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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6章 誰說女人一定是吃虧的?

2025-12-19 作者:會打醬油啊

鴻蒙九心海棠靜靜躺在陳布掌心,九色花瓣流轉著朦朧光華,每一片花瓣都似蘊含著一方小世界,道韻交織成肉眼可見的漣漪。

僅僅是聞到那股獨特的清香,陳布便感覺體內那道盤踞已久的道真之力微微一顫,似乎遇到了天敵般開始退縮。

“果然有效。”

陳布眼中閃過精芒。

這道傷源自太虛老祖那一指,道真境的力量如同附骨之疽,三年來不斷侵蝕他的經脈道基,若非他以鴻蒙真意強行鎮壓,恐怕修為早已跌落。

如今這鴻蒙九心海棠散發出的道韻,竟能引動那道真之力產生反應,可見確實是療傷聖品。

再看那三頭被封禁的巨獸,皆是太一境巔峰的混沌巨獸,血脈古老,體內蘊含的能量磅礴如星海。

若將其煉化吸收,不僅能為陳布補充這三年來壓制道傷消耗的本源,更能讓他的修為更進一步。

“顧家這份禮,不可謂不重。”陳布心中暗忖。

鴻蒙九心海棠乃鴻蒙奇珍,即便在混沌虛空深處也難得一見,對道傷有奇效。

三頭太一境巔峰的巨獸,在混沌虛空中也不多見。

而顧家所求,不過是他停留三個元會,並在顧家可能遭遇的劫難中“略施援手”。

表面上看,這買賣簡直划算到不可思議。

但陳布行走鴻蒙多年,深知世間沒有免費的機緣。

顧家如此下血本,只能說明一件事——他們面臨的危機,恐怕遠超表面所見。

“顧玄同宴席間對銀花婆婆那般態度,起初我還以為是他身為顧家家主的傲氣。”

陳布將鴻蒙九心海棠小心收起,眼中閃過一絲明悟。

“現在想來,恐怕是因為葉陶陶、蘇令儀、林見鹿三女在場的緣故。”

那三位女修,分別來自混亂星海葉家、蘇家、林家,皆是擁有半步道真境老祖坐鎮的古老世家。

她們與顧清婉雖是閨蜜,但世家之間,哪有純粹的友誼?

利益交織,明爭暗鬥,才是常態。

“顧家老祖的道傷,恐怕是不能被外人知道的秘密。”陳布喃喃自語,“特別是其他三大世家的人。”

一個半步道真境的老祖若身受重傷,訊息一旦洩露,對顧家將是滅頂之災。

其他三大世家表面上與顧家同氣連枝,但內裡的事情,只有他們自己知道。

“顧家老祖窺見的未來一角,顧家的大劫……恐怕不是空穴來風。”陳布眼中閃過凝重之色,“但一個半步道真境的存在,為何會有滅族之危?誰能傷他?誰能殺他?”

這問題讓他想起父親陳昌的前世——那位開闢東華九域的東華道人,同樣曾是半步道真境的絕巔存在,最終卻在與太虛老祖的“道爭”中隕落。

道爭……究竟是甚麼?

當年父親提及此事時神色凝重,並未細說。

陳布那時修為尚淺,也未多問。

如今回想起來,父親眼中那一閃而過的複雜情緒,有遺憾,有不甘,更有一種深深的無奈。

“父親前世也是半步道真境,那麼這個境界,到底意味著甚麼?為何半步道真境之間會有道爭?”陳布陷入沉思。

他如今修為已至太一境後期,距離巔峰只差一線。

再加上鴻蒙真意日益壯大,對大道本質的理解越發深刻,讓他對這個問題的思考有了更多依據。

“若說太一境是徹底掌控一條大道,那麼半步道真境……或許已經超脫了單純的大道掌控。”陳布腦海中靈光一閃,“他們修行的重心,恐怕已經轉向了鴻蒙真意。”

這個念頭一出,許多疑惑豁然開朗。

陳布嘗試用具體的比喻來理解這一切:

