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烈的危機感瞬間瀰漫在空氣中。
在這緊張的瞬間,蘇獄行輕聲在馮研心耳邊說道:“等我一下。”
隨後,他脫下手指上的黑戒,輕輕戴在馮研心的手上。
轉身走向那龐大的巨龍,留下馮研心在那裡焦慮不安。
煙花綻放的天空下,大雪紛飛。
蘇獄行的身影挺拔如松,他輕輕抬手,抓住了一柄赤金色的長刀。
兩條巨龍俯視著他,目光中帶著冰冷和淡漠。
在龍口的低沉聲音吐出之前,蘇獄行已經揮刀斬向其中一條巨龍。
刀光瞬間比天空的煙花還要耀眼無數倍。
兩條巨龍在刀光之下彷彿被定住,籠罩在他們周圍的領域無形而有質。
他們如同被琥珀凝固的飛蟲,只能眼睜睜看著刀光落下。
刀光在巨龍的瞳孔中閃耀後熄滅,迅速暗淡下去。
接著傳來一聲刀入鞘的聲音。
蘇獄行的身影轉過身來,頭頂的煙花照亮了他那明朗而陽光的臉龐。
而在他的背後,兩條巨龍已經被無聲無息地劈成兩半,龍血灑向夜空。
蘇獄行背對漫天的璀璨,衣袖飄飄,一步步朝馮研心走來。
他的眉眼帶著微笑,和初見時一樣。
馮研心徹底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住了。
直到蘇獄行輕輕將她擁入懷中,低聲說出那些話:“你夫君我,可上九天屠龍,可下五洋捉鱉。
區區婚事,豈能難得倒我?”
馮研心望著蘇獄行,想要伸手去摸他的臉龐,卻又不敢觸碰。
她痴痴地問道:“蘇郎,你是我的蘇郎嗎?我現在是在做夢嗎?”
蘇獄行緊緊擁抱著馮研心,輕聲回答:“也許是吧。
等到夢醒時,所有的煩惱都會煙消雲散。”
蘇獄行輕輕喚醒馮研心,見她如貓般蜷縮在自己懷中,睡顏安詳。
他小心翼翼地抽出昨夜枕了一夜的手臂,毫無痠麻感,顯現出修為高的優勢。
回想昨夜的一切,蘇獄行心生悔意。
他思索是否過於倉促地將研心娶進門。
然而今世與前世不同,他明白現在的社會對於婚前失貞的女孩是何等嚴厲。
馮研心的勇敢讓他心生敬佩。
她自備嫁衣,偷偷剪喜字的行為更是讓他感動。
看著馮研心,蘇獄行滿是憐惜。
慶幸昨夜他已妥善處理一切,運用蜃術修改了知情者的記憶,讓一切恢復原本的軌跡。
無論是馮研心的父親,還是汝南世家的李格,他們都一無所知。
蘇獄行來到馮研心的居所,此時並無馮研心的出現,只是一次平淡的拜訪。
蘇獄行成功打消了馮相國想讓馮研心重歸“相國千金”
身份的想法。
一切彷彿回到了最初的起點。
接下來,只需選擇吉日良辰,正式迎娶馮研心入門。
儘管蘇獄行並未觸動馮研心的記憶,但他自信滿滿地認為,就算馮研心記得昨夜發生的一切,他也能輕易應對。
蘇獄行整理好衣冠,出門轉了一圈,買早點回來時,發現馮研心已經醒來,坐在床上,裹著被子,神色恍惚。
蘇獄行放下手中的早點,馮研心回過神來,嘴角一癟,眼圈泛紅,淚水隨即落下。
她以為蘇獄行要離她而去。
馮研心用手擦去淚水,哭得像個受盡委屈的孩子。
此時的她,脆弱無比。
蘇獄行急忙走近,馮研心一聲嗚咽,撲進他懷裡。
蘇獄行安撫她的情緒,解釋自己只是出去買吃的,見她睡得沉,沒有叫醒她。
等馮研心的情緒穩定,不再哭泣,她發現自己身上的被子不知何時滑落,整個人像小白鴿一樣窩在蘇獄行懷裡,頓時害羞地縮回被子裡。
蘇獄行忍不住笑,故意逗她。
馮研心更加羞澀。
蘇獄行瞥見床單上的一抹殷紅,如梅花般在昨夜綻放。
他小心地將這抹殷紅收藏進儲物法寶。
馮研心聽到他撕床單的聲音,探出半個腦袋檢視,又羞又急,卻又不敢完全現身。
蘇獄行解釋他要收藏這抹殷紅的原因,是要提醒自己,馮研心已經將她最珍貴的東西給了他。
馮研心雖然害羞,但更多的是甜蜜和放心。
她感到慶幸,沒有託付錯人。
蘇獄行讓馮研心起床吃早點,因為他即將去上班。
馮研心要求他轉過身去,不許偷看。
蘇獄行照做,爽快地轉過身去。
主要運用精神力量,即使沒有視覺,神念亦可清晰洞察一切。
私下關注?明明是在照看自己的伴侶,何談偷看一說。
馮研心雖小,嬌小玲瓏,然而內在蘊藏深意,恰如其分,不多一分也不少一分。
真乃深藏不露的寶藏少女。
蘇獄行靜靜地觀察一會,待馮研心整理完畢,才開口詢問:“準備好了嗎?”
