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她一邊邁著輕快的步伐,一邊吟唱起一首小詩。
“梅花雪飄之時梨花開,霧漫群山而云遮明月,心中思念甚矣......”
馮研心走入相國府內後,蘇獄行目送她遠去並自言自語道:“原是相國府千金的書畫老師的千金 ** 。”
他想起馮研心告訴他的話,心中泛起漣漪,“這陪讀丫鬟與我這個天牢獄卒之子也算相配。”
蘇獄行露出微笑,內心充滿喜悅。
他運用了【天耳通】,意外地找到了那個曾經尋找過的人,而且是在遊蘭湖。
似乎對方也一直在尋找他,等待他。
這種感覺如同找回失物,那種美妙難以言表。
他輕聲感嘆:“即便是法相大尊的小蘇,也需要一段美好的戀愛。”
他覺得馮研心非常適合他。
雖然上官玥很美,但過於冷漠,身份高貴。
像他這樣的普通人,應該找這種知書達理,溫柔婉約的閨秀。
儘管馮研心的脾氣似乎有些兇,但他並不介意。
“兇就兇唄,挺好的。”
蘇獄行笑著接受了這個事實。
他望著放晴的天空和麵帶微笑的行人,心情愉悅。
到家門口時,隔壁的王嬸探出頭來和他打招呼。
蘇獄行笑著回應。
不久,王嬸過來給他送來了一筐田螺,並邀請他去家裡喝酒。
他欣然接受,將田螺放入水中後,帶著酒過去了。
今天他有喜事,確實應該喝上三杯。
他心中感激的是月老。
這場酒一直喝到深夜。
紅螺入缸象徵著新的開始,然而接下來將要面對的卻是潑天大劫!
若不是王叔需早起捕魚賣魚,蘇獄行亦需值夜,早已被王嬸催促回家。
恐怕需至五更天才能歇息。
蘇獄行,未曾醉酒,步出戶外,目光如夜色般深邃清澈。
頭頂明月如銀鉤,灑下皎潔光芒。
這輪明月已許久未見。
蘇獄行返回住處,於屋內翻找。
最終在一本話本小說中尋得一張小紙片。
紙上娟秀字跡,寫有四句詩:“梅花雪,梨花月。
霧籠山,雲遮面。”
蘇獄行會心一笑,深夜揮毫,於詩下添三字:“最相思。”
隨後小心吹乾墨跡,夾入書中。
他舒適地躺在床上,扒開衣領散熱,忽覺掛在頸間的龍靈玉露出,急忙蓋上。
輾轉反側無法入睡,他便閃身出門。
蘇獄行如行走雲端,月光穿過他的身體灑下。
《蜃龍變》神通隱於光影之中,效果遠勝於他任何掩形手段。
不久他便來到相國府邸上空,居高臨下俯瞰整個府邸。
法相境的神魂神念擴散出去,千分之一個眨眼便找到馮研心的住所。
馮研心住在一間小廂房內,房中燈火通明,尚未休息。
與其他女子房間不同,馮研心的房間堆滿了各類書籍,不愧為相國家夫子的千金。
此刻她正坐在桌前,沉浸在《西窗紅燭夢》中。
馮研心讀書有趣,時而自言自語:“書中女子太笨,只會哭泣而不行動,難道還等月老下凡牽線?”
對書中男子也頗有微詞,責備其毫無擔當。
蘇獄行旁觀之,覺得處處可愛,不由得多看了幾眼。
隨著時間流逝,馮研心似乎感到睏倦。
她打了個哈欠,放下書本開始解衣準備休息。
蘇獄行迅速收回神念。
默唸孔聖人的教誨:“非禮勿視,非禮勿聽,非禮勿言。”
待房間燈火徹底熄滅後,蘇獄行小心翼翼地再次探出他的神念。
馮研心已經安睡,安靜而甜美,就像是一個白天耗盡了精力的小孩。
蘇獄行的眼神不經意間變得柔和。
除了宗守,這可能是第二個讓蘇獄行一眼看到,就想要親近和保護的人。
略作思索,蘇獄行向馮研心眉間射入一道靈光,用的是蜃龍變中的神通手段,以夢境作為掩護。
他們雖然今日才相識,但蘇獄行不想過於急躁,遂以美夢相伴她一夜。
夢中是熱鬧的上元佳節,煙火漫天……希望馮研心能喜歡。
隨後,蘇獄行又掃視了相國府的其他地方。
他看到還未入睡的馮芊芊,神情惶恐,不禁心生憐憫。
他不知道像馮芊芊這樣的相國千金,每日是否都如此度過,於是也送了她一場夢境。
再看馮相國,他深夜仍在處理公務,讓人欽佩。
蘇獄行瞥了一眼那些公文,發現竟有幾封是要求虞帝嚴懲在此次水災中被揭露的 ** 的奏摺。
他對此感到意外。
之前聽聞的關於馮相國的傳聞,說他每日只睡一個時辰,全身心投入國事,一肩扛起大虞的重任,現在看來或許並非空穴來風。
然而,想到他利用無辜女子來分散刺襲火力的手段,蘇獄行對馮相國的評價變得複雜起來,無法分清他是好是壞。
他心中默唸:“百年之後,自有世人評說。”
便不再深究。
三更天時,蘇獄行離開相國府。
臨走時,他注意到有幾道身影悄悄潛入府中,但他們的實力只有蛻凡層次,進入沒多久就觸動了法陣禁制警報。
蘇獄行沒有理會,他知道相國府有靈海境強者守護,還有眾多先天高手,這些蟊賊無法掀起甚麼風浪。
回到住處後,蘇獄行一夜好眠,無夢至天亮。
第二天清晨,他洗漱後出門。
雨後洗淨虞京街道,新奇事件層出不窮。
蘇獄行剛踏出家門,就被街談巷議所吸引。
傳聞虞京城內出現異國馬戲團,表演奇特的節目,還有神秘的算命先生準確預測未來。
他邊聽邊吃著隔壁王嬸烙的油餅,卻不知道自己錯過的奇遇。
一個絕美的紅裙少女造訪蘇獄行家,她的出現讓街坊四鄰為之驚豔,彷彿畫中仙子降臨。
少女詢問蘇獄行家時,隔壁的大嬸們都被她的美貌所吸引,一時竟忘記回應。
少女彷彿消失在空氣中,只留下驚愕的大嬸們。
少女進入蘇獄行家院,凝視老棗樹下的鳥窩,又走進屋內,四處巡視。
她並未在意環境的簡陋或髒亂,而是專注於水缸中的青螺。
她躍入缸中,瞬間熱氣瀰漫,青螺短暫躁動後恢復了平靜。
缸中多了一顆鮮紅的螺,隱藏於青螺之中,不易察覺。
蘇獄行剛踏入鎮獄司天牢,就被胡校尉叫住詢問。
“你前幾日與刑房及上官大人的對話內容是甚麼?”
