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獄行叮囑鬼龍留在亂葬原,好好照顧自己和邱邱,別再像上次那樣被人逮住。
在先天時期,你可以自由行動,但如果遇到靈海,記得及時向他求助。
同時,也要記得多收服一些小弟,繼續修煉吞噬鬼氣的技能。
不知道鬼龍是否聽進去了這些囑咐。
等蘇獄行說完,他便化為一道幻影迅速消失,彷彿一個急切去玩耍的孩子。
邱龍鬼魂則開心地緊隨其後,追逐著老大的腳步。
望著遠處翻騰的鬼霧,蘇獄行搖了搖頭,轉身返回。
回到虞京天牢時,正好是雞鳴時分,天色漸亮。
蘇獄行便買了些早餐,來到獄房與昨晚的獄卒同事一起享用。
等到卯中時分,其他獄卒也陸續到來,甚至沒輪到的獄卒也趕過來,顯然是來為他送行的。
因為今天,他將離開壬字號獄,正式成為鎮獄司的一員。
早晨的氛圍略顯疲倦,尤其是老黃,兩眼像是被人打過一般,無精打采。
經過詢問旁人,蘇獄行得知老黃昨晚也去了醉花樓,還偷偷點了三個姑娘。
蘇獄行不禁驚訝老黃的精力旺盛,一晚上的時間竟能連闖三關。
這讓他對老黃的看法徹底改變,私下裡認為老黃是個隱藏得很深的人。
其他人也知道了這件事,紛紛拿老黃打趣,尤其是許青,一早上都在稱讚老黃是奉先神將轉世。
奉先神將是大虞歷史上的名將,其中最為出名的事蹟就是一杆大槍挑三魔。
老黃被大家鬧得臉紅,追著許青要教訓他。
蘇獄行還見到了張放,他依然坐在人群角落,一言不發。
但今天他的雙眉緊皺,似乎在思考著甚麼。
眾人一邊吃早餐一邊談笑風生,直到蘇獄行覺得時間差不多時,才向大家告別,離開壬字號獄。
來接他上任的,還是那熟悉的面孔——鎮獄司小吏寧偉。
家中代代均在鎮獄司任職,蘇獄行亦然,他接替了老父在天牢體系中的位置。
寧偉之父已正常退休,而蘇獄行之父則不幸離世。
寧偉手捧一套衣物,笑容滿面地招呼蘇獄行換上,那是鎮獄司特有的獬豸服。
蘇獄行聽從指示換上衣物後,寧偉眼前一亮,稱讚他的相貌若在倚翠樓,那些佳人甚至願意倒貼陪宿。
蘇獄行從寧偉的話語中獲取了一個重要資訊——鎮獄司常去的煙花之地名為倚翠樓。
寧偉遞給蘇獄行腰牌,笑著說二人日後將成為同事,應該多親近。
他提議晚上設宴,帶蘇獄行認識鎮獄司的精英。
蘇獄行本想拒絕,但寧偉已帶他去見他們的直屬上司——胡校尉。
胡校尉對蘇獄行態度友好,勉勵了他一番,並提到仵作科的薛老對他頗為看重,待他在鎮獄司歷練後可能會調他去仵作科。
此時,有人前來通報屠魔司的上官大人已到。
聽到這個名字,胡校尉神色嚴肅,匆匆離去。
寧偉領著蘇獄行出門檢視,只見一個銀髮高束、美貌颯爽的女子正在被胡校尉迎接。
這不是別人,正是蘇獄行已經見過三次的上官玥。
對於上官玥的出現,蘇獄行的眼神有所波動。
他們之前的幾次相遇分別在天牢一層、亂葬原和現在的鎮獄司。
雖然多次見面,但蘇獄行只知道她姓上官。
寧偉調侃上官大人的美貌,但蘇獄行沒有接他的話茬,反而詢問是否和上官玥很熟。
寧偉解釋他們並不一定要熟識,但在四司之內,上官玥的大名無人不知。
對於上官玥在整個大虞四司的知名度,蘇獄行感到好奇,寧偉肯定地表示確實如此。
寧偉向蘇獄行娓娓道來關於上官玥的種種事蹟。
上官玥乃鎮國公府的千金,不僅武道天賦卓越,年紀輕輕便踏入蛻凡境,更有 ** 的性情與嫉惡如仇的作風。
儘管在四司群芳榜上排名第三,但寧偉私下認為她與榜首的觀星司命女實力相當,甚至有衝擊榜首的潛力。
蘇獄行聽聞後頗為好奇,詢問寧偉關於四司群芳榜與觀星司命女的詳情。
寧偉解釋,大虞四司匯聚了朝堂武道的精英,其中不乏年輕且出色的人才。
好事者將這些傑出人物按照不同標準排名,形成了諸如群芳榜、美男榜、俊傑榜、英才榜等榜單。
上官玥便是其中的佼佼者,無論家世、武道實力還是顏值都名列前茅,為屠魔司增添了不小的臉面。
鎮獄司同樣有傑出人才上榜,例如司空靜與刑部尚書家的小公子。
寧偉遺憾地表示,蘇獄行的實力尚未達到上榜的標準,否則以其長相,完全有能力登上美男榜。
蘇獄行聽後不禁感嘆,哪個少年不渴望成為萬眾矚目的焦點。
但命運註定他只能成為一個低調而無敵的美男子,不為人知,獨自強大。
此時寧偉突然有事需要處理,急匆匆地離開並交代蘇獄行今天可以隨意逛逛,若遇到犯人押送進來就幫忙協助。
蘇獄行欣然接受這一機會。
蘇獄行披上鎮獄司吏袍,一、二、三層天牢皆如行走自如。
