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城,星閣。
接到夏一鳴從第十城傳回的緊急情報(包括影瞳供述、碎星帶敵軍座標、以及龐博玉符閃爍的振奮訊息),辰衍閣主與葉凡都精神一振,同時又感到了迫在眉睫的威脅。
“碎星帶……距離第十城不過三日路程,若其突襲,威脅極大。”辰衍鋪開星圖,眉頭緊鎖,“必須將其擊潰或至少重創,為第十城爭取穩固防線的緩衝時間。”
葉凡眼中戰意燃燒:“我去!正好拿他們試試我閉關的成果,也替龐博收點利息!”
辰衍沉吟:“對方雖失首領,但仍有仙台境坐鎮的可能性,且兵力不少。你一人前去,風險太大。我調撥一隊星閣精銳與你同往,另外,第九城與金翅大鵬族、陰陽教關係緊張,大規模調動軍隊容易引發連鎖反應,需以精兵突襲,速戰速決。”
“兵貴精不貴多。”葉凡同意,“給我二十名擅長沙漠(虛空)作戰、修為在化龍中期以上的好手即可。另外,我需要一份詳細的碎星帶地形圖和敵軍可能佈防的推測。”
“沒問題。”辰衍立刻著手安排。
同時,葉凡透過傳訊玉符,與正準備返回的青衫客、夏一鳴溝通,告知自己的行動計劃,讓他們不必急於趕回,可在第十城稍作休整,並協助月嬋徹底肅清殘餘,穩固防線。
青衫客回覆簡練:“可。十日內,歸。”
夏一鳴則叮囑葉凡務必小心,並提供了從影瞳處得到的關於敵軍可能兵種和戰法的一些零碎資訊。
兩日後,葉凡率領二十名精挑細選的星神殿修士(皆著便裝,隱匿身份),乘坐一艘經過偽裝、速度極快的梭形虛空舟,悄然離開第九城,朝著碎星帶方向疾馳而去。
碎星帶,是一片由無數大小不一的隕石、破碎星辰碎片構成的廣闊區域,地形複雜,引力紊亂,適合隱藏,也適合打伏擊。
根據情報和星圖推測,敵軍最可能藏身在碎星帶核心區一片相對穩定、有數顆較大破碎陸塊構成的“巢穴”中。
虛空舟在葉凡的指揮下,並未直接衝向核心區,而是在碎星帶外圍便悄然潛入,藉助密集的隕石和混亂的能量流作為掩護,如同幽靈般,朝著目標區域迂迴靠近。
葉凡盤坐在舟首,雙眸閉合,金色氣血內斂,但聖體特有的磅礴生命磁場卻如同最精密的雷達,感應著周圍虛空中的一切生命與能量波動。他在消化閉關所得,同時調整狀態,將精氣神提升至巔峰。
經歷連番血戰、目睹龐博“隕落”,葉凡的心境與戰意都發生了蛻變。他的六道輪迴拳意更加深邃,隱隱觸控到“輪迴”不止是毀滅,更是“往生”與“希望”的真意。對聖體潛能的挖掘也更進一步。
一日後,他們悄然抵達目標區域外圍。
透過遠端觀測法陣和葉凡的聖體感知,確認了敵軍巢穴的存在——那是一片依託三塊呈品字形排列的巨型破碎陸塊構建的臨時營地。營地中有簡易的防禦工事和陣法光芒閃爍,可以看到影影綽綽的人影活動,數量與情報大致相符。營地中央,有一座相對顯眼的、散發著陰冷氣息的黑色帳篷,很可能是首領所在。
“沒有發現明確的仙台境氣息波動,”一名擅長偵查的星神殿修士低聲道,“但帳篷有強大的隔絕禁制,無法探知內部。”
“也許仙台境首領真的不在了,或者隱藏了氣息。”葉凡分析,“無論如何,按原計劃行動。分為三組,一組隨我正面突擊,直取中軍帳篷;另外兩組,左右迂迴,清除外圍警戒和工事,製造混亂,防止他們集結或啟動大型陣法。行動要快,要狠!”
“是!”眾人領命,眼中都閃爍著興奮與戰意。跟隨混沌之子與聖體並肩作戰的機會,可是難得。
虛空舟悄然靠近到最佳突擊距離。
“動手!”
葉凡低喝一聲,率先從虛空舟中衝出,如同金色流星,劃過隕石間的空隙,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直撲營地中央的黑色帳篷!他身後,七名星神殿精銳緊緊跟隨,結成突擊陣型。
左右兩側,另外兩組人也同時暴起,如同兩柄利刃,刺向營地兩翼。
敵營顯然沒料到會在此處遭到如此精準迅猛的突襲,外圍警戒的修士只來得及發出幾聲短促的警報,便被雷霆般襲來的攻擊淹沒。
“敵襲——!”
營地頓時大亂。一些反應快的修士試圖升空迎戰或啟動防禦陣法,但左右兩翼的星神殿修士已經殺到,將陣基破壞,並與倉促應戰的敵人廝殺在一起。
葉凡速度最快,轉眼已衝到黑色帳篷前。他二話不說,一拳轟出!
六道輪迴拳意毫無保留地爆發,金色拳罡化作一個旋轉的、彷彿蘊含六個世界生滅的巨大拳輪,狠狠砸向帳篷!
轟——!
