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蘇獄行準備離開時,陳河中又硬塞給他一本書。
原來陳河中瞭解到他喜歡讀話本小說,便特意贈送一本蘇獄行剛剛回到家門口,隔壁的王嬸急匆匆地拉住他。
王嬸詢問蘇獄行最近是否結識了新朋友。
蘇獄行有些疑惑,詢問王嬸此話何意。
王嬸告訴他,早上有一個穿著紅衣的女孩來找他,但轉眼間卻消失了。
蘇獄行聽後感到驚訝,然後立即展開神念尋找那個女孩。
最後,他在相國府的一個小花園中找到了馮研心。
她身著緋紅長裙,正在專心地寫著甚麼,紙上全是“蘇”
字。
蘇獄行明白原來王嬸所說的是馮研心。
他笑著承認確實新結識了這個像畫裡仙女一樣的姑娘。
王嬸鬆了一口氣,並對他表示期待,希望他早日帶馮研心回家見見街坊鄰居。
蘇獄行對王嬸的關心感到溫暖,知道這些街坊把他當作自家子侄看待。
他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認為馮研心可能是來找他時撲了空,畢竟馮研心的出現是不確定的。
他進了房間,脫下解豸袍和佩刀,隨意丟在床上。
偶然想品茗,卻發覺家中連熱水也無。
於是開啟一罈美酒,攤開剛從陳河處購得的書籍,邊飲邊讀。
所覽之報,《天下事》首條訊息便是關於裂天劍宗第二劍子蕭驚鴻與羅教聖女決戰斷魂峽的後續報道:“羅教聖女稍勝一籌,裂天劍宗蕭驚鴻下落不明……”
蘇獄行只是旁觀者,對正魔之爭並不太在意。
然而,第二條訊息卻讓他驚愕。
嘯月狼一脈,妖族九脈之一,幾乎被屠戮殆盡。
即使在外遊歷的嫡系僥倖逃脫,嘯月狼皇亦被斬首,妖丹失蹤。
聖妖宮正在全力調查此事。
蘇獄行想起自己曾斬殺嘯月狼妖王,感嘆世事難料。
他不禁開始擔心宗守的安危,但想到青丘狐皇的性格,心中的憂慮又逐漸消散。
後續的訊息對他而言只是新鮮事。
如蚩靈宗魔神屍祭煉成功,白骨觀宣稱白骨大聖歸位,甚至補天道補天老祖的千歲大壽等等。
然而,一條訊息卻讓蘇獄行沉默良久——開陽寺魔僧心經在雲州製造驚天血案,開陽寺已正式承認心經叛逆身份。
訊息中提到心經在雲州 ** 眾多百姓,且有羅教痕跡,蘇獄行對此心存疑慮。
他無法想象曾經慈悲為懷的心經高僧會淪為驚天大魔頭。
他那句“佛道本同宗”
的調侃似乎產生了可怕的力量。
蘇獄行看完訊息後,默默飲盡一罈酒,這期《天下事》與他關係不大。
他未曾對外宣揚斬殺百聖樓蜃妖之事,恐怕只有百聖樓內部人員知曉。
閱讀完《天下事》,夜色已深,月光灑入室內。
蘇獄行點亮燈火,決定留在府內飲酒,不再外出尋覓食物。
他開啟一罈美酒,繼續翻閱陳河中贈予他的書籍,書名《搜神後記》。
書中記載著眾多妖鬼仙人的奇異故事。
蘇獄行初翻幾頁,覺得與聊齋故事相似,欲要合上書籍。
忽然,他翻到一頁,發現頁面被紅筆特別標註。
字裡行間,充滿解析與評說,顯然是陳河中的筆記。
蘇獄行頓時產生濃厚興趣,仔細閱讀此頁記載的故事。
故事竟是“田螺姑娘”
。
故事講述了一位父母雙亡的窮書生,獨自生活,日子艱辛。
因其品貌端正、性格善良,有人送來一筐青螺。
書生捨不得食用,將青螺養在缸中。
自此,家中衣物有人清洗,飯菜有人制作,桌上甚至會無緣無故出現銀錢。
書生初時以為鬼怪作亂,但因無力請道士驅邪,只能默默接受。
日子漸漸好轉,直至一日,書生見一女子從青螺缸中走出,自稱青螺夫人,坦承家中一切變化皆由她所為。
她並非為其他緣故,只是見書生孤苦,欲助他一臂之力。
書生感受到青螺夫人的真心,未嫌棄她,當晚便與她結為夫妻。
婚後,他們育有眾多青螺寶寶,生活美滿。
蘇獄行想起自家廚房的半缸青螺,不禁搖頭感慨。
閱讀陳河中的批註,發現盡是讚美青螺夫人的賢淑之德。
蘇獄行不禁開始懷疑陳河中的性情,看他時常閱讀此類故事,莫非真對此類情節有所向往?
