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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2章 想要靈寶?來拿!

2025-11-27 作者:會打醬油啊

夏元一、夏元極、夏元辰三兄弟,如同三座沉靜的山嶽,端坐於主位之上,目光平靜無波,就這麼靜靜地看著姜太虛在那裡聲情並茂地“表演”。

見他言辭懇切,卻隻字未提最關鍵的人物——陳布,更沒有提及己方太一境率先出手的違規之舉,夏元極心中冷笑,面上卻是不動聲色,只是隨意地擺了擺手,語氣平淡無波:

“賢侄,年輕氣盛,言語有些衝撞也是常事。過去便過去了,坐吧。”

他這話說得極有分寸,既沒有明確表示“此事就此揭過,不再計較”,也沒有說要“繼續追究”。

彷彿只是長輩對晚輩一句無關痛癢的安撫,將主動權牢牢握在手中,不給對方任何借題發揮的餘地。

姜太虛張了張嘴,似乎還想趁勢再說些甚麼,將話題引向更深的方向。

一旁的姜道一立刻瞪了他一眼,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呵斥道:“沒規矩!還不快謝過你夏伯父?”

姜太虛聞言,臉上瞬間堆起恰到好處的、帶著一絲“如釋重負”的笑容,連忙躬身再拜:“是,父親。多謝夏伯父!”

他心中自有算計:既然你沒明確說不計較,那我就當你預設不計較了。

即便你事後反悔,我也可以理解為是謝你“賜座”。

你一個長輩,總不至於拉下臉來,一直跟我這個小輩糾纏這點“言語衝撞”的小事吧?

這番應對,可謂滑不溜手。

“元極兄。”

姜道一將目光重新投向夏元極,臉上依舊掛著那彷彿萬年不變的溫和笑容,彷彿剛才只是處理了一段無足輕重的小插曲:

“卻不知,那位跟隨在十九侄女身邊的青年才俊,是貴府哪位公子?據太虛描述,此子修行的是那攻伐第一的力之大道,擅使一柄開天大斧,神通驚人,竟可無視鴻蒙靈寶的自主防護,直接攻擊本體真靈,一擊便……唉,便讓我那不成器的六侄兒隕落。

如此戰力,同階之中,堪稱秒殺,而且是在有鴻蒙靈寶護體的情況下完成秒殺!了不得,真是了不得!看來太初界未來,必將再多一位威震九大世界的太一境巔峰強者了!”

他這番話,聽起來滿是讚賞,彷彿真心為太初界又出天才而高興,但字裡行間,卻是在不動聲色地坐實陳布“殺人奪寶”的行為,並點出其潛力的巨大與……威脅。

夏元極亦是面帶微笑,彷彿聽不出對方話中的深意,順著他的話頭說道:

“道一兄如此讚譽,倒是讓我有些汗顏了。實不相瞞,我家那小十九性子野,閉關潛修已久,連我這做父親的也許久未曾見到她的面了。

至於她此番是與何人同行外出遊歷……聽道一兄你這麼一描述,那青年的特徵,倒是有幾分像我家那位新上門的女婿。”

他先是承認了可能存在這麼個人,但隨即話鋒陡然一轉,露出了一個略帶歉意的表情:

“不過嘛……道一兄你也知道,小女與她那位夫婿,性子都跳脫,日前說是返回外域他們的本源世界去了,許是身處某種秘境或深層閉關之中,家族的緊急傳訊符文,暫時也聯絡不上他們。”

他雙手一攤,顯得頗為無奈:“要不這樣,等小女和她夫婿甚麼時候回來了,我親自問問他們,看看當時究竟是個甚麼情況?

若真是我那女婿年輕氣盛,不知輕重,冒犯了貴府子弟,我定讓他登門賠罪!”

經典的“拖”字訣!

你描述的人,聽起來像是我女婿,但到底是不是?

我不確定。

就算是他,他現在人不在,我也聯絡不上。等他甚麼時候來了,我甚麼時候問。

至於他啥時候來?可能是下一個元會,也可能是十個混沌紀元之後。

反正,主動權在我手裡,急死你。

一旁的姜太虛見夏元極如此推脫,心中焦急,忍不住插嘴道:

“夏伯父,晚輩記得清楚!當時十九妹親口稱呼那人為‘姐夫’,並言明他乃是水靈兒姐姐的夫君!想必,此人定是貴府女婿無疑了!”

他試圖用確鑿的稱呼來釘死陳布的身份。

“大人說話,哪有你小輩插嘴的份!沒規矩!”

姜道一立刻又瞪了兒子一眼,看似訓斥,實則是在阻止他過於急切而露了形跡。

他轉回頭,繼續用那笑眯眯的眼神看著夏元極,等待著他的回應。

夏元極心中明鏡似的,他忽然對著廳外高聲喝道:

“來人!以最高許可權,加急傳訊!讓靈兒立刻帶著陳布,無論他們在何處,在做甚麼,都給我馬上滾回太初界來!”

他聲音洪亮,震得樑柱上的灰塵都簌簌落下,彷彿真的動了怒氣。

你姜道一會訓孩子,我夏元極就不會吼下人了嗎?

大家都有一副好嗓門!

有本事,你打我噻?

