櫻島麻衣雙手抱胸,警惕地盯著蘇雲,“我就知道你沒安好心”。
見她這副如臨大敵的模樣,蘇雲不慌不忙,只是朝她輕輕勾了勾手指。
“你以為勾勾手指我就會過……你做了甚麼?”櫻島麻衣話說到一半突然停下,因為她突然發現自己的身體變的不聽使喚。
“怎麼回事?我的身體!”櫻島麻衣表情驚慌失措,黑色的高跟鞋踩在地上發出噠噠噠的響聲,櫻島麻衣一步一步的靠近蘇雲,重新坐在他大腿上。
“你看,”蘇雲的低語如同惡魔的嘆息,帶著一絲戲謔的笑意,“如果我真的想對你做點甚麼,你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他的目光慢悠悠地滑過她全身,最後落在她那雙被黑色絲襪緊緊包裹的修長美腿上。
絲襪質地極佳,透著細膩的光澤,完美勾勒出她腿部流暢優美的曲線,一路延伸至裙襬深處,引人無限遐想。
“你好像格外偏愛黑絲,品味不錯。改天我送你幾套我親手做的,蕾絲綴邊,或者吊帶款式,想要甚麼我都有。”
誰要你做的黑絲!
櫻島麻衣心中大喊,想推開他,身體卻依舊不聽使喚,只能羞憤地瞪著他:“你到底想做甚麼!”
“猜猜看?”
這個問題的答案簡直顯而易見,少女又氣又急,色厲內荏地威脅道:“你…你要是敢亂來,等我回去就花重金,請最厲害的除魔師來收拾你。”
話音剛落——
“啪!”
一聲清脆的響聲在安靜的客廳裡格外突兀。
櫻島麻衣渾身一顫,臀部傳來一陣輕微刺痛。
她難以置信地睜大了眼睛,這個惡魔……竟然像教訓小孩子一樣打了她。
蘇雲看著她瞬間懵掉又迅速漲紅的臉,搖了搖頭,語氣有點無奈:“笨蛋,都這種處境了,還想著用威脅來激怒我,你覺得我會吃這一套嗎?”
其實話一出口櫻島麻衣就後悔了。
如今聽到這話更是害怕,自己簡直就是送上門的小點心。
好在,蘇雲通常情況下並不喜歡強迫人,除非對方像貓眼姐妹那樣主動送上門來。
看著她這副委屈巴巴的樣子,蘇雲鬆開了些許禁錮,慢條斯理地豎起一根手指。
“這樣吧,給你出道題,答對了,我不僅立刻讓你離開,還會告訴你一個不用接吻也能暫時封印你那惹麻煩體質的方法。”
櫻島麻衣呼吸一滯,怒火瞬間壓過了恐懼:“你果然一直在騙我,明明就有別的辦法!”
“嗯~?怎麼能說是騙呢?”蘇雲睜著眼睛說瞎話,表情真誠得毫無破綻,“是那天之後,我連夜翻遍了古籍,甚至不惜代價特意下了趟地獄,請教了一位古老的存在,才好不容易換來的另一個秘法。代價可不小,亂講小心我告你誹謗。”
他頓了頓,成功看到少女的眼神從憤怒轉為將信將疑,才繼續道:“現在,請聽題……”
他隨即流暢地說出了一道極其復涉及多重變數和非線性思維的高等數學難題。
這題目遠遠超出了一個高中生的知識範疇。
櫻島麻衣在學校裡成績優異,腦子轉得很快,立刻凝神開始心算。
她就不信,自己會解不出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牆上的復古掛鐘,指標慢悠悠地畫著圈。
櫻島麻衣光潔的額頭漸漸滲出了細密的汗珠,秀氣的眉頭緊緊蹙起。
她嘗試了多種思路,卻總是在關鍵時刻卡住,缺了最關鍵的一把鑰匙。
半個小時過去了……
她終於洩氣地垮下肩膀,聲音裡帶著不甘:“……我解不出來。”
蘇雲似乎早有預料,低笑一聲,手臂重新攬住她纖細柔韌的腰肢,將人往懷裡帶了帶。
“沒關係,”他的聲音忽然變得溫和起來,“我來教你。”
他開始詳細地講解,從另一個巧妙的角度切入,一步步拆解難題,甚至比櫻島麻衣遇到過的最好的老師還要厲害。
櫻島麻衣起初還帶著戒備,但隨著講解深入,她的眼睛越來越亮,臉上浮現出茅塞頓開的驚歎表情。
“原來……關鍵是要在這裡做變數代換!然後再用這個公式……”她恍然大悟,忍不住喃喃自語。
“沒想到,你這惡魔懂得還真多。”她下意識地感嘆,隨即猛地一愣,她發現自己能動了。
“謝謝誇獎。”蘇雲嘴角彎起一個得逞的弧度,顯然心情極好,“畢竟,我剛開始也只是地獄底層的一個小惡魔而已。在那地方,不努力變強,不多學點東西,早就連渣都不剩了。”
櫻島麻衣怔住。
她一直以為蘇雲是天生強大的惡魔,沒想到竟然也是從底層掙扎上來的。
強烈的好奇心暫時壓過了羞窘,她忍不住問道:“地獄到底是甚麼樣子的?是不是一直那麼混亂?到處都是……妖魔鬼怪廝殺?”
蘇雲沒回答,順勢將放鬆下來的她更自然摟入懷中。
櫻島麻衣身體微僵,隨後稍稍放鬆下來。
暫時的忍耐,是為了套出不用接吻的方法,是為了光明的未來!
她如此告訴自己。
蘇雲抱著人,陷入了過往回憶:“地獄啊……很大,劃分成許多個不同的區域,由不同的魔王統治。非常不巧的是,我誕生併成長的那片區域,是其中最混亂、殺戮最盛的地方之一……”
隨著故事展開,一個光怪陸離,殘酷冰冷卻又充滿奇異法則的世界出現在少女腦海。
那裡有吞噬靈魂的熔岩河流,有由謊言構築的扭曲城市,有永無止境的血戰,也有在絕境中悄然滋生的微弱情感與扭曲的忠誠。
櫻島麻衣聽得入了神,原來地獄並非只是簡單的火海刀山,它有著複雜的執行邏輯。
等到蘇雲講完一段早期經歷後,窗外的暴雨已經時停歇,只剩下屋簷滴落的積水聲。
“好了,雨停了,”蘇雲的聲音將櫻島麻衣從那個黑暗傳奇的故事中拉回現實,“我送你回去吧。”
櫻島麻衣猛地回神,聽到這句話的她,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你不是說車沒油了嗎?”
她就知道,這個滿嘴跑火車的惡魔!
蘇雲笑得毫無愧疚:“是啊,是沒油了。不過我剛才突然想起來,車庫裡好像還有一桶之前買的備用汽油,正好可以加進去。”
櫻島麻衣:“……”
可惡的惡魔,果然應該退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