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子接過契約仔細地閱讀起來。
讓她感到意外的是,契約條款並不像她想象中那樣充滿了苛刻的限制,或者要支付甚麼的代價。
上面只寫明瞭交易內容:她以未來的部分可能性作為交換,獲得這枚“太極符玉”的認可,從而覺醒成為魔法少女。
沒有強制性的任務,沒有明確的壽命抵扣,更沒有淪為奴隸之類條款。
“這……”見子有些難以置信地看向蘇雲。
蘇雲聳聳肩:“我說過,我是個講信譽的商人。魔法少女的力量是饋贈,至於如何使用它,以及未來它會將你引向何方,那取決於你自己。
當然,力量本身也需要成長和維護,這需要你日後付出相應的努力。”
他喜歡看人下碟,見子已經夠慘了,不必要多用其他手段,只需要正常照顧蘇雲就有機會拿下對方。
而且就像當初所想的那樣,他好奇對方獲得力量後會不會去對付那些鬼怪?
聽到這些話,一股暖流湧上見子心頭,她再次想起了春日野穹對蘇雲的評價
——“蘇雲哥哥是個好人”。
她拿起旁邊準備好的筆在契約的末尾簽下了自己的名字:四谷見子。
就在名字落下後,矮几上的太極玉佩驟然爆發出光芒。
那光芒並非刺眼的白,而是黑白交織之色,如同一個微型的宇宙在玉佩中誕生。
“嗡——”
玉佩化作流光,瞬間沒入了見子的胸口。
耀眼的光芒將她完全包裹,形成了一個光繭。
光繭之中,見子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正在發生奇妙的變化。
她原本那身普通的校服已徹底消失,被一套既華麗又蘊含著獨特東方韻味的魔法少女服飾所取代。
上身是一件融合了改良旗袍與日式水手服元素的短款上衣,主色調為純淨無瑕的瓷白色,材質閃爍著絲綢般柔和的光澤。
領口是俏皮的白色小立領,以一枚精緻的黑色盤扣固定。
自領口向下,黑色的緞帶如同潑墨般自然暈染,勾勒出少女纖細的腰身,並在腰間繫成一個優雅的太極結,結的中央,一個小小的、緩緩旋轉的陰陽魚圖案若隱若現。
衣袖是略帶蓬鬆感的短袖,袖口處收緊,邊緣是黑白交織的雲紋滾邊。
下裝則是一條極具現代感的超高腰百褶裙子,裙子的主體為墨黑色,每一片褶皺上都用銀線繡著微縮的符咒紋樣,隨著四谷見子的輕微動作,那些符咒會流動起來散發出微弱的光芒。
短裙的側面,各垂下一幅質地輕盈的白色薄紗,左腿包裹在黑色絲襪中,勾勒出腿部的優美曲線,右腿則是同樣款式的白色絲襪,上面則浮動著淡墨色的雲氣紋路。
蘇雲滿意地看著眼前的少女,五指交叉置於桌面,這是他為四谷見子量身打造的初戰禮裝。
“不錯,很襯你。”他微微一笑,“這還只是開始。為了順應主流,我為你準備了多套不同款式的戰鬥服,每一款都對應著不同的力量屬性,日後你自然會一一解鎖。”
當然,作為惡魔,那些服裝裡自然也包括了一些極為私密,只能在“特定關係”下才能啟用的情趣款式。
到時候應該會特別有趣。
“在那之前,”蘇雲面不改色的思考,繼續解釋,“這套魔法少女的力量,核心源於你的心靈,你的勇氣、決心與守護之念,都能使之成長。”
“但除此之外,還有一條更直接的路徑,對付那些鬼怪。無論是將它們徹底消滅,還是淨化其怨念,引導它們前往應去之地,只要你成功處理掉它們,就能從中汲取力量,強化自身。”
是不是很熟悉?
沒錯,靈感正是來源@/人? _ ?人\
四谷見子聽得眸光放亮,原本蒼白疲憊的臉上,此刻煥發出一種躍躍欲試的光彩。
那些長久以來只能恐懼逃避的鬼影,如今竟成了她變強的資糧。
“我明白了。”她重重點頭,聲音因激動而微微發顫,“非常感謝您,蘇雲先生,給了我這樣的機會。”
說罷,見子深深地彎下腰,鞠了一躬,也顧不上再多客套,解除變身後匆匆離開了靜室,她已經有些按捺不住要去親手淨化那些困擾她已久的魑魅魍魎了。
……
人與人的悲喜往往不相通,如果說四谷見子是高興的話,那麼來生瞳則是異常難過。
貓眼咖啡廳內。
來生愛坐在軟座裡,手指無意識地攪動著面前早已冷卻的卡布奇諾,泡沫形成的愛心圖案早已坍塌。
她的目光時不時看向窗邊那張桌子。
二姐來生瞳正低垂著眼睫,坐在她對面的,是臉色鐵青,嘴唇微微顫抖的內海俊夫。
“我們……分手吧。”
來生瞳最終還是說出了這句話。
“為甚麼!”內海俊夫臉色因為激動變得發紅,但他渾然不覺,“我們不是一直很好嗎?從高中到現在……我們,我們甚至連爭執都很少有過!”
他與來生瞳從青澀的高中時代就開始交往,感情一直穩定。
出於對女友的尊重和那份對未來的美好憧憬,他想將最親密的一刻留到新婚之夜,因此這些年來,兩人最親密的接觸也僅限於牽手而已。
他無數次幻想過與瞳婚後的幸福生活,根本沒想過兩人還會有分手的一天。
“告訴我理是不是我哪裡做得不夠好?是我工作太忙忽略了你?還是……”內海俊夫的聲音帶著一絲哀求,他根本就不想分手。
來生瞳始終沒有抬頭與他對視,雙手在桌下緊緊交握,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
腦海中不受控制地閃過那個夜晚:
為了盜取父親遺留下來的畫作,自己潛入蘇雲宅邸失手被擒,被那個男人威脅徹底佔有後,命運的軌跡便發生了變化。
後面的日子,每次潛入試圖刪掉影片,結果都是被抓住,在對方手中一次又一次的沉淪綻放。
現在的她已經無法再維持這段關係了。
來生瞳孔紅潤的唇瓣微微顫抖,最終只是深深地低下頭,重複著那個蒼白無力的理由:“我們之間……不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