他這番做派,既是表態,也是一種無形的示威。

“原來靈兒侄女的夫婿,名叫陳布?好名字。”

姜道一彷彿沒看到夏元極的“表演”,笑眯眯地點了點頭,終於圖窮匕見,話鋒變得銳利起來:

“既然都是一家人,那有些話,道一就直說了。咱們九大世界的核心弟子之間,打打殺殺本也是常事,反正真靈不滅,都能在本界復活,算不得甚麼深仇大恨。”

他頓了頓,臉上的笑容收斂了幾分,眼中首次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精芒,語氣卻依舊平和:

“只是,那鴻蒙靈寶,乃是大道顯化,各有定數,非比尋常。陳布賢侄此番,一下子拿走了五件,於情於理,都有些說不過去。

這樣吧,我也不讓他全數歸還,只需將那對他用處不大的一對陰陽磨盤,以及那幅圖卷還回來便可。至於那一刀一劍,品質尚可,就權當是我太虛界姜家,送給陳布賢侄與靈兒侄女的新婚賀禮了!”

他身體微微前傾,看著夏元極,語氣帶著一絲看似真誠的關切:

“畢竟,陳布賢侄來自外域,想必初來乍到,手頭也沒甚麼趁手的鴻蒙靈寶傍身。我姜家送上這兩件,也算是一份心意,免得他出門在外,被人小瞧了去。”

這番話,堪稱殺人誅心!

他絕口不提自家太一境率先違規追殺陳布之事,前面又輕描淡寫地讓姜太虛道了歉,看似已將“衝突起因”揭過。

而夏家三兄弟之前也一再表示“不知情”、“聯絡不上”,這就巧妙地堵住了他們拿“太一境以大欺小”作為反擊藉口的可能。

最後這番關於靈寶歸屬的論斷,更是將夏家,尤其是陳布,置於一個極其尷尬的境地。

一個外域來的“窮小子”,沒見過世面,一下子搶了五件鴻蒙靈寶,我姜家大度,只要回三件,還白送你們兩件當賀禮!

這傳出去,是你們太初界夏家女婿貪得無厭,還是你們夏家連給女婿配齊靈寶的家底都沒有?

到底是誰看不起誰?

“咔嚓!”

一聲脆響,卻是坐在旁邊的夏元辰,手中那由一百個混沌紀元的沉心木打造的座椅扶手,被他硬生生掰了下來!

他臉色鐵青,胸膛微微起伏,顯然已是怒極。

若非大哥夏元一以眼神嚴厲制止,他恐怕早已拍案而起。

“哦?”

夏元一面色依舊不變,彷彿沒聽到那聲脆響,也沒看到三弟的失態,他目光平靜地看向姜道一,語氣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疑惑:

“聽道一兄的意思,我那未曾謀面的侄女婿陳布,一個人,便從貴府子弟手中,‘拿’走了五件鴻蒙靈寶?

卻不知,他是獨自一人所為,還是與他人聯手?這五件靈寶,原先又分別是在何人手中?這些人的修為……又是如何?”

他刻意在“拿”字上加重了語氣,並且開始追問細節,要將水攪渾。

姜道一似乎早有準備,微微一笑,如數家珍般娓娓道來:

“不勞元一兄動問。那五件靈寶,原主分別是我姜家不成器的小六、小七、小十三、小十四。

說來慚愧,小六是混元無極巔峰,被殺了兩次,其餘四人,皆是不成器的,空有一身混元無極巔峰的境界,卻疏於實戰,不擅生死搏殺,讓元一兄見笑了。”

他依舊沒提太一境槍絕,試圖混淆視聽,淡化太一境出手的嚴重性。

“也就是說。”

夏元辰終於忍不住了,哈哈一笑,笑聲中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譏諷與快意,他甚至故意用輕蔑的眼神掃了一眼臉色難看的姜太虛:

“太虛賢侄,三叔我可不是針對你啊,我就是突然想到了好笑的事情——我那從外域來的、據說連件像樣鴻蒙靈寶都沒有的窮酸侄女婿,以混元無極巔峰的修為,一個人,反殺了五個同樣境界、並且有鴻蒙靈寶護體的同階修士?”

他哈哈笑著,然後目光灼灼地盯著姜太虛:“太虛賢侄,我可是聽說,你身負鴻蒙太虛鏡,在太虛界同輩之中號稱無敵?當時你也在場吧?莫非……你只是在一旁看著,未曾動手?”

甚麼叫殺人誅心?

這便是殺人誅心!

直接將姜太虛乃至整個姜家釘在了“以多欺少反被草”、“天才少主臨陣畏戰”的恥辱柱上!

“三弟!慎言!”

夏元一臉上依舊帶著淡淡的微笑,抬手阻止了夏元辰繼續發揮,但他的眼神深處,也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

他轉而看向面色已然有些陰沉的姜道一,語氣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定論:

“道一兄,既然此事歸根結底,是小輩們之間打架打出來的誤會,我看我們這些做長輩的,也不必過於插手,以免失了身份,徒惹人笑。

他們這一代的年輕人,確實許久未曾好生交流切磋,以至於互不相識,鬧出這等不愉快。”

他略作沉吟,提出了一個看似公允的建議:“依我看,不如這樣。你我兩家,各自選派些優秀的小輩,找個時間,安排一場正式的切磋交流。

至於那五件鴻蒙靈寶的歸屬問題……不妨就以這場切磋的結果來定,勝者得之,敗者無怨。如此一來,既解決了爭端,又促進了小輩們的交流,可謂兩全其美,道一兄以為如何?”

這一招,是以退為進,將皮球又踢了回去。你姜家不是咬死靈寶歸屬不放嗎?

那就憑實力來拿!

看你敢不敢接,又派誰來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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