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道這邊的赤焱宗宗主赤亭君看到虯魔老祖,大笑並呼喚他的名字,二人似乎舊相識。
然而,虯魔老祖卻對他視而不見。
接近眾人後,他在虛空之中跪下,面朝大虞天牢的方向。
他的雙臂揚起,臉上顯現出狂熱的色彩,口中高呼著迎接大黑天魔神的歸來。
就在眾人困惑不解之際,一聲巨響傳來。
緊接著,一道黑影衝破天牢之頂,落在虯魔老祖背後的蓮臺上。
當眾人看清那黑影的樣貌時,魔道七宗的高層們無不面色劇變。
那是一尊三頭六臂、體態猙獰的巨大魔像,它正逐漸覺醒,血光從其眼中綻放。
隨著魔像眼中的血光越來越盛,魔道七宗的強者們——包括天魔宗的天魔主、赤焱宗的赤亭君等人——毫不猶豫地同時出手,他們的目標正是揹負魔像的蚩靈宗虯魔老祖。
數名法相境強者的攻擊攪動虛空,形成的風暴龍捲令周圍的人們驚恐後退。
虯魔老祖身處攻擊中心,他狂吼一聲,展開雙臂,透體而出一尊法相虛影。
但還未等法相完全形成,就被天魔主等人直接打爆。
隨後,他們的攻擊重重地擊中虯魔老祖的身軀,導致他胸口塌陷,鮮血狂噴,狼狽地翻滾出去。
蓮臺與魔像被遠遠地甩脫。
天魔主等人,剛剛完成一 ** 擊,便立即發起了第二輪猛烈的攻勢,他們的目標只有虯魔老祖一人。
每一招都顯得決絕,似乎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赤焱宗的赤亭君,與虯魔老祖曾有交情,此刻卻下手狠辣,打出漫天赤火,彷彿將虯魔老祖當做獵物燒烤。
正道人士看得目瞪口呆,對於魔道七宗的內部的矛盾紛爭感到不解。
有法相境強者一語道破玄機:“蚩靈宗掌握上古真魔傳承,修行高深處可融合真魔魔身,借取上古真魔之力。
一旦大黑天魔神魔身被蚩靈宗找到並祭煉成功,其餘六宗將無法壓制。”
眾人恍然大悟,原來天魔主等人對虯魔老祖痛下 ** ,是擔心蚩靈宗壯大一家獨大。
此刻的虯魔老祖在魔道法相強者的圍攻下已體無完膚,四肢折斷,面目全非。
然而他竟還在笑。
他的一隻獨眼掃過天魔主等人,身軀一震,朝著被打落的三頭六臂魔像的方向疾射而去。
天魔主等人神色大變,試圖阻止虯魔老祖靠近魔神像。
面對恐怖攻勢,虯魔老祖毫無懼色,他眼中只有魔神像,透露出無比的虔誠與狂熱,奮不顧身地撲向前方。
虯魔老祖振臂高呼:“以我殘軀侍奉吾主!”
隨即,他的身體遭受了天魔主等人的致命打擊,像破碎的瓷器般在攻擊下四分五裂,化作一團血霧。
這團血霧卻異常詭異,剛剛爆裂,就被一道飄渺的神魂虛影裹挾,疾速撲向那尊魔神像。
剎那間,魔神像身上升騰起滔天的魔氣,大量黑氣從像體內湧出,如蛟虭般在像身周圍纏繞,並擴散至整個天空。
三頭六臂九目的魔神像彷彿從沉睡中甦醒,猩紅九目完全睜開,一股古老而威嚴的氣息隨之瀰漫開來。
它猙獰強壯的軀體像是展開的魔山,在天空中蜿蜒,給予場中每個人巨大的壓迫感。
天空上醞釀的雷雲終於落下雷霆,一道上百丈長的巨大閃電劃過天穹,照亮魔神像三頭六臂、猩紅九目的猙獰身影。
如上古真魔降臨一般,震撼所有人。
場上之人無不被其所展現的力量深深震撼,陷入沉寂。
玄陰宗的玄陰娘娘率先反應過來,向前一步,欠身施禮,恭敬祝賀:“玄陰姬恭喜虯魔尊主魔功大成,成為諸道之首!”
她的聲音彷彿打破了其他人的沉默,魔道眾人如夢初醒,紛紛向前祝賀。
“赤焱宗赤亭君恭喜虯魔尊主神功大成!”
“天魔宗向問宗恭喜虯魔尊主......”
先前對虯魔老祖虎視眈眈的魔道強者們,此刻皆俯首稱臣,恭敬有加。
虯魔老祖,新晉尊主,成功融合三頭六臂九目魔神像,他的臉上露出了微笑。
面對眾人的敬意,他似乎頗為受用。
對於之前的圍攻之恥,他已毫無在意。
他目光掃過眾人,提出了前往大虞天牢奪取掩日魔刀的計劃。
眾魔道強者齊聲響應,聲勢震天。
這一刻的魔道前所未有地團結一致,氣勢如虹。
反觀正道一方,面對六臂魔神像滔天的魔威,竟無人敢應戰。
虯魔老祖的威勢達到了頂點,他目光堅定,志在必得。
他不再關注正道,只緊盯著大虞天牢,心中已經有了萬全的把握。
兩大至寶在手,天下何人能敵?然而,正當他準備踏入天牢之際,一道突如其來的聲音打破了寧靜。
這道聲音冷靜淡漠,彷彿在說:“請抬頭。”
虯魔老祖抬頭之際,破綻顯露。
瞬間,刀鳴之聲響起,一道刀光如流水般迅速劃過,穿過他的破綻。
虯魔老祖的身軀瞬間僵硬,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脖頸被割裂。
隨後,他那巨大的頭顱如同皮球般滾落。
這一幕震驚了周邊無數的人,所有人都陷入了呆滯。
眼前出現一個身姿挺拔、大袖飄飄的神秘人物。
他眼神深邃,彷彿萬年古潭。
他淡淡地看了一眼虯魔老祖,嘲諷道:“你家大黑天都告訴你天牢底下藏著掩日魔刀了,怎麼沒告訴你它的腦袋被人割過一次,本就是松的呢?”