歷經兩個月的等待,他終於迎來了這一天,迫不及待地開始了行動。
首先,他前往天牢一層。
雖然天牢一層的犯人在實力和罪惡程度上都不算強大,為蘇獄行提供的收益也有限,但積少成多,累計起來也相當可觀。
蘇獄行以鎮獄司的身份為背景,來到天牢一層巡視,連一層的獄典都親自陪同。
身為鎮獄司最底層的小吏,蘇獄行的官職是從八品,比獄典還要高出半品。
自從摸索出真元探體的收錄方法後,蘇獄行無需像過去那樣麻煩,需要透過提審關押來收錄犯人。
他只需從牢房門前走過,一絲真元悄然射入犯人體內,《罪獄經》上便會新增一頁。
僅僅用了小半個時辰,蘇獄行就收錄了天牢一層新押的所有人犯,獲得了一波豐厚的收益。
期間,他還遇到了幾位昔日同在戊字號的同僚。
儘管他們可能認出了蘇獄行,卻不敢置信。
在他們眼中,兩個月前主動接受生死籤進入天牢二層的蘇獄行早已被視為死去的人。
誰能想到他竟能從地獄般的底層走出來,還穿上了鎮獄司的獬豸袍呢?他們只當是認錯了人。
蘇獄行沒有與他們舊情復燃的打算,也沒有主動相認。
然而,他特意去看了一個老朋友——當身穿獬豸袍、由獄典陪同的蘇獄行笑眯眯地從某間牢房門前走過時,牢中的趙世林趙大人探出頭來,使勁揉了揉眼睛,似乎無法相信眼前所見。
隨後又迅速縮回腦袋,看著身下的被褥,忍不住長嘆一聲。
“一定是我太想念蘇小哥了,眼前出現了幻覺...還是懷念蘇小哥在戊字號時的日子啊。”
...
(入職並收錄犯人後,蘇獄行回到天牢二層時已是午餐時間。
鎮獄司在二層設有一個特色小食堂,據說裡面的廚師都是宮裡退下來的御廚,所烹製的飯菜味道自然絕佳,甚至比外邊的酒樓還要更勝一籌。
蘇獄行憑藉腰牌進入食堂,與早上僅有一面之緣的同僚共坐一桌,享受著豐盛的八菜一湯和美酒。
午膳過後,蘇獄行清理了嘴巴,繼續在天牢二層開展他的收錄工作。
從甲字號獄開始。
鎮獄司的腰牌為他帶來了極大的便利,當他表明自己剛入職的第一天,正在巡視各字號熟悉環境時,得到了甲字號一位淬體九重的老獄卒的主動幫助,自願為他領路。
還未走到甲一號牢房門口,驚悚的悶響和怪聲已在牢道中迴盪。
這些聲音讓人毛骨悚然,連老獄卒都縮了縮脖子。
蘇獄行示意他不必靠近,僅透過描述即可。
他分出真元,釋放神念,探入甲一號獄中。
天牢二層的犯人按危險程度分號,甲一號獄中的犯人無疑是最兇狠的。
被十六道法鏈牢牢鎖住的犯人,是一個身材極為強壯的漢子,可能是蘇獄行見過的體型最為強壯的人。
他的肌肉比電視上的健美先生還要誇張十倍。
小臂甚至比常人的大腿還要粗。
十六道法鏈鎖著他,彷彿鎖住一尊銅鐵鑄就的巨人。
蘇獄行判斷:“只看真氣等級是蛻凡九重,但如果加上這副身軀的力量……恐怕蛻凡九重也未必能接住他一拳。”
這位猛人兄弟的實力無愧於被稱為先天之下最強猛人重犯。
此時他正在遭受另一猛人的無情打擊。
這位光頭打者的體型同樣強壯,但比起牢中的猛人略遜一籌。
他的拳頭戴著虎齒拳套,以超高頻率不斷重擊猛人囚犯的身體各個部位,每一拳都力道驚人,甚至達到數萬斤。
這些鈍器捶肉的聲音就是由此發出的。
光頭打者的拳法剛猛熾熱,這正是《炎魔金身》。
看到光頭打者揮拳的蘇獄行瞬間認出了這套拳法……猛然醒悟,這光頭打者莫非是開陽寺的 ** ?
隨著光頭打者打出千百拳後停下緩氣,甲一號的重犯發出嗤笑,他抖動著身上的肌肉,法鏈隨之嘩嘩作響,流露出不屑:“你們開陽寺不是號稱正道煉體第一嗎?
你身為開陽寺的高徒,拳力真的只有如此嗎?
面對莊夔的挑釁,光頭**面無波瀾。
他走向一旁燃燒的火盆,雙手及手上的虎齒拳套被火焰燒得通紅。
然後,他回到莊夔面前,平靜地說:“我並非開陽寺的傑出 ** ,只是擁有一身力量,修煉的是開陽寺第三等的煉體之法。
但即便如此,打散你這一身魔淬的血肉筋骨,也綽綽有餘。”
莊夔眼中兇光閃爍,惡狠狠地盯著光頭**,嘴角露出冷笑,語氣陰森地說:“打散我的魔軀?那就來試試吧。”
“正在嘗試。”
隨著重擊聲不斷響起,蘇獄行將真元滲入莊夔體內進行收錄,隨後撤回了神念。
老獄卒在旁邊輕聲說到:“這個甲一號牢房裡的莊夔,是魔道七宗之一的蚩靈宗兇徒。
此犯兇威甚盛,據說被抓時是由屠魔司的先天宗師親自出手。”
聽到魔道七宗和蚩靈宗,蘇獄行心中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