞之丘詩羽厭惡的看著這個男人,將銀行卡甩在茶几上,“這卡中有七百多萬,拿完錢後滾出我家。”
男人看著桌上的銀行卡,嗤笑一聲,搖了搖頭:“七百萬?連零頭都不夠。”
這句話讓霞之丘詩羽臉上的冰冷凝固,七百萬連零頭都不夠?自己父親怎麼會欠那麼多錢!
“哼哼,就讓我來解釋一下吧。”
黑老大拍拍手掌,身旁的黑衣壯漢立即從公文袋中取出厚厚資料,一份接一份地鋪滿整個茶几。
“你父親這半年來可是我們賭場的常客。”黑老大的聲音帶著戲謔,“起初只是小打小鬧,後來嘛……越玩越大。輸光了積蓄就開始借錢,利滾利到現在——”
他故意停頓,欣賞著少女逐漸蒼白的臉色,才緩緩吐出那個天文數字:“整整十個億。”
“十……十個億?!”
霞之丘詩羽的聲音破碎得幾乎不成調。
她抓起那些檔案,紙張在她顫抖的指尖嘩嘩作響。
每一份都是借款合同,白紙黑字記錄著鉅額數字,末尾赫然是父親再熟悉不過的簽名。
“騙人的吧……這一定是偽造的,父親,你告訴我這是假的對不對?還是說是他們強迫你籤的!”
少女試圖保持冷靜,但這種情況根本冷靜不下來。
黑老大見她不相信。從懷中掏出一支錄音筆按下,立即傳出父親喘著粗氣的聲音:“再借我五千萬,我女兒是暢銷作家,她還得起……”
錄音筆裡還夾雜著賭場嘈雜的背景音,籌碼碰撞的清脆聲響,以及父親與其他賭客的交談聲。
“父親……你!”霞之丘詩羽踉蹌後退,整個人無力地跌坐在地。
十個億!
這個數字在她腦中瘋狂迴盪,像是一記重錘砸碎了所有理智。
“我……我是小說家,《戀愛節拍器》就是我的作品,我可以先還一部分,剩下的能不能慢慢還。”
“抱歉,我們不接受分期付款。”男人打斷她,眼神變得危險,“給你兩個選擇:要麼三天內還清全部債務,要麼……”
他的目光再次在她身上逡巡,“用其他方式補償。”
這意有所指的話現場所有人都聽懂了。
黑老大站起身來,慢悠悠的開口:“可不要想著逃跑,到時候東京灣可能又要沉下兩個人了,三天後見。”
他帶著自己的小弟離開。
待那群人終於離開,詩羽疲憊地靠在門上。母親衝過來抱住她:“詩羽,對不起……我們……”
“別說了。”她輕輕推開母親,目光落在蜷縮在角落的父親身上,臉上全是絕望,“完了,一切都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