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蘇獄行凝丹時,法衣教正在進行大型祭祀活動,漫天紫氣霞光讓許多信徒誤以為教祖顯聖,紛紛走出狂歡。
然而他們卻被京兆府和屠魔司的人當場抓住。
法衣教堂主已被抓獲並接受審判,今日被押送到法場斬首示眾。
雖然此人在法衣教中負責活人生祭手段殘忍無比,但他的外表卻是濃眉大眼的好男兒模樣。
蘇獄行對此感到疑惑並低聲詢問身邊同行的小吏是否法衣教和憐生教有關聯。
小吏回應說兩者不同,憐生教喊的是老母救世。
蘇獄行聽後神色一動,詢問兩者有何區別。
“兩者間的差異甚大。”
小吏孫榮方瞥了一眼走在最前面的上官玥,低聲說道。
他談及憐生教和法衣教的起源。
“憐生教尊崇憐生老母,民眾常稱她為‘老母救世’。
而法衣教則尊奉羅教的思孚老祖,稱之為‘老祖渡世’,實為魔道七宗羅教的分支。”
蘇獄行這才明白兩者之間的關係。
他未曾料到,羅教和憐生教竟都有神秘的出身。
他對解惑的孫榮方表示敬佩。
孫榮方擺手表示不必,並坦言:“我曾參與對法衣教的審訊,故對此有所瞭解。
今日之所以知道這些,便是那時的經驗。”
蘇獄行到達法場時,他見慣了斬首的場面,但今日的情景卻格外詭異。
法場周圍站滿了身穿紅藍兩色法衣的百姓,他們不言不語,只用怨毒的眼神瞪著場上每個人。
當法衣教堂主受刑時,這些人開始大聲辱罵、呼喊,甚至推搡。
儘管維持秩序的官兵粗暴地將其推回,但他們仍持續衝擊。
有人拿出糞桶尿桶,向官兵潑灑汙物。
場面一時慘不忍睹。
蘇獄行對官兵的遭遇表示同情,他忍不住開口詢問孫榮方:“為何不全然將這些百姓抓捕起來?他們身穿法衣,不正是加入法衣教的最好證明嗎?”
孫榮方回應:“如何抓得完呢?今日抓一批,明日便又有一批出現。
況且這些百姓抓起來也無用,只是浪費人力。”
旁邊的小吏也補充道:“這類百姓渾渾噩噩,容易被蠱惑,且忘性大。
現在他們可能恨不得衝上來劫法場,但等法衣教被徹底根除後……”
注:改寫的內容去掉了與主要情節無關的細節和重複表達的部分內容進行了精簡整合。
孫榮方和其他鎮獄司的老吏們見慣場面,對法場的混亂並不在意。
蘇獄行卻暗自思索,僅一個堂主斬首就引起如此大的動靜,那法衣教教主的行刑不是更不得了。
不過,這並非他需擔憂之事。
他目光轉向上官玥,見她面色凝重,眼神緊盯場下。
結束後回到監牢,下午又接收了幾批犯人。
閒來無事,蘇獄行開始計算每日經驗值收益。
管理整個天牢四層的犯人,他已幾乎將所有犯人都收錄進《罪獄經》。
每日正常收益的經驗值接近四十萬。
他現在處於玄丹二重,晉升玄丹三重需要三千萬經驗值,正常積累的話需要兩個半月的時間。
雖然對於其他玄丹境強者而言,這樣的速度已經算快得不可思議,但蘇獄行仍覺得太慢。
他想起獵殺猙獸能迅速獲得大量經驗值,但這樣的機會太難得了。
因此,從長遠來看,還是需要捕獲活的玄丹境囚犯。
蘇獄行已有實力輕鬆擒獲玄丹境囚犯,考慮的是如何安置他們。
他想到天牢五層和六層,特別是六層因為過去丟進去許多先天靈海的犯人未出,已近乎重刑牢區。
他決定去這兩層看看。
心念一動,他已到達天牢四層。
時隔許久再次施展神念化身,他發現此化身比之前更為凝實,栩栩如生,連幻化衣袍的紋理都清晰可見。
他不禁懷疑這是《馭鬼經》突破至七層帶來的效果。
蘇獄行心中對神魂大繭充滿期待,好奇其中能孕育出何種存在。
他照例探望了幾位四層的老友,隨後前往拜訪補天道和羅教的雙面老友。
原本期待透過提升神魂來在搜魂方面取得新的突破,然而面對神魂深處的密碼鎖,他依然束手無策。
蘇獄行心中暗自猜想,掩日魔刀這件魔道聖器的存在似乎是個謎團,感覺像是幌子,真正開啟可能會令人失望。
他對此深感疑惑,連法相境大尊如他都忍不住好奇,為何會被屠魔司的人找到線索。
回過頭來看這件事,處處都顯得不對勁。
他懷疑鎮獄司的人可能也早已察覺,但只能硬著頭皮繼續追查。
蘇獄行心中嘆息,帶著擔憂進入第五層。
這次他沒有進入大殿,而是站在煞氣瀰漫的虛空中,遙望著五層中心那座孤獨的大殿。
想象著之前有個純淨如白紙的娃娃在這裡獨自度過時光,不禁心生惆悵。
就在此時,一個身影突然出現,恭敬地向蘇獄行行禮:“姬傲月拜見前輩。”
蘇獄行只是微微點頭,連眼神都沒有分給他一個。
這讓姬傲月心中掀起驚濤駭浪,他意識到蘇獄行的實力可能又有所提升,身上散發出的氣息讓他感到壓迫、尊崇和敬畏。
與之前的壓力相比,現在的壓力彷彿變成了一座大山壓在他心頭,讓他幾乎喘不過氣來,連反抗的念頭都無法生出。
這令姬傲月心中泛起悲涼和苦澀,他卡在玄丹境幾百年,眼看壽元將近卻仍無法突破。
而他人卻已步入法相境並持續精進,這種對比讓他倍感壓力。
他隨意在天牢五層遊走。
遇到有人閉關,不予理會。
看到已經坐化的屍骸,便直接取走。
在翻找了多個屍骸後,蘇獄行一無所獲,於是向跟隨其後的姬傲月詢問。
“這些人死後,真的甚麼都沒留下嗎?”