假設將修行者所掌控的大道長度量化為“一萬米”——這只是一個便於理解的數值,實際可能是億萬米,乃至無限——那麼太一境初期,可能只掌控了一千米;中期三千米;後期六千米;而巔峰,便是徹底掌控這一萬米,將整條大道化為己用。

所以通常情況下,太一境巔峰強者比後期強出近一倍,這是質的差距。

但鴻蒙真意的存在,打破了這個常規。

鴻蒙真意,乃是大道本質的凝聚,是規則之上的規則。

它就像一個放大器,一個質變器,能將修行者所掌控的大道進行前所未有的增幅和凝練。

許多年前,陳布初悟鴻蒙真意時,那縷真意細如手指,對鴻蒙力之大道的加持約在二到三倍之間。

也就是說,他以太一境後期修為(掌控六千米大道),在鴻蒙真意加持下,能發揮出一萬二千米到一萬八千米的威力,已然超越普通太一境巔峰。

而且經過鴻蒙真意加持的大道,質地上更加凝練純粹。

這就好比將木頭煉成了精鋼,同樣是“一米”長度,精鋼的強度、韌性、殺傷力遠超木頭。

所以陳布能輕易劈開同階修士的大道,甚至越階而戰。

而這三年來,儘管有道傷困擾,陳布對鴻蒙真意的感悟卻未曾停歇。

特別是經歷了與太虛老祖那一指的生死對抗,讓他對鴻蒙真意的理解更加深刻。

如今他體內的鴻蒙真意,已從手指粗細增長至小臂粗細,凝實程度更勝往昔。

對大道的加持倍數,也躍升至八到十二倍之間!

這意味著甚麼?

意味著陳布以太一境後期修為全力爆發時,能掌控的大道長度在四萬八千米到七萬二千米之間!

這大約是普通太一境巔峰的五到七倍!

所以他如今打太一境巔峰,跟打兒子似的。

若他修為突破至太一境巔峰,徹底掌控那條“一萬米”大道,再以鴻蒙真意十二倍加持……那就是十二萬米的恐怖長度!

屆時,十個普通太一境巔峰聯手,恐怕也擋不住他一擊。

“難怪父親當年能以半步道真之境,開闢東華九域那樣浩瀚的世界。”陳布眼中閃過明悟,“東華九域任何一個大域,疆土都以億兆萬里計。若無遠超常理的實力,如何能做到?”

而道真境……恐怕已將鴻蒙真意修煉到難以想象的境地,對大道的加持倍數可能達到百倍、千倍,乃至更高。

至於道爭——

“如果半步道真境修行的核心是鴻蒙真意,那麼道爭,或許就是真意之間的碰撞與吞噬。”陳布心中升起一個猜測,“兩條不同的大道,兩種不同的真意,在本質層面進行對抗,勝者吞噬敗者,從而讓自身的鴻蒙真意更進一步?”

這個猜測讓他不寒而慄。

若真如此,那半步道真境之間的爭鬥,將比太一境殘酷百倍。

那是大道本質的對抗,是真意本源的廝殺,敗者不僅身死道消,連畢生修行凝聚的真意都將成為勝者的養分。

“又或者,可以進行另一種假設,道爭便是兩種鴻蒙真意之間的互相磨礪。存活下來的一方,鴻蒙真意便會飛速壯大!”

“我在太虛老祖手中活下來,這三百多個元會之中,鴻蒙真意就成長了數倍!”

父親東華道人,恐怕就是在這樣的道爭中敗給了太虛老祖。

“太虛老祖……”

陳布握緊拳頭,眼中閃過厲芒。

那道真境的一指之仇,他遲早要報。

但在此之前,他需要實力,需要足夠強大的實力。

而鴻蒙九心海棠,就是關鍵。

當陳布聞到那朵奇珍的香氣時,太一境後期到巔峰的瓶頸,竟隱隱鬆動。

那種感覺,就像是一層薄膜即將被捅破,只差最後一點推力。

“閉關。必須立刻閉關。”