蘇獄行輕笑幾聲,將書籍丟在一旁,上床休息。
每晚臨睡之前,他都會前往相國府探望馮研心,今夜也不例外,不過這次是神念化身前往,真身並未移動。
蘇獄行離去後,留下的小院空無一人,顯得格外寂靜。
清晨的陽光照進水缸,明亮而溫暖。
不久後,一名身著紅裙的少女從缸中走出,伸了個懶腰,環顧四周。
她似乎想起了之前的囑託,不滿地嘀咕了幾聲。
隨即,她將目光投向廚房的地面,迅速找到了幾顆剛剛發芽的土豆。
她輕輕吹了一口氣,火焰瞬間將土豆包裹,焦香四溢。
少女從草木灰中取出一隻破碗,將燒好的土豆裝入其中,放在正堂的八仙桌上。
一切完成後,她滿意地笑了,然後再次踏入水缸中。
水缸內一顆紅螺沉入底部,周圍是一群顫抖的青螺。
真是令人驚歎的紅螺姑娘。
此時在陵江城外碧水潭邊的一石桌上坐著一位俊朗的中年男子,頭戴紫金冠,身穿袞龍袍。
他身旁依偎著一個輕紗遮體的嬌媚女子。
兩人間瀰漫著甜蜜的氣息,女子時不時遞給男子水果、蜜餞和美酒。
這裡訴說著關於龍王和百姓的傳說,伴隨著碧水潭的靜謐和青山綠水的美麗景色。
眼前有兩個小童和兩個女子。
男子和女子正逼迫小童們唸誦一首童謠。
童謠的內容是關於陵江城的青山碧水與龍王的故事。
然而,唸完歌謠後,這些孩童便會消失一人。
眼前的情境異常詭異和危險。
兩個新的女子突然出現,打破了緊張的氣氛。
袞龍袍男子注意到了這兩位新來女子。
紅衣女子的外表凶煞中帶著冷意,另一女子的外貌尤為出色。
這兩個女子的到來引起了男女的警覺。
而後兩人同意做一筆交易以獲取某個東西,他們救下了更多的小童們並未進行後續的恐怖童謠和失蹤活動,轉而開始討論交易細節。
然而,其中一個孩子仍然被袞龍袍男子所控制,尚未被救出。
儘管未能成功救出貴子,百聖樓主親自前來,這份誠意已值得我付出這些報酬。
話語間,男子一揮衣袖,桌上酒果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三個水晶小瓶,每瓶中浮著藍色的水滴,皆是由龍種龍珠凝練而成,一滴便蘊含其五十年的道行,落土即可化為水脈。
然而,面對這珍稀的禮物,絕色女子只是淡淡掃了一眼,便搖頭拒絕,只吐出一個字:“不夠。”
男子的眉頭緊皺,旁的美妾更是冷笑出聲,指責百聖樓的索求無度。
美妾的話語剛落,絕色女子身後的紅衣女子便露出兇態,散發出的火力壓得美妾臉色發白。
袞龍袍男子護住美妾,深吸一口氣後詢問百聖樓主:“怎樣才算是足夠?”
百聖樓主回應道,原本只要十滴重水即可,但現在還包括身後美妾的頭顱。
聽到此要求,袞龍袍男子臉色大變,而美妾更是驚聲呼救。
對此要求,百聖樓主漠然置之。
接著更提出要求加碼:“現在還不夠,還需要你的另一根龍角。”
說罷,絕色女子仰頭看向天花板,不再理會對方兩人。
下一瞬……
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鳴響起,一股沖天妖氣扶搖直上至萬丈之高。
天色瞬間昏暗,黑雲滾滾匯聚,伴隨著萬千雷動之聲。
一股無法形容的兇戾氣息擴散開來,宛如末日景象。
隱隱間,傳出龍吟和鳥獸嘶鳴的慘叫聲。
這恐怖景象持續了大約一炷香的時間。
隨後,兩道身影從青山腳下緩步走出。
那位絕色嬌美的女子輕輕撫摸著兩個小童的頭頂,將他們用一股妖風送出。
她隨意地丟棄了一顆血淋淋的鳥頭和一截奇特的物什,彷彿對待無用的垃圾。
跟在身後的紅衣女子用狂熱的眼神注視著她,詢問接下來的去向。
女子抬頭看向某個方向,低聲回答:“虞京城。”
她表示,百聖樓的人不能就這樣白白失去老四和老五,否則會讓別人看輕。
蘇獄行上午忙碌一陣後,下午利用空閒時間前往六層吞噬煞氣。
下班回家後,他琢磨著何時出城,將《三屠刀法》的地屠篇和天屠篇修煉至入門境界。
他對六層底下的刀光印象深刻,且自己喜歡用刀,因此打算在這方面有所發展。
他想,先入門再說,說不定甚麼時候就能悟出天罡地煞級的刀法神通。
剛踏入家門,蘇獄行便察覺到一絲不對勁。
他嗅到了正堂傳來的焦糊味,臉色頓時大變。
他擔心家裡是否又發生了火災,他父親的靈位絕對不能再次被損毀。
他迅速衝進屋裡,眼前的景象卻讓他愣住了。
正堂八仙桌上,破碗缺口,碗裡放著三顆黑漆漆的異物。
蘇獄行聞到的焦糊氣味正是來源於這三顆東西。
他上前觀察,發現原來是三顆烤焦的土豆,這讓他感到十分疑惑。
他納悶地問:“誰會在我家桌子上放這三顆烤焦的土豆,還用這麼破爛的碗?”
隨即他感到更加困惑的是衣服和被褥都被水浸溼了。
他的臉色變綠,他想到:“這是誰幹的惡作劇?難道是有人故意整我?”
他憤怒地想到之前寧偉被人投屎的悲慘經歷,如果讓他找到這個人,他一定會嚴懲不貸。
蘇獄行使用神通探查,發現這些事情的罪魁禍首。
不久後他發現是紅螺所為。
當她做飯洗衣時出現了失誤。
他拿著剛從缸裡撈出的紅螺,震驚地說:“原來是紅螺姑娘做的這些?”
他意識到之前王嬸告訴他的那個女孩是紅螺而不是馮研心。
當他進入紅螺的神魂中,看見了一個正在熟睡的美麗少女,她的眉間一點硃紅,讓他想起了有間書齋那個撣塵的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