蘇獄行回想了一下,如實回答,未提及上官玥的嘔吐事件。
胡校尉聽後大為讚賞,對蘇獄行道:“你小子真有本事!”
隨後透露,上官大人不再提及拷審之事。
胡校尉還從懷中取出兩樣珍貴之物,一瓶丹藥與一本秘籍。
他稱凝脈境增進真氣的養真丹,一顆便勝過之前給予蘇獄行的十瓶補氣藥散。
更難得的是三品丹藥,他自己升至校尉後才得以四品。
這些都全是上官大人特意給蘇獄行的。
胡校尉讚歎後離去,留下蘇獄行驚愕的神情。
之後,蘇獄行再次悄悄來到天牢六層吸收煞氣。
《魔蟾吞月功》越用越順手,短短兩個時辰,人屠刀的經驗值飆升近三十萬,終於突破五百萬大關。
他決心早日突破千萬經驗值,達到地煞法的入門要求。
隨著日子安穩,他的膽子逐漸變大,最終決定再次探索天牢更底層。
在紫金之氣瀰漫的大殿內,宇文清素突然吐出一口鮮血,衝向一個名為養龍池的池邊。
池內並無水與龍,只有龍氣與大虞皇朝上千年的國運之氣。
池邊浮現一條逼真的五爪紫金蟠龍。
大虞國運的象徵就是那蟠龍,顯現紫金之氣。
此龍氣本只有一丈大小,但數月前,紫氣自東方八千里外湧來,與萬丈霞光共舞於虞京城上空。
宇文清素親眼見證了龍氣的增長,增至十丈,並持續壯大,如今已近十五丈。
然而今日,這十五丈的紫金蟠龍氣竟斷裂成數截,身首分離,令人觸目驚心。
劫數難逃,每一截都預示著一場大劫,可能使大虞國瞬間覆滅。
宇文清素震驚之餘,喃喃自語,究竟是何原因?是否暗示大虞國運不濟?
與此同時,虞京東城門外,一個矮小駝背、眯眯眼的算命先生引人注意。
他的目光看似在富貴胖子的掌紋上流連,實則不時瞥向大虞皇宮的方向,嘴角冷笑不止。
他在等待的,是王上的大計實現之日,屆時虞京滿城之人將無一倖免。
蘇獄歸家途中,因神念化身再次被斬而皺眉。
這次雖然只是被斬而非破碎,但依舊讓他感到不適。
回歸本體後,傷勢比上次輕得多。
他本想用以往修煉《馭鬼經》的辦法來恢復神魂傷勢,但腦內神魂大繭流出的力量已經足夠彌補缺口。
預計半天就能完全恢復。
此次受傷也並非全無收穫,蘇獄行在天牢六層底部發現了許多秘密。
上次攻擊他的神秘存在這次看清了真面目——是一個人,或者是一把刀?最後的畫面是無底魔淵中延伸出的黑色鎖鏈,每條鎖鏈都縛著屍骸,而最大的鎖鏈盡頭連線著一個盤腿而坐、魔氣沖天的身影。
蘇獄行未能看清那人的面容。
在那人感應到蘇獄行深入後,突然起身,揮動胸前插著的黑色長刀,向其猛烈劈去。
魔淵中彷彿出現了一輪黑日,瞬間籠罩一切,導致蘇獄行無法確定那傷他的究竟是人的刀還是人本身。
實際上,傷人的是人,但蘇獄行卻感覺到,那人似乎已經死去很久,只是被其胸前的魔刀所操控,成為了一具沒有靈魂的 ** 。
心中隱隱有所預感,蘇獄行不知不覺間走到了朱雀大街的書齋門前。
書齋老闆陳河中遠遠地就看到他,笑眯眯地招呼他過來。
蘇獄行誤以為有新的《天下事》雜誌出版,眼中閃過一絲興奮,腳步加快了幾分。
靠近後得知確有新雜誌,便迫不及待地接過。
陳河中還遺憾地提到原本要給他留下《天上事》,但被蘇獄行婉拒。
陳河中略顯遺憾地表示可以便宜五兩出售,但蘇獄行仍然堅持不要。
陳河中只好作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