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隻巨大的七尾白狐突然躍出虛空,光華閃爍間,化作了一位中年男子的模樣。
男子擁有一頭花白頭髮和垂肩的白色鬢髮,容顏俊美非凡,氣度尊貴雍容。
一出現,便令在場的眾人神色震動。
青丘宗明更是激動難抑,單膝跪下高呼:“青丘宗明,見過吾皇!”
眾多狐族也紛紛跪拜,呼喊狐皇之名。
唯獨宗守呆立當場,一時之間不知如何反應。
那少年目光清冷,掃過眾人後,緊皺的眉頭逐漸舒展。
他的手指輕輕離開刀柄,使得狐皇心中大石落地。
隨後少年開口詢問狐皇關於宗守的情況,包括何時到來、為何不出手等等。
狐皇恭敬回答。
在兩人一問一答的過程中,彷彿一位私塾中的夫子在教導學生。
氣氛雖然怪異,卻無人覺得不妥。
少年向狐皇詢問如何處理在場眾人時,狐皇按族法給出了回應。
接著少年要求宗守跟隨狐皇回去,並鄭重提醒他要好好照顧宗守。
少年再次提及如果宗守受到不好的待遇,他會屠盡青丘山的話語時,眾妖無不心生恐懼。
隨後少年轉身離去,只留下那些妖魔的屍首在原地。
轉瞬之間,少年的身影已不見蹤影。
宗守望著他遠去的方向愣神許久才反應過來,焦急地大喊他的名字。
直到此時他才發現自己竟然沒有和少年說上一句話。
然而就在宗守焦急之際,一個聲音自天際傳來。
再會。
宗守輕輕揮手,聲音中充滿了感慨。
狐皇的身影已經來到他的身旁,疑惑地詢問他的心情如何。
宗守點點頭,堅定地回答是好朋友。
三十年來,宗守一直困於天牢五層,似乎從未接觸過外界。
這讓錦容老人驚歎不已,也讓他對於姬傲月的感情顯得更加深厚。
然而姬傲月則對此感慨頗多,有時也羨慕宗守,儘管平日裡只是單純的友情,但關鍵時刻卻有人能夠真心相助。
而他自己卻往往孤身一人。
說完這些後,姬傲月轉身離去。
錦容老人聽後表情變得難看,開始解釋當初為何沒有幫助姬傲月的原因。
然而姬傲月對此並未釋然,決定今天必須要說個清楚。
二人便追逐而去,逐漸消失在視線中。
青丘狐族的眾人在此刻誠惶誠恐地跪在狐皇面前,原來他們之前的所作所為都已經被狐皇洞悉在心。
他一直在暗中觀察他們的一舉一動,包括他們勾結百聖樓企圖伏擊宗氏一脈的強者。
狐皇一直隱忍不發,是為了等待證據確鑿,以便一舉治他們的罪。
此時的狐皇為了兒子的未來不惜一切代價,手段狠辣無比。
而宗明在得知一切後,心中五味雜陳,無法直視心中的皇者形象。
然而狐皇卻沉浸在父子重逢的喜悅之中,他望著與己相似的宗守頭頂的木釵子,要求他取下釵子讓他仔細觀察一番。
宗守猶豫片刻,隨後伸手輕輕取下束髮的木釵,一瀑青絲隨即垂落。
他原本的容貌,立刻變得精緻而柔和,化為一位絕美女子,名為天狐。
在場眾人皆被其美色所震撼。
宗守以女聲輕喚父皇,引起了狐皇的恍惚。
狐皇看著她,像是回憶起往事,自言自語道:“欺天釵果然不凡,你更像你的母親。”
說著他接過宗守手中的木釵,望著它陷入了回憶。
宗守感受著狐皇的呵護之情,儘管初次見面有些生分,但血脈的聯絡無法割捨。
她的思緒飄向天牢五層的大殿,想到那殿中的人和事。
她心中默唸著在京城的林青兄,下次再見時恐怕認不出了。
在西郊亂葬原,蘇獄行推開一條鬼龍,坐在乾爽的空地上,目光落在眼前的妖魔 ** 上。
他殺了魔頭,卻將這些妖怪 ** 帶回來,因為他們知道妖怪一身是寶。
他打算將這些妖怪 ** 帶走,以免便宜了斬妖司的人。
今日送別之際,蘇獄行回顧了自身的戰鬥歷程。
初次戰鬥時,他運用了從鬼吞曹梟那裡獲得的《閻羅劍》。
儘管此劍法只有三品,卻暗藏玄機,威力驚人。
蘇獄行發現,無論是刺殺還是救場,此劍法都極為實用。
它能出其不意地攻擊敵人,使敵人措手不及。
面對宗守時的危險情況,若使用此劍法,或許能輕鬆解決。
即使面對強大的對手如百聖樓的猙,此劍法也展現出了驚人的威力。
透過此次戰鬥,蘇獄行對自己的實力有了更清晰的瞭解。
儘管斬殺猙的過程似乎並不費力,但這只是表明他的實力遠未達到極限。
《斂息訣》、法相神魂、大羅劍元以及煞劫丹的融合威力足以斬破玄丹九重之境。
然而,他還需要與真正的法相境高手比試後才能瞭解自己的真正實力。
回想起宗守的離別,蘇獄行心中感到欣慰。
他深知宗守背後有狐皇老爹的庇護,可以放心前行。
同時他也感慨時間的流逝,在這天牢中度過的歲月讓他對生死有了更深的感悟。
他自問,如果兩年前就遇到宗守,是否還會選擇出手相助。
然而答案並不明確。
蘇獄行放下心中的煩惱,開始盤點此次收穫的成果,讓自己振奮一下精神。
他隨手一揮,將帶回的所有妖屍聚集到身前。
這次帶回的妖屍不同於以往,共有十一具,其中包括七具百聖樓的妖屍和四具青丘的妖屍。
這些妖屍幾乎都是靈海妖王之上的道行實力,其中更有一頭妖丹九重的上古猙獸。
僅僅是這幾具妖屍的存在,便足以換取無數的金銀財寶。
蘇獄行興奮地清點了一下,忍不住撥出:“發財了!”
