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這些訊息後,蘇獄行心中更加沉重。
他目送那群人離去,臉上雖無表情,但眼神卻顯得陰沉。
他明白這是武王與憐生教的陰謀,他們想顛倒乾坤,改變秩序。
他深深記住這件事,轉身進入天牢。
天牢內發生了許多變化,除了牢房加固擴建外,還新增了鎮獄司吏和實力強大的正道宗門 ** 。
在天牢一層巡視後,他想到了被關押在此的書生張珏。
如今的天牢已不再是以前的清淨之地,他擔心張珏的安全,決定前去安排他離開。
他在獄中度過了七天,外部環境混亂,人人自危,現在出獄應該也不會有人找他麻煩。
當他來到張珏所在的牢房時,張珏看到他非常高興,立刻站起來向他行禮:“蘇大人!”
蘇獄行扶起他,仔細觀察了張珏。
七天不見,張珏雖然看起來更加邋遢,身上散發出強烈的氣味,但整體氣色好轉,眼神更加明亮。
與七天前的憔悴狀態相比,簡直判若兩人。
“看來你在這牢裡過得還不錯。”
蘇獄行隨意問道。
張珏回應:“我已經完成了書寫,現在就給蘇大人看。”
說完,他立刻回到桌案前,拿來一疊紙稿,恭敬地遞給蘇獄行。
蘇獄行隨意翻看開頭,看到《金刀一》的結局,boss終於如他所願死去,便沒有再往下看。
對於張珏後續劇情的走向,他沒有太多興趣。
既然書寫完成,那就準備離開吧。
他提醒張珏天牢不是久留之地,建議他回去洗個澡,好好陪陪家人。
張珏點頭同意,卻又忽然提起他新作的想法:“在離開之前,我想請蘇大人看一下我的新作。”
蘇獄行疑惑,這七天張珏竟然不僅完成了《金刀二》,還有新作?效率這麼高?一時愣住間,張珏已將新作遞到他面前。
書名《除魔鎮獄美郎君》讓他有些無語。
翻開內容更是讓他哭笑不得——從三歲開始,蘇郎的英勇事蹟接連不斷。
蘇獄行看完後沉默良久,緩緩開口:“這是專門為我寫的?”
蘇大人似乎明白了甚麼?
張珏眼中閃過一絲喜色,笑道:“此書正是以蘇大人為藍本,融入些許奇思妙想,方才成書。
蘇大人救我出困境,感激之情無以言表,不知如何報答。
於是便在牢中構思,終於完成了這部此書融合了探案、懸疑、冒險、情感、傳記等多種元素,我有信心一旦釋出,必將在虞京城引起熱烈反響。
可以說是集合了我畢生所學的結晶。
只是未曾料到,蘇大人匆匆離去,我尚未有機會詳談。
至於蘇大人所指的再關我半個月,我雖有些不解,但也只能接受。
而此刻在天牢五層,各派玄丹高手齊聚一堂,氣氛頗為緊張。
其中洗兵閣的前輩更是法相尊者,我等皆需恭敬對待。
諸位前輩特為此次虞京之事前來助拳,實乃我等之幸。
接下來的局勢愈發緊張,還需各位前輩坐鎮天牢,以保局勢安穩。
姬傲月面對眾人,心中冷笑不已。
儘管表面上與五人相處融洽,談笑風生,但他心裡清楚,他們的心思都圍繞著魔刀和神劍打轉。
“昔日的傲月王犯下大錯,被禁足於天牢中不得出世。
如今已過三百年之久......”
守正山玄丹開口。
“此次回山,我會向山主為傲月王求情,希望解除那條禁令。”
法相宗和尚也附和道。
姬傲月微笑著表示感謝,但內心卻是憤怒無比。
當初是他被皇城逼入天牢的,現在又來談解禁,真是可笑。
他在心中默默咒罵。
中年劍客突然開口道:“傲月王在天牢中呆了這麼久,想必對天牢內的情況十分了解。”
他直直地盯著姬傲月。
接著,他直言不諱地說:“外界都在傳言,掩日魔刀和遮月神劍這兩大聖器就藏在天牢底下。”
他看向姬傲月,“我想,傲月王必定知道這兩件聖器的線索。”
中年劍客眼中滿是期待。
接著的三人也都盯著姬傲月等待他的回答。
姬傲月臉上並未露出任何異樣表情,他搖頭道:“我雖久居天牢,但只顧修行和反省過錯,並未關注其他事情。
至於掩日魔刀和遮月神劍,我從未聽說過。”
眾人聞言皆露出冷笑,顯然並不相信他的言辭。
“傲月王這話說得可沒說服力啊。
待在一個地方三百年,怎會不瞭解此地?”
守正山的儒生開口質疑,“恐怕是傲月王早已知道兩大聖器的下落,見到我們後才故意隱藏線索吧。”
傲月王需知,我等現下皆來助你們。
面對此種對朋友的不信任態度,實在令人心寒。
諸位所言極是。
餘人皆附和。
面對這數人的咄咄逼人,姬傲月只是微笑搖頭。
諸位在天牢中已有些時日,以神念掃遍各處,是否尋得聖器蹤跡?我並無隱瞞之必要。
前五層已尋遍,但五層之下,尚未探尋。
傲月王究竟何故阻止我們進入五層之下?總不能以一句空話打發我等。
有人冷笑質問道。
眾人氣勢稍漲,共同壓迫姬傲月。
似乎欲逼其鬆口。
面對四名玄丹真人的聯手壓力,姬傲月的氣勢迅速敗退。
他沉默許久,像是認命般輕嘆,透露道:“五層之下不能進,因為那裡居住著虞京城的那位。”
“那位?”