場中眾人此時才反應過來,這個神秘人物僅僅一刀就斬下了虯魔老祖的魔神身軀頭顱。
此前虯魔老祖的威勢與現在的神秘人物相比,簡直是天壤之別。
此時,天空突然降下一道數百丈的恐怖雷霆,衝向神秘人物。
然而,雷霆在接近他數丈之時便消失不見。
緊接著,神秘人物身上爆發雷霆電光,他沐浴在雷霆之中,宣佈自己今日破丹成相,成就絕世之基。
他說:“今日是我大喜的日子,你們這群不長眼的卻在此喧譁吵鬧,實在令人不悅。”
“掩日魔刀,果然在此。”
那人手持通體漆黑的長刀,刀脊隱約刻有“掩日”
二字。
眼神冷漠地掃視眾人,“欲奪魔刀,便以命相搏。”
蘇獄行心湖湧動殺意,虞京城因掩日遮月兩件聖器風起雲湧,正魔邪諸道齊聚。
他預見到會有 ** ,卻沒想到會在他突破法相的關鍵時刻生事。
外界紛爭他尚可忍耐,連天牢六層神秘魔屍被人勾出他都打算晉升後再處理。
但來者竟要闖入天牢,五層守衛形同虛設,他不得不親自出手。
歷經三道法相雷劫,蘇獄行並未感到壓力,決定以此作為突破法相後的實力測試。
“我現在究竟達到了何種層次?”
他心中輕嘆,抓著掩日魔刀的刀柄,閉眼感知體內法相凝聚,真元磅礴如海。
與這股力量相比,掩日魔刀傳遞的殺戮和毀滅慾望簡直微不足道。
他現在強大到不可思議。
“掩日魔刀,真乃絕世之器。”
他心中默唸。
當掩日魔刀終於顯現,眾人的目光瞬間匯聚於蘇獄行手中的長刀之上。
刀身上的“掩日”
二字,讓眾人瞳孔緊縮,目光迅速變得炙熱。
彷彿點燃了空氣,場上氣氛為之一變。
唯獨香娘一人,目光未曾離開過蘇獄行。
蘇獄行手持魔刀,淡然出塵,彷彿未察覺到眾人的狂熱。
當身份被識破,有人驚呼其為虞京刀聖時,他依舊保持淡然。
然而,面對頭頂濃厚的雷雲和靈海,以及赤亭君的突然襲擊,他的身份更顯神秘。
赤亭君桀驁如炎魔,狂狷氣焰燒紅天際。
他欲先下手奪刀,掌控全場。
然而,在赤亭君的狂傲聲中,一抹絕豔刀光無聲劃破天際。
這一刀,絢爛至極,彷彿天地恩賜,一經出現,便超越凡塵刀光。
赤亭君所化的赤焰如波浪般被蘇獄行的刀光切開,刀勢如破竹般一路下劃。
笑聲被突然掐斷,赤亭君的面部表情僵硬,眼睛瞪大,驚恐地看著眼前的景象。
當赤焰消散,所有人看到蘇獄行站在赤亭君面前,右手持刀,刀尖距離赤亭君鼻尖僅三寸。
赤亭君渾身顫抖,豆大的汗珠不斷從額頭滾落。
蘇獄行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淡淡地問:“是真的嗎?”
在赤亭君還沒來得及回答的瞬間,刀尖忽然轉動,由斬變拍,狠狠擊中他的額頭。
一聲悶響,伴隨著破碎的聲響,赤亭君如隕石般從天空墜落,直朝天牢方向掉去。
他順著之前的大洞,一路墜落,很快不見人影。
蘇獄行收刀轉身,面對剩下的人,從始至終只出了一刀。
他的姿態隨意,就好像拍飛的不是一位兇名昭著的魔道法相巨擘,而是一隻煩人的蒼蠅。
當他的目光再次落在眾人身上時,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不由自主地後退半步。
不論蘇獄行是否是初入法相,他的實力之強大毋庸置疑。
這一點,已經被赤亭君以生命證實。
這時,場中有人咬牙切齒地喊出:“虞京刀聖,你不過是藉助掩日魔刀的力量罷了!放下魔刀,與我們公平一戰!”
聽到這話,香娘翻了個白眼。
蘇獄行則淡淡地提醒對方:“你說得對,那就不用刀吧。”
他輕輕甩袖,隨手將掩日魔刀拋向一旁,決定以空手應對眾人。
香娘目睹蘇獄行的舉動,神情略怔,隨後眼中閃過驚豔之色,讚歎道。
“不愧為虞京刀聖!”
現場眾人見蘇獄行真的捨棄掩日魔刀,自斷羽翼,臉上均露出一絲喜色。
魔道七宗中有一法相強者躍出,大笑稱讚:“虞京刀聖,你的魄力令人欽佩!”
話聲未落,“鏘”
的一聲響起,刀鳴錚錚。
絕豔刀光再現,與先前斬落赤亭君的那一刀不相上下。
冰冷的刀光遵循天道,瞬間劃過。
那位法相強者雖仍保持著大笑的姿態,但已無法移動。
片刻之後,一聲巨響,法相強者無聲無息地被一分為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