得到馮研心的回應後轉身。
看到她動作有些彆扭地從床上下來,便主動上前扶她。
馮研心稍感臉紅,任由蘇獄行陪伴在側。
二人坐於桌前,馮研心雖默默用餐,卻顯得心不在焉,幾次欲言又止。
蘇獄行心知她想說甚麼,卻不點破,只是專心吃包子。
終於馮研心開口,“蘇郎。”
蘇獄行故作不知地回應她。
面對蘇獄行的清澈眼神,馮研心的困惑瞬間轉變成言語,“我昨天似乎做了個夢。”
馮研心遲疑且不確定地開始敘述夢境。
聽到夢境內容,蘇獄行心中一笑,引導她說:“夢到了甚麼?”
馮研心描述夢中情景,蘇獄行則認真傾聽並偶爾發表評論。
當馮研心提及夢到上元燈節的煙花和巨龍時,露出驚訝的表情。
蘇獄行卻認真地說:“那是真實的部分。”
他的解釋是昨晚確實有煙花和龍的出現,“你昨天喝了酒趴在窗戶邊看熱鬧,是我帶你回來的。”
儘管馮研心記憶模糊,但對“交杯”
一說羞澀不已。
之後她不再追問後續之事。
其實昨夜經歷的一切斬龍行動盡在蘇獄行的講述之中。
馮研心與蘇獄行成親時確有酒意,蘇獄行的陳述屬實,只是略作時空調整,謂之蒙太奇手法。
馮研心新婚之夜經歷了前所未有的震撼與衝擊,加之初次體驗人事,頭腦混沌。
蘇獄行的巧妙言辭,使她深信九成真。
她以為昨夜經歷如夢,被蘇獄行輕鬆哄騙過去。
蘇獄行陪馮研心用餐後,乘車送她回相國府。
馮研心行動不便,抵達目的地後,情緒轉為鬱悶。
蘇獄行安慰她,提及他們已成夫妻的事實。
馮研心心情稍緩,走向相國府,卻又突然跑回來,熱烈地擁抱並親吻蘇獄行,堅定表示此生只願嫁他為妻。
而後她快速離去,雖身體不適,仍險些跌倒,蘇獄行在背後提醒她小心。
馮研心進入相國府後,蘇獄行滿意地撫摸自己的嘴唇,露出溫柔的笑容,向鎮獄司天牢的方向離去。
他如今官升七品,無需每日到牢裡報道,於是有空閒時間審視昨夜的收穫。
他斬殺的兩條龍的神魂仍在罪獄之中。
經過一夜的時間,他已瞭解這兩條龍的底細,它們來自中土來龍,西海龍宮,似乎是為了尋找敖元的龍珠而來。
敖元曾提到,歸還龍珠可能得到對方的感謝,但昨晚那兩條龍的氣勢顯然並非知書達理之輩,蘇獄行對此有所警覺。
兩條龍都是洞真境的實力,分別處於洞真二重和洞真四重境界,但蘇獄行斬殺起來毫無壓力,如同對待他曾經擊敗的無數弱者一樣。
蘇獄行已經修煉到虛境九重,實力大增,如今他掌握的強大力量遠超從前。
他所擁有的六十億經驗值的人屠刀,再加上虎魄神兵,絕不可小視。
對於“心意”
境界,他已經超越了不知多少倍。
昨夜的一刀,讓他領悟到了新的境界——“域”
。
他的刀法自成一片領域,任何敵人在這領域下都將如籠中之鳥、甕中之鱉,無法逃脫,只能束手就擒。
蘇獄行的經驗值每日都在增長,已突破二十億大關。
當他與馮研心共度美好時光時,若不是因為兩龍的不合時宜的打擾,他或許能以更完整的方式斬殺他們,從而獲得更高的經驗值收益。
但現在,他對此已不再執著。
現在,他開始享受抽獎的樂趣。
作為中土來客和洞真,獎池自然不會讓他失望。
在禹朝雨部的一個寬敞房間內,香氣繚繞。
一個面板白淨、留有八字短鬚的中年男子正悠閒地坐在椅子上,一邊品著清茶,一邊品讀著一本書。
他面前的桌子上鋪展著一幅巨大的畫卷,上面用無數光絲符線勾勒出了江河湖泊的形狀,這是一幅詳盡而神秘的水脈圖。
中年男子每讀一頁書,就會停下來檢視面前的水脈圖。
偶爾會專注地盯著某處水脈,進行計算和權衡,然後將結果寫入一塊玉牌中。
這就是所謂的降雨令。
他似乎在為即將到來的降雨做出精確的準備。
雨部天官負責調節地方的降雨,其工作精準到毫厘之間。
某日,他剛計算完某處的降雨量併發出指令,正欲放鬆片刻,突然桌上的玉牌裂開,告知兩位布雨使隕落。
他震驚之餘,意識到需立即上報此事,以免耽誤行雲布雨的大事。
與此同時,【呼風】神通被蘇獄行抽中,他對此神通的使用已經有所領悟。
在天牢二層,他嘗試使用此神通,一陣清風吹過,帶走了天牢的鬱氣。
他對這一神通的威力有所感知,明白風不僅可以帶來水汽,更有著冰封千里、吹滅魂火的威能。
然而身處天牢之中,他無法完全展示此神通的威力。
蘇獄行掌握了一門深不可測的神通,這是一種強大的殺伐手段,堪比燭龍身的霸道。
他對於這門神通的喜悅並非出於實戰效果,而是源於收集癖好。
與其他人集古玩字畫不同,他鐘愛收集神通。
他一直渴望集齊和兩大神通,甚至猜想能否集齊後召喚出天罡神通。
然而目前來看,這兩大神通雖然相性相合,但內在並無直接聯絡,不像掩日和遮月那樣容易窺探其奧秘。
它們是完全 ** 的地煞神通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