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也吃了,酒也喝了,歌舞也欣賞了,多謝白姑娘盛情款待。”
陳布吃飽喝足,悠然起身,朝著對面的白傾城拱了拱手,笑容真誠得毫無破綻:“只是我等還肩負著西行重任,需得趕路去靈山找佛門的晦氣,實在不便久留。要不……就此別過?”
“啊?真君這……這就要走了?”白傾城見陳布說完竟真作勢欲走,頓時慌了神,急忙挽留,“不再多坐片刻?或者……或者讓我們姐妹隨行侍奉也可啊!”
這就走了?
哪有這樣的!
剛把人的胃口吊到天上,心癢難耐之際,你竟要提上褲子……呸,竟要拍拍屁股走人?
你還是不是個男人?!
你有本事炫富,你有本事把我們也打包帶走啊!
“還是不必了。”陳佈擺了擺手,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討論明天天氣,“我們是去砸場子的,一路兇險,動不動就是準聖級別的大戰,死個把準聖都是尋常事。”
他頓了頓,彷彿只是隨口提起些陳年舊事:“之前佛門那位燃燈古佛,夥同一個準聖巔峰、兩個準聖後期、五個準聖中期來圍堵我們,結果被我們反殺了懼留孫佛和文殊菩薩,順便還廢了屍棄佛一條胳膊。”
“後來燃燈不服氣,又拉了五個準聖,佈下甚麼大陣想來陰的。”陳布說到這裡,目光掃過對面四位聽得目瞪口呆的女仙,語氣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關切”,“結果嘛,又被我們宰了一個叫俱那含牟尼佛的,順便砍了燃燈一條胳膊,搶了他的定海珠和靈柩燈。”
“你們幾位……一個個嬌滴滴、弱不禁風的美貌仙子,跟著我們風餐露宿、打打殺殺,怕是太不安全了。”
他最後總結道,一副“我為你們好”的誠懇模樣。
“什……甚麼?!”
對面四女聞言,再次集體愣住,大腦幾乎停止運轉。
你要不要聽聽你自己在說甚麼?!
那可是三界有數的佛陀、菩薩,準聖大能!
怎麼從你嘴裡說出來,就跟死了幾隻剛成精的山野小妖似的輕描淡寫?!
這也怪不得她們訊息閉塞。佛門接連吃癟,死了頂尖戰力,這種丟盡顏面的事情,他們怎麼可能四處宣揚?
而陳布也不是個愛到處吹噓的性格。
因此,佛門折損數位準聖的訊息,除了那些真正站在三界頂端的大能者和極少數訊息靈通之輩,外界根本無從得知。
尋常修士最多感應到那兩場大戰毀天滅地的動靜,具體戰況如何,哪個大羅金仙敢不要命地去窺探?
如今如來他們在靈山召開的緊急會議,準聖以下連列席的資格都沒有!
這事兒吧,它就透著一股極其戲劇性的荒謬感。
“那……那不知……”白傾城終究是經歷過巫妖量劫、死過一次的人物,短暫震驚後,猛地一咬銀牙,知道這是千載難逢、稍縱即逝的機會,必須抓住!
“真君的那盞翠光兩儀燈內,空間想必極為廣闊……不知可否再容納幾人?我們……我們保證乖乖的,絕不亂跑,絕不添亂!”
事不過三!
這是陳布第二次給出機會,也絕對是最後一次了!
“白姑娘,”陳布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目光卻越過她,落在了孔璃、泠月和綺羅身上,“你能替孔雀公主、泠月仙子、綺羅仙子做這個主嗎?”
“我願意!”
泠月仙子幾乎立刻介面,聲音清脆急切。
兔兔的反應,就是這麼快!
“我……我也願意!”
綺羅蝶皇也緊隨其後,美眸中閃爍著堅定與期待。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孔璃身上。
這位驕傲的孔雀公主看了看身旁已然表態的三人,又瞥了一眼看似隨意實則一切盡在掌握的陳布,一種若是不答應就顯得極其不合群、甚至會錯失天大機緣的緊迫感油然而生。
“我……我也願意!”
孔璃深吸一口氣,終於還是紅著臉,低聲說出了這句話,說完便有些羞赧地垂下了高傲的頭顱。
“既然諸位仙子如此抬愛……”陳布臉上露出一副“盛情難卻”、“十分為難”的表情,嘆了口氣,“那陳某便卻之不恭了。不過有些話需說在前頭。”
“我那兩儀燈內空間,環境可比不得白姑娘這青丘寶地舒適自在。其內充斥兩儀神火,雖經我調控,不至傷人,但氣息灼烈。四位仙子入內後,最好還是待在這青丘空間之中修行。若覺煩悶,最多可允許四位偶爾外出,與我燈內其他同伴交流論道。至於其餘族人……怕是承受不住那神火灼烤,還需安心留在此處。”
“我等……謹遵真君吩咐,絕無異議!”
白傾城立刻代表四人表態,語氣斬釘截鐵。
眾人依言出了青丘空間,陳布袍袖隨意一揮,乾坤之力湧動,瞬間便將白傾城、孔璃、泠月、綺羅四位女妖精,連同那座化為微縮模型的華美宅院(青丘靈寶本身),一併收入了翠光兩儀燈內的廣闊空間之中。
真·打包帶走!
而且,自始至終,陳布未曾對她們做出任何實質性的承諾。
那驚鴻一現的九天仙芝、碧玉道樹、混沌鍾錘……就像是一場絢爛卻短暫的幻夢,只是給她們看了看,勾起了無窮渴望而已。
想吃?
想屁吃!
先進去待著吧!
甚麼時候等我打完靈山,心情舒暢了,想欣賞歌舞了,說不定會隨手賞點邊角料給你們。
當然,等到那時,兩儀燈內恐怕早已不知過去了多少萬年……
不過換個角度想,她們這算是免費蹭到了兩儀燈內的時間加速福利了不是?
好好修行,好好排舞!未來的歌舞團骨幹們!
嗯,計劃通!
將這一窩絕色女妖順利“收編”後,陳布輕鬆地跳上萌二寬厚柔軟的背脊,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躺下,大手一揮,意氣風發:
“出發!繼續西行!”
“陳布,那錘子……”
一旁的容兒這才想起那柄威力無窮的小錘,剛想問如何處理,卻突然發現——手裡空空如也!
咦?我錘子呢?
剛剛明明還在我手裡,那麼大、那麼沉的一柄錘子呢?
甚麼時候消失的?
“甚麼錘子?”陳布舒服地躺在萌二背上,拍了拍萌二的腦袋讓他變得更大更平穩些,一臉茫然地反問,“你說你那柄叉子是吧?”
他心念微動,溝通兩儀燈內的孔璃。
下一刻,只見光芒一閃,那柄之前被五色神光收走的三股鋼叉便出現在他手中,被他隨手遞還給容兒:“喏,你的叉子,收好了。”
“你……哼!不理你了!”
容兒氣得跺了跺腳,一把奪回自己的鋼叉,扭過頭氣鼓鼓地大步向前走去。
她知道,那柄神奇的小錘子,肯定又被這混蛋不知道甚麼時候悄無聲息地收回去了!
小氣鬼!
楊戩和孫悟空在一旁將這一切看得分明,見連容兒都吃了癟,互相交換了一個無奈的眼神,很識趣地沒有多問半句,只是苦笑著搖了搖頭,邁步跟上。
得,不愧是他領頭!
這餅畫的,這套路玩的……
果然大小是個領導,都深諳此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