陳布做出決定。

他不再遲疑,向顧清和提出需要一處秘境閉關。

顧清和欣然應允,親自帶他來到顧府深處。

那是一處與混沌虛空直接相連的秘境入口。

一道如水波般的門扉懸浮在半空,門後是扭曲的光影,隱約可見混沌氣流翻湧。

“這是我顧家三十六洞天之一的‘歸墟秘境’。”顧清和介紹道,“秘境內部方圓三千億裡,已被陣法穩固,與外界混沌虛空隔絕,閉關期間絕不會被打擾。”

陳布點頭。

這類秘境在各大世界中並不罕見,通常是以無上手段在混沌虛空中開闢出一片獨立空間,再以陣法加固,形成相對封閉的修煉環境。

與完全開放的混沌虛空相比,秘境的好處是安全、隱蔽,不會被外界干擾。

但缺點也很明顯——能量有限。

混沌虛空廣袤無垠,能量近乎無窮無盡。

而秘境被“圈起來”後,內部的混沌氣流總量是固定的,若修行者吸收過多,會導致秘境能量枯竭,需要漫長歲月才能恢復。

不過對陳布而言,這處秘境加上鴻蒙九心海棠和三頭巨獸,已經足夠他此次閉關所需。

“有勞顧姑娘。”陳布拱手。

“楊公子客氣。”顧清和笑道,“若有甚麼需要,儘管出來尋我。我會吩咐下去,絕不會讓人打擾公子閉關。”

陳布不再多言,一步踏入門扉。

光影流轉,空間變幻。

下一瞬,他已置身於一片混沌虛空之中。

“好一處秘境。”陳布讚歎。

他能感覺到,這裡的混沌能量雖然總量不如外界浩瀚,但純度極高,且異常溫順,極易吸收煉化。

顯然,顧家在此經營已久,佈下了特殊的聚靈陣法。

陳布取出鴻蒙星辰珠,看著已然變成一座巨大星辰的星辰珠,來到此處混沌虛空最大的一顆星辰內部,將星辰珠內建其中。

至於他自己,則是回到鴻蒙星辰珠本源空間之內,開啟了鴻蒙星辰珠的時間加速。

他有預料,自己這一次閉關時間短不了,直接將時間流速比例調整到此處一日,外界一萬年。

這樣一來,即便陳布在星辰珠本源空間閉關三個紀元,外界也不過三個元會而已。

佈置妥當後,陳布取出鴻蒙九心海棠。

九色花瓣在混沌氣流中緩緩旋轉,每一片花瓣都映照出不同的大道景象——有的如開天闢地,有的如星辰生滅,有的如萬物生長,有的如輪迴運轉。

陳布深吸一口氣,將海棠置於胸前,運轉鴻蒙力之大道。

頓時,九色光華從花瓣中湧出,化作九道細流,順著他的七竅和周身毛孔滲入體內。

一股清涼溫潤的力量開始在經脈中流淌,所過之處,那道盤踞已久的道真之力如冰雪遇陽,迅速消融。

“果然有效!”陳布精神一振。

他不再猶豫,全力運轉功法,引導鴻蒙九心海棠的藥力向道傷所在之處匯聚。

同時,他取出那三頭巨獸的屍體,以鴻蒙真意將其煉化,抽取其中磅礴的生命精華和混沌能量,補充療傷所需的消耗。

星辰珠本源空間之中,時間悄然流逝。

陳布周身被九色光華籠罩,三頭巨獸的屍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化作精純能量注入他體內。

他的氣息在穩步提升,那道困擾他三年的道傷,正在一點點被治癒。

而太一境後期到巔峰的那層瓶頸,也在鴻蒙九心海棠的衝擊下,變得越來越薄……

……

就在陳布進入秘境閉關的同時,顧府深處,一座古樸的竹樓內,顧玄同與兩個女兒相對而坐。

竹樓簡樸雅緻,窗外是一片紫竹林,夜風吹過,竹葉沙沙作響。

桌上擺著一壺清茶,三隻茶杯,茶水已涼,卻無人去動。

顧清婉終於忍不住,開口問道:“爹爹,那楊戩……真是曾祖父所說的應劫之人?”