黑色帳篷爆發出強烈的烏光,顯然有極強的防禦禁制,但在葉凡這含怒一擊下,僅僅支撐了半息便轟然破碎!帳篷碎片混合著狂暴的拳勁向四周激射,將附近幾名試圖阻攔的敵方修士直接震飛。
帳篷內,景象顯現。
並非預料中的仙台境首領,而是三名氣息兇悍、修為都在化龍第八變到第九變之間的修士,正圍著一座閃爍著邪異光芒的小型傳送陣圖,似乎正準備傳送離開!陣圖旁邊,還堆放著一些來不及帶走的物資箱。
顯然,他們可能已經收到了金煌、陰煞子隕落或計劃失敗的風聲,正準備撤離,卻沒想到葉凡來得這麼快!
“聖體葉凡?!”居中一名臉上有刀疤的化龍第九變修士驚怒交加,他顯然是這支殘軍的臨時頭目,“你怎麼會找到這裡?!”
“來送你們上路!”葉凡眼神冰冷,根本不給對方喘息之機,身形如電,直接殺向三人!他要儘快解決這裡的首領,徹底瓦解敵軍指揮。
“攔住他!啟動陣法,我們走!”刀疤臉修士厲喝,與另外兩人同時撲向葉凡,試圖拖延時間。
這三人都是久經沙場的亡命之徒,配合默契,招式狠辣,且毫不畏死。
但如今的葉凡,早已今非昔比。
面對三人合擊,他身形晃動,腳踏玄奧步法(行字秘雛形結合聖體本能),如同游魚般從攻擊縫隙中穿過,瞬間出現在左側一名化龍第八變修士身側,一拳轟在其肋下!
咔嚓!
骨骼碎裂聲伴隨著慘叫響起,那名修士如同破麻袋般橫飛出去,撞塌了半邊營帳,倒地不起。
刀疤臉和另一名化龍第九變修士又驚又怒,攻勢更急。刀疤臉祭出一柄血色長刀,刀芒帶著濃重的血腥煞氣,顯然飲血無數。另一人則雙手化作漆黑利爪,帶著腐蝕性的毒霧。
葉凡不閃不避,金色氣血沖天而起,如同熊熊燃燒的金色火焰!他雙拳揮動,六道輪迴拳意展開,拳影重重,每一拳都蘊含著崩山裂石的巨力和輪迴生滅的意境。
鐺鐺鐺——!
拳刀相交,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血色長刀被葉凡的拳頭硬生生震得彎曲、崩出缺口!刀疤臉虎口崩裂,鮮血淋漓。
另一人的毒爪抓在葉凡肩頭,卻只留下幾道白痕,連皮都沒破!聖體肉身,強悍如斯!
“不可能!”那修士駭然。
“死!”葉凡抓住機會,一記“輪迴往生”拳,拳意中帶著一股超脫與送葬的意味,印在那修士胸口。
噗——!
那修士胸口塌陷,眼珠暴突,五臟六腑皆被震碎,當場斃命。
刀疤臉見狀,亡魂大冒,再也無心戀戰,轉身就撲向那小型傳送陣,想要強行啟動。
“你走不了!”葉凡身形更快,後發先至,一腳踏在那傳送陣圖上!
轟!
陣圖光芒驟滅,被葉凡一腳踏得粉碎!
刀疤臉面如死灰,絕望之下,狂吼一聲,燃燒精血,化作一道血光,想要突圍。
“六道輪迴,鎮!”
葉凡雙手虛抱,六道世界虛影輪轉而出,將刀疤臉周圍空間徹底封鎮!血光如同撞上鐵壁,速度驟降。
緊接著,葉凡一拳轟至,結結實實印在刀疤臉背心。
刀疤臉狂噴鮮血,脊柱斷裂,撲倒在地,氣息奄奄。
葉凡上前,一腳踩住他,冷聲問道:“你們原計劃何時進攻第十城?除了你們,還有沒有其他接應或後手?”
刀疤臉慘笑:“計劃……早就亂了……金煌大人和陰煞子大人隕落的訊息傳來……我們就知道完了……本來想撤……沒想到……咳咳……”他大口咳血,“沒有後手了……就我們這些殘兵敗將……”
葉凡不再多問,一腳結果了他。
此時,營地的戰鬥也基本結束。失去統一指揮,又被精銳突襲,這支由金翅大鵬族、陰陽教殘部和流寇組成的聯軍,很快被星神殿修士分割殲滅。少數見勢不妙想逃的,也被外圍遊弋的虛空舟截殺。
戰鬥從開始到結束,不到一炷香時間。
葉凡清點戰果,己方僅有三人輕傷,敵方全滅,繳獲物資若干。
“立刻清理戰場,焚燬屍體,抹除痕跡。一刻鐘後,撤離!”葉凡下令。
眾人迅速行動。
站在破碎的陸塊上,葉凡望向第十城的方向,又望向第九城,最後,目光彷彿穿透無盡虛空,望向那未知的、龐博靈性所在之處。
“兄弟,第一筆債,討回來了。”他低聲自語,握緊了拳頭,“等著,我們會掃清所有障礙,接你回來。”
虛空舟載著得勝的隊伍,悄然消失在碎星帶的陰影中。
第十城的潛在威脅,被扼殺在搖籃之中。
而葉凡聖體的威名,經此一役,必將隨著星神殿修士的口口相傳,再次響徹古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