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先天的境界,我終於可以稍微放鬆一下了。”
蘇獄行的情緒變得愉悅。
“不再需要像過去那樣如履薄冰,戰戰兢兢地生活。”
整理好之後,他穿上衣服出門。
當他走到壬字號獄時,發現今天的獄卒幾乎都在,而且每個人都面帶喜色,神情振奮,彷彿有甚麼大喜事一般。
蘇獄行對老黃產生了疑惑,詢問其緣由。
老黃笑著告訴他:“我們天牢 ** 現了一位武道大師,他不僅掃除了牢中積壓多年的惡氣,還震懾了眾多的妖魔。
這真是一件大喜事!”
蘇獄行聽到這個訊息後,臉上露出了古怪的神色。
老黃所說的那位武道大師,該不會就是他吧。
在壬三號牢房內,一束光線下,本應坐著的閆歡此時單膝跪地,面對眼前的人。
眼前的人雖然長相平凡,但雙眼卻極其明亮。
他負手而立,嘴角掛著似有若無的微笑,給人一種尊貴而神秘的感覺。
閆歡神色凝重地問道:“照世子的說法,大虞天牢中真的出現了一位靈海境的大能,而且還是刀法出眾的刀宗靈海嗎?”
他的臉上露出驚疑不定的表情。
許青的臉色也不太好,但他還是開口道:“靈海刀宗確實存在,但不一定是大虞的人。
據我所知,大虞天牢裡關押的刀道兇徒眾多。
如八十年前的神刀宗叛逆者、一百五十年前的赤目郎君以及兩百年前天妖宮的那個孽種……他們都有可能是這個靈海刀宗的來源。”
聽到這話後,閆歡臉上露出喜色:“那這對我們的大計不是有很大的幫助嗎?”
許青卻搖了搖頭:“我只希望他不會給我們的計劃添亂就好。
我在此潛伏三年,如今終於看到了些許希望,如果因為此事而錯過……”
許青緊握雙手,周圍空氣中湧現出無數細碎的氣芒,身上的氣息波動劇烈,顯然已超越單純的淬體境界。
“下一次,又何時到來?”
許青冷冷地問。
閆歡低下頭,語氣恭敬:“世子天賦異稟,有神助之力。
營救月王的大計,必將成功。
屆時,月王一脈將重掌大權。”
許青看著閆歡,眼神稍顯柔和,說道:“你們為我受苦,我心中過意不去…”
閆歡搖了搖頭,“只要能救出月王,我們受這點苦不算甚麼。”
許青點頭,隨後離去。
閆歡重新坐回原位,閉目養神,彷彿一切如常。
在牢獄之中,關於存在武道大能的傳聞在獄卒間傳了三天才逐漸平息。
蘇獄行聽聞自己突破先天的訊息震動整個虞京城,甚至驚動了大虞四司和當今聖上。
儘管他對此感到驚訝,但他突破先天的異象確實堪比靈海晉升。
但他還不瞭解先天之上的境界,需要達到先天九重才能明白。
儘管突破了先天,他仍然保持低調修行,在天牢內繼續作為一個普通的獄卒生活。
先天的修行速度相比之前變得緩慢,從一重升至二重需要整整一個月的時間。
這對蘇獄行來說太慢,他期待能更快地升級境界,早日成為鎮獄司的一員,管理天牢一二層。
小吏找到蘇獄行,告知他並非正式成為鎮獄司一員,而是另有要事相商。
小吏的臉上露出驚訝的神色,讚歎道:“蘇獄行,你的凝脈二重境界,真是令人驚歎!
蘇獄行解釋了他的修行經歷:“前些日子修行突然變得十分順暢,感覺像是有甚麼外力相助,我就順利突破了。”
小吏聽後若有所思,眼中閃過一絲羨慕。
他說道:“你運氣真好,連這種奇遇都能遇到,怕是跟最近的‘武道大能’有關。”
蘇獄行知道這是他要的效果。
他釋放出凝脈二重的實力,打算再展現一些天賦,以便鎮獄司早日接納他。
小吏感嘆說:“如果你能透過這月的考核,進鎮獄司就板上釘釘了。”
蘇獄行有些愣住,詢問:“考核?還有甚麼考核?我在壬字號這些日子,不就是在接受考核嗎?”
