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山老母話已至此,陳布哪裡還會不明白?
她雖未點破那至寶真名,但縱觀洪荒,能做到如此地步的,除了那件傳說中之物,還能是甚麼?
混沌珠!
原來那一直伴隨自己的“系統”,其本體竟是混沌至寶——混沌珠!
雖說他心中早已有過模糊的猜測,但如今經師姐這般近乎明示地一點,幾乎算是得到了證實。
難道……就是他前世小時候偶然撿到、一直用紅繩繫著貼身佩戴的那顆灰撲撲的珠子?
是它帶著自己的靈魂穿越到了這洪荒世界?
那蚩尤的傳承又是怎麼回事?平心娘娘賜予的那股磅礴無主的能量又該如何解釋?
是平心娘娘也參與了其中的安排?抑或這一切都只是巧合?
再或者,是“系統”——或者說混沌珠——暗中截留、吸收了平心娘娘給予的好處,然後再以自己能夠理解的方式(系統獎勵)發放給自己?
怪不得這“系統”總是沒甚麼存在感,給出好處也簡單直接,原來它本質上就是個普普通通、不善言辭的混沌至寶而已……
“天......天道?是我理解的那個‘天道’嗎?”
一旁的容兒聽到黎山老母的推測,不由得心神劇震,難以置信地望向陳布。
陳布,竟有成就天道的潛質?
那可是比天道聖人更高一級的存在啊!
從前的容兒,只是中意陳布平平無奇的外表,如今內心的火熱,卻是更上了一層。
“天道是何等修為?比之聖人又如何?”
如今的孫悟空早已非吳下阿蒙,見識增長了不少。他知曉在這洪荒世界之中,以六位聖人為至高存在,號稱“聖人之下,皆為螻蟻”。
而在聖人之下,便是各方勢力中那些斬卻三尸、法力無邊的準聖巔峰大能。
自封神大劫過後,諸聖隱退,不入洪荒,他孫悟空憑藉一身通天本領,自認也算躋身三界頂尖強者之列。
可如今突然又冒出個“天道”,不禁讓他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黎山老母聞言,頗有些哭笑不得地看了孫悟空一眼。
這猴子一身混元金仙的道行著實不凡,可怎會對這些洪荒根基之事懵懂至此?
“在此地言說,倒也無妨。”黎山老母整理思緒,緩聲道:“話說洪荒未闢之初,混沌之中有盤古大神,執神斧,斬三千混沌魔神,力竭開天,身化萬物,始有洪荒眾生。”
“天地既開,不知歷經幾多歲月,有一無上大神通者,名為鴻鈞道祖,於紫霄宮中得道,成為洪荒第一尊聖人。”
“道祖慈悲,曾於紫霄宮開講大道三次。其間收下三位親傳弟子:太清聖人、玉清聖人、上清聖人,以及女媧聖人、西方接引、準提三位記名弟子。這六位,後來皆成就天道聖人之尊位,元神寄託於天道,故而萬劫不滅,量劫不損。”
“然,三次講道完畢,鴻鈞道祖便以身合道,自身意志與洪荒天道規則相融,從此,他即是天道,天道卻非全然是他。天道聖人雖不死不滅,但其生死興衰,仍在洪荒天道一念之間。”
“在洪荒世界之內,但凡直呼聖人名諱,其因果便會瞬間被聖人感知。但你可見,在師弟這方空間之內,我等暢所欲言,卻無絲毫滯礙?此乃因這空間玄妙,已能隔絕洪荒天道之窺探。”
“如此解釋,你可明白了?”
“啊呲呲——!”
孫悟空聽得抓耳撓腮,一雙火眼金睛興奮地瞅著陳布,激動難耐:
“好傢伙!原來小孩兒你竟有這般通天徹地的造化!那還找佛門折騰甚麼?咱就安安穩穩待在你這場大機緣裡修行!等你哪天成就了天道修為,那靈山還不是反手可滅?”
他雖性急,卻不愧是靈明石猴,心思剔透。一聽聞陳布竟有觸及天道位業的潛力,立刻意識到這曠世機緣背後必然伴隨著難以想象的風險與覬覦。
陳布如今尚未完全煉化此寶,既然這至寶關聯著天道之境,豈能不引得諸聖眼紅?
先前在兩儀燈中,他已隱約聽得西方尚有二聖,且風評似乎……頗為不拘小節。若他們因佛門受挫,轉而不要麵皮地親自下場,來搶奪陳布的至寶,那該如何是好?
為了兄弟的安危與這萬古未有的大機緣,佛門,可以暫且放一放;一時的意氣,也可以先不計較!
“猴哥,你的心意我明白。”陳布瞭然一笑,語氣沉穩,“他西方有二聖不假,但我東方玄門,聖人更多。佛門,必須要打,而且該怎麼打,何時打,我心中已有全盤計較。”
他指了指腳下的混沌空間:“此地與兩儀燈內不同,時光流速與外界一致。暫且委屈師姐、猴哥、容兒還有九鳳,就在我這空間內靜心修行。待到需要你們出手之時,我自會隨時將你們喚出。”
既然已將黎山老母、孫悟空、容兒、九鳳帶入這混沌珠空間,陳布便不打算再讓他們回到翠光兩儀燈內修行了。
他們四位皆已至準聖境界,此後的道途並非依靠單純的時間堆砌便能突破,更關鍵在於“悟”——是對自身所修大道的深刻感悟與法則交融。
或許,在他這蘊含混沌本源之氣的空間內,感悟那至高的大道法則會比外界更容易一些?
至於兩儀燈內,時間流速與外界迥異,又有二舅楊戩這等強者坐鎮看護,對於尚未突破至混元金仙的陳府眾人而言,反倒是更為理想的修煉之所。
既然決心要將敖寸心送進去探查,那自然不能只帶她一人。熊大、敖望這些年來守家護院、耕種靈田,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索性一併帶入燈中,讓二舅代為操練一番,助他們提升修為。
還有那個整日嘰嘰喳喳的敖巧巧……也順手扔進去圖個清靜吧!
如此一來,兩界山陳府之內,便只剩下父母與三位夫人。
沒了這些“閒雜人等”在旁,他在府中豈不是更加自在愜意?
西行征伐佛門在即,此去艱險,註定是一條無法回頭的征途。陳布心想,在這段難得的閒暇裡,理應多陪伴在父母與妻兒身旁。
順便嘛……兩個孩子都已長大成人,一個當了皇帝,一個做了國師,各有各的天地,早已不像小時候那般好玩了。
既然如此……嘿嘿嘿!
豈不是正好與夫人們重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