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蘇確實挺想借機會弄一弄沈嫋的,但她不敢。
以前沈嫋傻,爹媽又沒了,加上她重生,這才有機會搶走屬於沈嫋的一切。
可現在情況不同,吳清川升旅長,沈嫋本人又在部隊裡混得風生水起,她都看見好幾次,牛師長和周政委等人碰見她,笑容和煦得很。
除非她腦子有問題,才會去找沈嫋麻煩。
不過她還是悄咪咪匿名往部隊寄了封舉報信,如她所料,銷聲匿跡沒有蹤影。
她寄信的第二天,那封信就被吳清川帶回來送到沈嫋手裡。
沈嫋看著舉報信,全然沒有以前那種惶恐不安,饒有興致的拆開看。
裡面內容無非就是舉報她作風奢侈,甚麼走資派之類的。
還不是手寫的呢,是從報紙上剪下一個個字拼出來的,舉報人相當嚴謹,生怕暴露自己的身份。
但誰有病沒病舉報她啊,還這麼瞭解她的身份背景。
“她很煩。”吳清川蹙眉,沈蘇這點小動作避不開他的眼睛,做得再嚴謹也沒用,這是在崖城。
沈嫋往嘴裡插了一塊大芒果,嚼吧嚼吧嚥下,甩甩信。
“是有點煩,但還得留著她,有用。”
吳清川走過去捏著她拿著叉子的手,往自己嘴裡也弄了一塊,“甚麼用?”
“哎呀,你自己不能拿叉子吃,非得用我的。”
沈嫋嫌棄的嚷嚷,這叉子還是她從友誼商店買來的,現在風口浪尖的,用完了洗洗就得收空間去,不能讓別人發現。
在吳清川聽了她的話不滿意斜過來的眼神中,沈嫋縮回手,轉移話題。
“你不好奇她背後的人嗎?”
“是劉曉軍。”
吳清川眉頭輕皺,“是他!”
這倒是他從來沒想到的一個人,主要這個人物太小了。
“那可不,吳旅長光明磊落,哪知道人性的陰暗啊!他媽李三妮不是坐牢了嗎?沒多久就死了,劉曉軍自然會恨我們。”
可劉曉軍已經離開崖城,他手太短,知道在崖城一般人動不了吳清川。打聽到沈蘇和自己的關係,以及換嫁等等事因,加上沈蘇當時一看有人能幫自己,估計也說了些假話,就讓劉曉軍出手將人弄出來,送到崖城。
上回她給沈蘇用了吐真劑,最後沈蘇說的那句話,代表劉曉軍背後還有人。不過沈蘇說不出個所以然,因此沈嫋也沒有多問。
沈蘇是一個引子,保不齊能引出後面的人,這也是她為甚麼會容忍沈蘇住在家屬院,還時不時在自己眼前晃悠的原因。
不然以她的脾氣,早就讓沈蘇死遠一點了。
沈嫋把這些跟吳清川說了,換來他一記不滿的眼神,“怎麼早不告訴我?”
“你忙著呢,再說這是衝著咱倆來的,咱們只要沒問題,她再蹦躂不也沒用,還不如靜觀其變。而且現在京市那麼亂,你隔這麼遠怎麼去查?”
他離開京市多少年了,現在情況又不一樣,甭管是部隊還是哪,群眾的狂熱導致人人自危。就算崖城被管理得再好,那也有人盯著呢。吳清川本來就夠招眼,現在一下升了旅長,只會更招眼。
吳清川定定的看了她一會,看得她心裡起毛。
“吳同志,我發現你現在脾氣見長,還能瞪我了是吧?”
就剛剛還甩給自己一記眼刀呢,咋的,把她當手底下的兵了?
吳清川收回視線,一板一眼回,“沒有。”
“喲喲喲,還沒有,我眼睛又不瞎。”沈嫋甩了叉子,不想吃了,沒心情。
結果下一秒吳清川叉了塊芒果送到她唇邊,“吃吧,我主要是擔心你。”
“擔心我?擔心擔心你自己吧!這個關節點往上升,背後嫉妒你的人又要多不少,那個張偉,看你的眼神都快妒忌出汁了。”
沈嫋咬了芒果,幾次她參與會議,但凡是吳清川有發言,張偉就得唱反調。而張偉背靠的是瓊城總軍區,說白了,上頭有人,來頭還不小。
這也是為甚麼他跟螞蚱似的蹦躂來蹦躂去,部隊通常是冷處理的原因。
現在外面鬧得那麼厲害,他往上升得這麼快,在內部可不是一般的惹眼。
說實話,沈嫋確實挺擔心他的。
畢竟吳清川要是有一點問題,夫妻一體,自己可落不到好。
她突然有點後悔找了個這麼有上進心的男人,樹大招風啊!
吳清川可不知道她心裡想的,要知道了非得摁著打一頓屁股,哪有嫌棄自己男人太厲害的,也就只有沈嫋了。
“管他怎麼看,在這裡,他還說不上話。”
張偉當初被調過來,牛師長就明確跟他說了,是個傳話筒,起不了甚麼作用。
見吳清川這麼有信心,沈嫋稍稍鬆了口氣,反正他有數就行。
言歸正傳,她摸摸下巴,問吳清川,“對劉曉軍後面的人,你有沒有頭緒?”
吳清川嗯了聲,吐出兩個字,“日國。”
上一次大批抓獲的特務被分批關押,也在國際上跟日國交涉,那邊不承認。這倒是在預料之中,特務太多了,他們沒那個膽子承認。
一旦承認,各國都得抓特務,誰敢保證日國沒往他們國家投放呢?
米日兩國聯合來軍演,背後的目的是雷魚號,這個訊息是誰放出去的,吳清川有些懷疑,但不能確定。
如果劉曉軍有背後推手,倒極有可能是日國了。
沈嫋眼睛飛快眨了眨,“一猜猜這麼大?不過以日國的狡猾,不是不可能啊!”
反正那邊就不是好玩意兒,劉曉軍這人雖然在部隊待了這麼多年,萬一腦子走偏了,被人一蠱惑,嘖嘖嘖!
“不對啊,撈雷魚號的時候劉曉軍已經走了。”沈嫋覺得時間線對不上。
雷魚號全程秘密打撈,劉曉軍那會都走了,他哪裡得的訊息?
“劉曉軍之前在張偉手下。”吳清川點出另一個關鍵點。
“哦,這就串上了。”
沈嫋點點頭,“感情是甚麼樣的蠢貨領導帶出甚麼樣的蠢貨下屬啊!”
被她精準的形容逗笑,吳清川無聲的彎了彎唇角,原本嚴肅的談論也變得輕鬆起來。
“那張偉背後的人……”沈嫋問。
吳清川無聲吐出一個人名,沈嫋眼睛睜大。
“居然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