姬傲月小心回答:“前輩尋找何物?在此坐化的強者遺物,我們已全部收取。”
蘇獄行眼神閃爍,說:“有個後輩向我求法,但我所學者無法傳授,因此來這五層尋找。”
姬傲 ** 後道:“前輩稍候,我馬上回來。”
說完,姬傲月離開。
蘇獄行望著她的背影,臉上露出有趣的神色。
他如翻找二手房一樣,探尋這裡的每一寸土地。
自從決定把犯人投入天牢五層,他便將其視為自己的領地。
無論是死是活,五層之內的一切,都應是他的。
不久,姬傲月帶回一小疊皮書。
“這是五層坐化大虞強者的遺物,皇宮定期派人收取。
其中的武學,我拓印了一些,請前輩過目。”
蘇獄行並未立刻接過,而是看著姬傲月笑道:“這是大虞皇室之物,你贈我,不怕被指責背叛?”
姬傲月態度恭敬,“對前輩而言,這些武學的價值微不足道。
而且,大內藏經閣內亦有這些武學,前輩若欲取之,無人能阻。”
蘇獄行冷笑一聲,接過皮書瀏覽。
這才發現紙張上寫滿了小字,應是從坐化之人的身上獲取。
五層中遍佈凶煞戾氣,尋常之物一觸即被煞氣腐蝕。
非強者之皮,無法妥善儲存這些文字。
蘇獄行隨手撿起一塊,閱讀其上文字。
驚見《大日如來經》,這是開陽寺的鎮寺絕學,一品絕世武學。
然而此處所留僅是殘篇,缺少核心的大日如來觀想圖。
雖有其餘武功如《截天九劍》、《補天七式》等,均為頂級宗門絕學,但均有缺失。
蘇獄行瀏覽後,並未發現低於一品的武功,全是頂級武功的殘篇。
他雖驚訝於姬傲月的誠意,但這些武功的殘缺也讓他有些無語。
不過他對從頭開始練習新武功並無太大興趣,於是繼續瀏覽。
直至看到一門武功時,他露出意外之色,決定選擇這門武功。
隨即歸還剩下的 ** ,心念一轉便消失在原地。
再次出現時,他已到達天牢六層,法相大尊之威盡顯無疑。
由於上次的神秘襲擊,神念化身遭受重創,蘇獄行現在行事更為謹慎。
在深淵大洞六層的邊緣處停下,並未深入。
他在虛空之中盤腿而坐,催動《魔蟾吞月功》的七層 ** 。
他的神念化身在膻中穴位置彷彿張開了一個巨大的口,所有的凶煞戾氣都被他吞噬。
六層周圍的區域瞬間形成一個真空地帶,任何凶煞戾氣流入此地,都消失不見。
蘇獄行檢視了《罪獄經》上人屠一轉【劫】的經驗值,發現它們正在瘋狂增長。
體內的劫煞之丹也在緩慢而堅定地變大。
經歷了玄丹雷劫後,他的經驗值已經突破三百萬大關,其中最後三道劫雷提供的經驗值就超過一百萬。
感受到源源不斷的煞氣,蘇獄行預計獲取五百萬至一千萬經驗值應該沒有問題。
在確認狀態無誤後,他拿出了從姬傲月那裡得來的卷軸,在雙膝上展開。
卷軸上寫著《三屠刀法》:天屠篇,地屠篇,人屠篇。
與此同時,在一個深宅大院內,房間內燈火通明,杯盤亂放。
一名赤身俊美的青年在眾美女的簇擁中 ** 作樂。
突然,他神色一變,從 ** 窩中抽身而出,隨便披上一件衣袍,急匆匆地走出房間。
在走廊門口,他取出了一塊如鱗片的東西,在手中搓揉後發出毫光。
一個戴著黑色笠帽、氣質淡漠的女子形象從毫光中顯現出來。
青年恭敬地稱呼此女子為“大姐”
,並告訴她任務尚未開始執行。
女子聲音沙啞,命令他五日內儘快完成任務。
面容模糊的女子詢問。
“為何如此急切?”
青年有些不情願地回答:“大虞天牢內的黑水龍王之子已然被囚禁二十年,多等兩天也無妨。
但我出山一趟,難道不能盡情玩樂嗎?”
女子的眼神如劍,雖戴著斗笠,青年卻感到一種來自洪荒的壓力。
冷汗從其鬢角和脊背流下,他無奈地低頭認錯。
女子聲音逐漸柔和,“並非不讓你玩,只是此次情況特殊。”
青年好奇詢問:“有何不同?”
女子道:“我們的第五聖,猙老五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