然而下一秒,他又有些沮喪。
儘管這些妖屍價值連城,他卻無法將其變現。
在現實世界中,他只是一個鎮獄司的凝脈四重小吏,無法找到銷售的渠道。
儘管有些無奈,蘇獄行很快想到了一個自我安慰的方法。
他想象著有一天,他能夠積攢數十上百具妖屍,然後在家中客廳展示。
當有客人來訪時,他可以驕傲地領著他們參觀,告訴他們:“看,這就是我們家族的老祖,沒想到會在我這裡吧?”
正當蘇獄行自我陶醉時,他面前的一頭猙獸突然站起,讓他大吃一驚。
他迅速反應,一掌拍出。
這一掌蘊含著《祝融火徳身》的威力,竟然打在這猙獸身上發出沉悶的聲音。
猙獸重新 ** 成兩半,一團鬼氣從中飛了出來,向他低吼。
蘇獄行才發現是鬼龍在操控猙獸的 ** 。
這讓他既感到好笑又感到無奈。
隨手引來鬼龍,一番探查後,發出輕微的驚訝之聲。
將其置於亂葬之地任其自由成長後,久未關注。
如今赫然發現,鬼龍已悄然晉升至鬼將境巔峰,臨近晉升關口。
只需他稍加助力,便可踏入靈海鬼王之境。
看著鬼龍,蘇獄行喜形於色,笑道:“待我將此地事務處理完畢,咱們便一同迎接雷劫!”
鬼物晉升必然遭受雷劫,蘇獄行底蘊深厚,已在靈海境遭受雷劫,下一境界玄丹境想必會更甚。
鬼龍在身邊哼哼唧唧,突然吐出一物,竟是猙獸之牙。
蘇獄行驚訝之餘,與鬼龍交流得知,這是鑽進猙獸體內找到的。
鬼龍用頭將猙牙向他拱了拱,似乎在暗示著甚麼。
蘇獄行拿起那顆牙,神念探入其中。
頓時,眼前出現一個奇異的空間,內有許多雜亂物品。
“這是隨身儲物空間法器?”
蘇獄行有所認知但未曾見識過。
他常在天牢中接觸囚犯,卻未曾發現此等寶物。
想到自己實力已近法相境卻至今才有第一件此類法器,自嘲不已。
想起之前戰鬥中所殺強者眾多,卻未曾搜尋過儲物法器,心中懊悔不已。
命令鬼龍繼續在妖屍中尋找。
自己則開始翻看猙獸儲物空間內的物品。
本以為會找到眾多寶物,卻不曾想大部分物品他都無法識別,數量最多的卻是骨珠,大的如人環抱,小的如拳。
皆是由人或妖獸的骨質製成,質地非凡。
蘇獄行判斷,這些展示品很可能來源於猙獸 ** 的敵人,其骨被猙獸打磨成珠製成這些戰利品。
除了這些,還有兩件武器引人注目:一柄狼牙棒和一把鬼頭大刀。
這些武器的材質都不凡,握在手中沉甸甸的,比起他的鎮獄司佩刀要高階許多。
角落裡還擺放著幾個酒罈,蘇獄行開啟一罈,發現酒液金黃粘稠,卻無半點酒香,暫且不敢嘗試。
儘管這裡有許多雜亂的東西,但並沒有發現預想中的天材地寶。
此時,鬼龍正在其他妖屍上搜尋儲物道具,牙齒、骨鏈、戒指手鐲等紛紛被找到。
這些妖物留下的東西,反倒比猙獸的遺產更符合蘇獄行的期待,其中包括靈材、丹藥、美玉和財寶等。
看著鬼龍的忙碌,蘇獄行腦海中忽然閃現一個想法:他擁有《太歲縫屍經》,為何不嘗試將這些妖屍轉化為屍傀呢?這些靈海妖王、妖丹妖皇無疑是絕佳的煉屍材料。
儘管蘇獄行一直覺得這門絕學有些邪門,但如今他連地煞法都掌握了,一門一品的絕學再邪能邪門到哪裡去?他對用《太歲縫屍經》煉製這些妖屍的結果充滿好奇和興趣,心中的忌憚已經被壓制下去。
隨後,蘇獄行暫時將這個念頭放下,開始盤點收穫。
最終,他來到了最令他期待和激動的環節——《罪獄經》的抽獎時刻。
他選了一個來自百聖樓的妖王進行抽獎,大量的光團湧現,最大的一個光團被蘇獄行抽中。
記憶畫面融入後,他化身為一頭威風凜凜的白虎,得到二品神通——虎咆。
蘇獄行施展的神通與先前從化形蝠妖身上獲得的【魔音】頗為相似,都是音波攻擊類神通,但威力更勝一籌。
一聲震耳欲聾的虎嘯從他口中傳出,瞬間擴散出肉眼可見的透明漣漪,周圍的鬼霧在這聲波之下層層消散,以他為中心的方圓數十里的鬼霧全都被滌盪一空,所有的鬼氣也都消失無蹤。
不知道這一聲虎嘯擊散了多少遊魂野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