她語氣中仍有疑慮。

儘管親眼見到父親對陳布的重視,儘管知道家族面臨的危機,但要讓驕傲如她完全接受這個“從天而降”的應劫之人,還是需要時間。

顧玄同端起涼茶,輕啜一口,緩緩道:“不管他之前是不是,現在,已經是了。”

他看向小女兒,眼中滿是寵溺:“婉兒,你知道為父的‘劍心通明’已修至何種境地?”

顧清婉搖頭。

“為父的劍心,能感應到同階修士的實力強弱,甚至能隱約窺見其大道根基。”顧玄同放下茶杯,神色鄭重,“那楊戩只是太一境後期修為,但當他站在為父面前時,為父的劍心……在顫動。”

“顫動?”顧清婉愕然。

顧清和也抬起頭,眼中閃過訝色。

劍心通明是劍修至高境界之一,劍心顫動,意味著感應到了能威脅自身的存在。

可父親是太一境巔峰,那楊戩只是太一境後期,中間隔著一個境界,這怎麼可能?

“為父不會感覺錯。”顧玄同沉聲道,“他的大道根基之深厚,遠超同階。更重要的是,他體內有一股力量,讓為父的劍心本能地感到忌憚。”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精芒:“若為父所料不差,他若晉級太一境巔峰,恐怕立時便有接近半步道真境的實力。到那時,我顧家危機,或許真能因他而解。”

顧清和沉默片刻,輕聲道:“爹爹,若他三個元會後,選擇離開呢?我們與他的約定,只是‘在能力範圍內略施援手’,若他覺得事不可為,隨時可以離去。”

這是她一直擔憂的問題。

三個元會的約定看似長久,但對高階修士而言不過彈指。

若陳布在這期間修為大進,卻不願為顧家涉險,他們又能如何?

顧玄同看了看兩個女兒,忽然笑了。

那笑容中有深意,有算計,也有幾分無奈。

“他不會走。”顧玄同緩緩道,“為父不會看錯人。那楊戩……是個好色之徒。”

顧清婉聞言,臉色頓時一變:“爹爹,你——”

“婉兒莫急,聽為父說完。”顧玄同抬手製止,“好色,未必是壞事。至少對我們顧家而言,不是壞事。”

他看向兩個女兒,目光在她們絕美的容顏上停留片刻,輕嘆一聲:“修行世界,強者為尊。真正的強者,哪個不是道侶眾多?那楊戩已有十幾位道侶,卻還能對為父坦然相告,說明他雖好色,卻不虛偽,不掩飾。”

“這樣的男人,反而容易拿捏。”顧玄同眼中閃過智慧的光芒,“只要你們——特別是清和——能在這三個元會中,讓他對顧家產生感情,讓他對你們產生眷戀,他便不會輕易離去。”

顧清和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在臉頰上投下陰影。

她明白父親的意思,也明白這是為了家族。

可心中那份淡淡的苦澀,卻怎麼也揮之不去。

顧清婉則是緊咬下唇,雙手握拳。

她討厭這種被當作籌碼的感覺,討厭父親這種算計。

可一想到家族面臨的危機,一想到姐姐肩上承擔的重擔,她又說不出反駁的話。

竹樓內陷入沉默。

窗外,紫竹林在夜風中搖曳,竹葉碰撞發出沙沙聲響,如泣如訴。

許久,顧清和抬起頭,眼中已恢復平靜:“女兒明白了。”

顧清婉看著姐姐溫婉而堅定的側臉,心中湧起復雜的情緒。

她想說甚麼,卻最終只是低下頭,輕聲應道:“女兒……也明白了。”

顧玄同看著兩個女兒,眼中閃過愧疚與心疼,但更多的,是一種決然。

為了顧家,有些犧牲,不得不為。

更何況,我的傻女兒,誰說你一定就是吃虧的那一個呢?

而這一切,閉關中的陳布尚不知曉。

秘境之內,九色光華越發璀璨,三頭巨獸的屍體已化作飛灰。

陳布的氣息,正在向著某個臨界點,穩步攀升。

混沌虛空中,命運的長河靜靜流淌。

顧家的劫難,陳布的機緣,所有人的選擇,都將在時間推移中,交織成不可預知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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