小吏解釋:“在壬號期間的考核主要是關於你的背景家世。
鎮獄司需要徹查你的五代家世是否清白。
這一關你已經過了。”
蘇獄行得知自己的背景已被鎮獄司查得清清楚楚,感到慶幸自己的家世清白。
小吏繼續說道:“接下來的一個月是真正的入司考核。
只有透過這個考核,你才能真正成為鎮獄司的一員。”
蘇獄行有些不解,跟隨小吏來到天牢三層。
他沒想到考核地點會在這裡。
與二層不同,三層的環境更加明亮和熱鬧。
這裡的明亮源於無處不在的禁制法符,它們散發出微光,散發出阻隔和震懾的力量。
這些法符符文讓蘇獄行感到心悸,他不明白這些符文的含義。
三層的牢房都封閉著,無法看清裡面的情況。
蘇獄行隱秘地注入真元於雙耳,捕捉到牢房兩側傳來的野獸嘶吼聲。
真的是...妖嗎?他疑惑。
很快,他得到了答案。
小吏引領他來到一扇重重的牢門前,使用一個類似法鑰的物品開啟牢門,濃烈的腥臊臭味撲面而來。
小吏示意他進入,蘇獄行跟隨,第一眼便看到了一頭巨大的野豬精。
這野豬精比尋常的野豬要大上五六倍,體態強健,毛髮如鋼針,直立行走。
它的怒吼聲震耳欲聾,陳年口臭令人作嘔。
小吏解釋道:“這便是妖,它的實力相當於我們武者的凝脈境。”
接下來的任務是與這野豬精共處一室半天,作為鎮獄司的最終考核。
蘇獄行終於明白,這項考核是為了鍛鍊鎮獄司吏的膽氣。
畢竟,鎮獄司要面對的,不僅僅是人類。
此時牢房內只剩下蘇獄行和野豬精。
小吏離開後,妖獄牢門緩緩關閉。
小吏離去後,野豬精的目光全聚焦在蘇獄行身上。
其銅鈴般的眼眸中充斥著血絲,透露出深深的仇恨和強烈的攻擊性。
一般的普通人若是被這種妖物盯著,早已膽破心驚,癱軟在地。
然而,蘇獄行卻毫無懼色。
如今他已晉升至先天境界,實力大增。
面對眼前的野豬妖,他只需輕輕一揮小指,便可將其鎮殺。
心中暗自琢磨:“是否有人在暗中觀察我的舉動...”
蘇獄行不經意地掃視牢房內的微光法陣,心中疑雲重重。
儘管處於密閉的考核空間,他仍無法完全排除有監控裝置的可能性。
但他隨即想:“我只是一個小卒,就算有人監視,他們的實力也必定不會太高...”
這樣想後,他便放寬了心,開始嘗試一些細微的動作。
蘇獄行心念一動,一縷真元順著衣袖滑落地面,然後快速滲透到野豬精的身體內。
對於先天境界的武者來說,真元離體後能夠保持凝聚狀態,這與之前的真氣有著本質的區別。
他好奇妖怪的身體構造與常人有甚麼不同,於是操控真元遊走於野豬精的經脈骨骼之間。
正當他全神貫注時,《罪獄經》的頁面在腦海中悄然更新。
他震驚地發現,頁面上出現了關於野豬精的詳細資訊:“犯妖:山野豬精,罪孽值:五星,實力:開靈,狀態:關押中,抓捕參與度:1%,收益:40點經驗/時辰。”
蘇獄行意識到,他的真元在野豬精體內遊走,相當於間接參與了抓捕過程。
於是,他嘗試輸入更多的真元到野豬精體內,發現抓捕參與度竟然真的在提升。
蘇獄行不斷增大真元的輸出量,直到參與度提升到百分之二十才停止。
此時,他知道這已經是他所能達到的最大貢獻度了。
此時的野豬精已被蘇獄行徹底控制,毫無動彈之力。
真元入體,它毫無察覺,但現在蘇獄行強大的真元已將其體內灌滿,它僅剩下微弱的掙扎之力。
蘇獄行心情愉悅地想,以後只需將真元注入犯人身體,即可完成《罪獄經》的收錄,無需再等待提審關押。
然而,並非所有犯人都如這野豬精一樣無法察覺異種真元的入侵。
蘇獄行對野豬精的罪孽深重感到驚訝,其罪孽值甚至超過了某些聚氣境的犯人。
檢視其犯罪記錄,原來它曾是一普通的野豬,因吃了敗者的血肉而獲得靈智,之後貪戀 ** ,從掘墓吃屍到襲擊進山的人,甚至衝進人類村莊擄人吃人。
它躲避斬妖司的追捕,逍遙法外近百年,實力大增。
被斬妖司抓住後送入天牢。
蘇獄行感嘆其百年修行,以人為食,罪孽深重。
同時他也思考,那些有傳承的妖類修行速度或許更快。
翻完野豬精的資訊後,蘇獄行好奇如果這野豬精死去,《罪獄經》上會抽出何種東西。
他有許多方法能神不知鬼不覺地處理這野豬精,但為避免引起鎮獄司的懷疑,他並未動手。
在牢中等待數時辰後,牢門開啟,領他進來的小吏對蘇獄行面不改色的表現感到驚訝。
然而,蘇獄行卻搖頭走出牢房,扶著牆角嘔吐不止,實在無法忍受那令人作嘔的臭味。
鎮獄司的小吏笑聲傳來:“哈哈……今日一切如常。”
往後,鎮獄司每過兩日便派人來帶領蘇獄行進入天牢三層進行膽識鍛鍊。
蘇獄行藉此機會見識了眾多稀奇古怪的妖怪。
從豬精、狗精,到貓精、兔精、牛精等,絕大多數都處於開靈境。
偶爾會出現通智的妖怪,能夠口吐人言,令人稱奇。
蘇獄行將這些犯下的妖怪記錄在《罪獄經》中,彌補了犯人數量不足的缺陷。
今日,鎮獄司的小吏如常前來帶領蘇獄行,卻告知他今日考核有些特別,需要做好心理準備。
蘇獄行心中頓時生出期待,難道今日會見到化形妖王嗎?但這顯然過於奢望了。
出現在他面前的是一隻通智境的小妖——山中獼猴成精。
此妖殘忍好殺,喜歡在樹上偷襲路人,專門掀起他們的腦殼吸食腦髓,據說已經害了千條人命。
牢房內除了他和鎮獄司小吏外,還有一個身材高瘦、十指奇長的老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