眾人疑惑皺眉,隨即想起甚麼,臉色微變,脫口而出:“虞京刀聖?”
他就隱於天牢五層之下?姬傲月點頭確認。
這下眾人皆默不作聲,神色變得古怪。
虞京有刀聖,這是天下皆知之事。
此等刀道入聖的大能人物,確實非他們能招惹。
難怪姬傲月始終不願鬆口,原來他在天牢五層不過是在給虞京刀聖把門。
“諸位現在應該明白我的難處了吧?”
姬傲月無奈攤手:“不是不讓你們進,是不敢讓你們進,這是為你們好。
若打擾了那一位的清修,那一位一旦動怒,我們玄丹輩的如何承受得起?”
就在此時,一個蒼老的聲音幽幽響起:“玄丹輩的不能進,我法相輩的,應該可以進去一探究竟了吧?”
話語間,眾人的目光齊刷刷聚焦至場中某處。
那裡,一直閉眼假寐的洗兵閣法相老者不知何時睜開了雙眼,靜靜注視著眾人。
見到他醒來,眾人中的玄丹境強者們喜形於色,而姬傲月的臉色卻凝重起來。
洗兵閣法相老者的目光落在姬傲月身上,法相境的威嚴逐漸釋放。
他並未言語,彷彿在等待姬傲月的回應。
姬傲月低下頭,沉默片刻後才終於開口。
前輩若要前行,我自然無法阻止,但我想讓前輩知道一件事。”
洗兵閣法相老者輕笑道:“虞京刀聖的刀法玄妙,被譽為當世刀道第一人。
連你們大虞的虛境祖皇也要在其刀下退讓三分。
我一直想與他切磋交流。
如今機會就在眼前,怎能不去拜訪?”
說完,洗兵閣法相老者緩緩起身,身形一晃,便出現在通往六層的入口處。
幾名玄丹見到這一幕,臉上露出冷笑,譏諷地看向姬傲月。
他們覺得姬傲月是在扯虞京刀聖的虎皮來嚇唬他們,而現在終於有人不再受他威脅。
就在洗兵閣法相老者準備踏入六層之時,突然間所有人耳邊響起了奇異的聲音,彷彿利刃破空、撕裂虛空的聲音。
緊接著,眾人看到法相老者的身軀瞬間膨脹變大,化作一名魁梧壯漢。
然後像被甚麼力量狠狠擊中一般,從六層退了出來。
他一步步後退,撞碎層層虛空,甚至在身軀上浮現出法相的虛影輪廓。
瞬間出現,卻立即被強大的力量打散。
身影迅速後退,遠離中心,直至四層與五層的交界位置才停下。
數人終於看清了對方的模樣,僅僅一眼,便令場中幾名玄丹的表情凝固。
洗兵閣的法相老者,此刻身姿狂放,滿頭白髮白鬚飛舞,雙臂粗壯如鐵,雙掌合十死死抵在胸前。
手臂上的青筋如蛇蠕動,四周閃爍著電芒,蘊含著驚人的力量。
在這雙臂之間,一道漆黑的刀光靜靜懸浮。
刀光距離法相老者的面門僅餘三寸之遙。
老者雙眼瞪大,面容扭曲猙獰。
突然,刀光發出一聲輕吟,隨後在虛空中消散。
洗兵閣的法相老者彷彿在同一瞬間失去了所有力氣,長長吐出一口氣,雙手無力地垂下。
眾人清晰可見,老者的雙手在微微顫抖,鮮血從手掌滴落。
此刻,一個冷淡的聲音從五層下方傳來,直至六層入口:“下次再敢進一步,便直接取你性命!”
洗兵閣的法相老者面色通紅,眼中滿是震驚和駭然。
同為法相的他,與對方的力量差距如此之大,對方的一刀幾乎讓他拼盡全力才能抵擋。
一旁的正道玄丹們看著這一幕,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只有姬傲月眼中帶笑,悠然地表示:“我早就說過,那一位的脾氣,的確不太好啊。”
天牢五層深處,沉寂無聲。
蘇獄行感知到五層法相無動靜,便收回手中的獨角天刀。
天牢的五、六層皆為其掌控。
五層已交由他人,他們卻仍想涉足他視為禁地的六層。
他累積了六百多次抽獎,獲得了海量的經驗與武學。
除去眾多作為基礎武學的經驗值外,僅經驗值便收穫四億多。
短短一天多的時間,他的經驗值總量已達到前所未有的六億。
突破法相境綽綽有餘。
目前他處於玄丹七重,突破至法相一重僅需兩億七千萬經驗值。
蘇獄行深吸一口氣,決定突破。
他將八千萬經驗值注入修為,玄丹立刻膨脹,真元、神魂、武軀全面提升,順利進入玄丹八重。
接著,再注入九千萬經驗值,達到玄丹九重。
隨著經驗值的不斷累加,玄丹旋轉,氣息愈發凝實。
如同即將裝滿的水杯,即將溢位。
玄丹臻至圓滿,周圍真元跳動,散發出強烈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