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就算利息不高,以夾心醬的性格,也絕對不可能有錢還的,
看來,我得趕緊回魔界一趟,把我的私房錢拿出來幫她還上才行。絕對不能給蘇雲老闆添麻煩。”
善良的美杜莎已經開始盤算如何幫好友擦屁股了。
她準備離開店鋪去追夾心醬,卻被蘇雲叫住。
“請稍等一下,美杜莎小姐。” 蘇雲卻出聲叫住了她。
美杜莎停下腳步,回頭望去,禮貌的問道:“有甚麼事嗎?”
蘇雲指了指地上那件被撕扯得不成樣子的古埃及風衣裙,聲音溫和:“你的衣服看起來損壞得很嚴重。如果不介意的話,我可以幫你把它恢復原樣。”
美杜莎看著地上被撕壞的衣服,眼睛亮了起來:“真的可以嗎,太感謝您了!”
她蹲下身將散落在地上的寶石一顆顆撿起來,捧在手心遞向蘇雲。
蘇雲接過那些尚帶著美杜莎體溫的寶石,指尖若有若無地輕輕碰觸了一下她的掌心,微笑道:“舉手之勞。”
感覺到掌心的觸感,美杜莎像是被微弱的電流觸到般,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臉頰又有些泛紅。她再次道謝:“非常感謝!”
“我先去找夾心醬了,再次感謝您,蘇雲先生。” 美杜莎說完,再次緊了緊身上那件過於寬大的外套,急匆匆地轉身,朝著夾心醬消失的方向追了過去,“夾心醬——!等等我——!”
當鋪內重新恢復了安靜。
C.C.走過來說道:“那個叫夾心醬的小姑娘恐怕會借錢不還。”
“問題不大。”蘇雲看著手中寶石,語氣輕鬆:“美杜莎幫她還。”
C.C.雖然看出來美杜莎對那條渣蛇很好,但聽到這句話還是有些不敢相信,“這也太冤大頭了吧。”
“誰知道,或許人家還樂在其中呢。”
夾心醬之所以會變成如今這種屑性格,有部分原因就是因為美杜莎的縱容。
對方很喜歡小邪神,所以故意把夾心醬養成廢蛇,這樣子就永遠無法離開她。
可惜隨著年齡增長,夾心醬闖禍的能力越來越大,美杜莎已經有點兜不住了。
蘇雲保重,以那那條渣蛇屑性格,發現後錢被還了之後絕對會得寸進尺下次再次過來借錢,讓美杜莎揹負債務。
等到美杜莎無力還款時,嘿嘿嘿……
C.C.看著他,大概猜到了之後美杜莎的下場。
想起甚麼的她突然說道:“對了,在你回來之前,還有個女孩來找過你。”
“哦,是誰?”蘇雲將美杜莎那件破損的衣裙和寶石收起,魔力流轉間衣物的裂痕便開始緩緩修復。
“一個叫四谷見子的女孩子。。”C.C.吐出這個名字,“就她看起來狀態可不怎麼好,黑眼圈重得像是被人揍了兩拳,整個人都透著一股被掏空了的虛弱感。”
“見子啊……”蘇雲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像是早已預料到她的到來。“看來她終於做出決定了。”
他拿出手機,簡單地發了條資訊出去。
大約半個小時後,四谷見子出現在門口。
她的臉色如C.C.所描述的那樣,蒼白中透著疲憊,眼下的烏青清晰可見,雙眼黯淡無神。
“進來吧,見子。”蘇雲的聲音溫和,打破了沉默。
見子快步走了進去,跟隨蘇雲走向當鋪內側的靜室。
蘇雲示意見子坐下,自己則坐在她對面的位置,為她斟了杯熱茶。
氤氳的茶香稍稍驅散了一些見子心中的不安。
“看來,這幾天你過得不好,精神壓力有點大。”蘇雲開門見山。
見子的肩膀輕輕抖了一下,雙手緊緊捧住溫熱的茶杯,囁嚅著開口:“……那些東西最近越來越多了。”
這幾天時不時出現的鬼真的是把她嚇了個夠嗆,連晚上睡覺都睡不好了。
蘇雲微微頷首,表示理解。“那麼,你今天的來意是?”
見子深吸口氣,終於抬起頭迎上蘇雲的目光:“我……我想擁有力量。像海夢小姐那樣,能夠保護自己,甚至……保護別人的力量。”
她不想再只是被動地逃避、假裝看不見,她渴望改變。
再這樣下去,自己遲早會因為驚嚇過度疲憊而死。
蘇雲臉上露出笑容,伸出兩根手指:“我這裡有兩條路,或者說兩個方案供你選擇。”
“第一,成為魔法少女。”
“第二,將你的陰陽眼當給我。代價是,你將永遠失去看見那個世界的能力,從此以後,那些遊魂野鬼你將再也看不見。你會回歸到普通的日常生活。”
“當掉眼睛?”見子摸了摸自己的眼睛,臉上閃過一絲驚恐,“我不想變瞎子。”
“放心,”蘇雲安撫道,“只是剝奪你看見的能力,你的視覺本身不會受到任何影響。就像給你的靈魂之窗裝上了一個特殊的濾鏡,過濾掉你不想要看到的東西而已。”
蘇雲沒有催促,留給見子充足的思考時間。
靜室裡只剩下見子有些紊亂的呼吸聲和牆上掛鐘秒針走動的細微聲響。
她的內心在進行著激烈的天人交戰,這個世界正在變得越來越奇怪,越來越多的非常規事件正在發生。
如果像穹那樣,普通地活著,卻也普通地陷入絕境……
而且……她腦海中閃過喜多川海夢變身時的身影,對於當時的見子來說,拯救她的海夢簡直就是神明。
想到這裡,四谷見子眼中閃過決然,抬起頭看向蘇雲:“我選第一個。我想成為魔法少女。”
“明智的選擇。”蘇雲讚許地點點頭,隨即從口袋中取出一枚物件放在桌子上。
那是一枚太極玉佩。
玉佩不大,陰陽雙魚首尾相銜,黑與白的界限分明卻又渾然一體,玉質溫潤,隱隱流動著奇異的光澤。
在玉佩的周圍,還隱隱有淡金色的符文虛影若隱若現。
接著,蘇雲又從空間拿出了契約紙推到見子面前。“簽下它,契約即刻生效。你將獲得成為魔法少女的資格與初始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