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漢江表明瞭困難,轉而語氣中,帶著幾分欣慰和感動:“好在,我們重新恢復根據地之後,百姓們對我們給予了大力的支援和信任。
他們深知,我們八路軍是為了他們的利益,是為了保衛他們的家園,所以,他們紛紛主動捐獻糧食,向我們保證,寧可他們自己餓著肚子,也要保證我八路軍的糧食供應,不讓我們的戰士們餓著肚子打仗。”
隨後,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更加凝重,開始訴說自己的情況:“在軍隊方面,經過半年的擴充和發展,我們的正規軍,再次擴大到了一萬五千主力部隊,士兵們個個鬥志昂揚,不怕犧牲,願意為了抗日事業,拋頭顱、灑熱血。
但是,在武器彈藥上,我們還有一部分缺口,很多戰士,還在使用老舊的步槍,甚至還有一些戰士,沒有槍支,只能使用長矛、大刀。
而且,彈藥也十分匱乏,每一個戰士,平均只能分到十幾發子彈,根本無法滿足大規模戰鬥的需求。”
“民兵方面,我們也發展到了兩萬人,這些民兵,大多是當地的百姓,他們有著極高的抗日熱情,積極參軍參戰,主動配合主力部隊開展工作,
但是,他們的武器彈藥,比主力部隊更加匱乏,更加簡陋。
大多數民兵,使用的都是長矛、大刀、土槍、土炮。這些武器,在面對日軍的機械化部隊和精良裝備時,幾乎沒有甚麼優勢,只能依靠地形和勇氣,與日軍周旋。”
王漢江的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和懇求——他這是在訴苦,是在向宋劍飛表明自己的困難,希望能夠再次獲得宋劍飛的支援和援助,補充武器彈藥,緩解糧食緊張的局面。
宋劍飛聽完王漢江的彙報,心裡同樣做出了評論:這王漢江,倒是實在,不掩飾自己的困難,直接開口訴苦,明擺著就是希望我能夠出手相助,補充他們的武器彈藥和糧食。
其實,他也清楚湖西八路軍的處境,剛剛恢復元氣,又遭遇了春耕延誤的問題,糧食和武器都十分緊張,確實需要援助。
盤算了好一陣,宋劍飛對王漢江說道:“我軍換裝,正有一批淘汰下來的蘇式槍械,本來我是準備先交給民兵使用的,那麼既然這樣,我就教給你湖西八路軍吧。
批武器後續的彈藥補充,也能透過你們北方的組織,蘇聯那裡購買。”
王漢江一聽,心中大喜:“那就多謝宋司令了。”
宋劍飛就搖頭:“謝倒是不必,我只是幫助你度過這一段難關,以後的武器彈藥還要靠你自己解決,不過我倒是可以給你牽個線,讓你能接洽上青島的德國一個商行,從他那裡,可以購買到你想要的武器彈藥。”
是宋建飛在給自己商行拉生意呢。
友軍歸友軍,生意還是要做的,不能總是對你們採取投餵,一旦養成了你們依賴心理,那以後真的負擔不起。
再說了你擁有了44個縣的廣大地盤,上面的產出也非常多,拿出一些錢來購買武器也是正經的。
王漢江就一拍大腿:“我早就知道宋司令有購買到武器的渠道,當初我只是敢想卻不敢說,因為我們那時候窮拿不出錢來。
但這時候我們根據地又恢復如初,在經濟上也寬裕了些,不能依賴宋司令的接濟了。
那我就盤算盤算買一些甚麼樣的武器。同時我也能夠向華北的八路軍,提供這條線索。
當然了,我們八路軍窮,武器彈藥的主要來源,還是主要依靠從日本和和偽軍們的手中繳獲。”
宋劍飛就很欣慰,搭上了八路軍這條線,自己商行的軍火銷售會猛增。
現在你們八路軍窮,但是隻要你們挺過41-42最困難的兩年,到那時候在中國的戰場上,你們八路軍和新四軍就是土財主了,到時候我加入你們順帶著假公濟私,這也算內外通吃吧。
現在還必須拉他一把,湖西八路軍的群眾基礎好,能夠在敵後開展游擊戰,牽制大量的日軍兵力,幫助他們,也就是幫助我們自己,幫助整個魯蘇地區的抗日武裝,共同粉碎日軍的掃蕩計劃。
解決了上述的問題,三個人開始真正商討聯合作戰的問題了。
禪房裡,再次陷入了安靜。宋劍飛端起桌上的熱茶,細細思索著,目光緊緊盯著牆上的地圖,腦海中不斷盤算著反掃蕩的部署。
他指尖在簡陋的地圖上反覆劃拉著,從魯西平原到湖西腹地,從黃碭山的崇山峻嶺到孟良崮的險峰峭壁,每一個據點、每一條要道,都在他心裡刻得明明白白。
沉默了沒一會兒,他眼裡透出一股篤定勁兒,心裡的盤算徹底落定,一套完整的反掃蕩計劃,總算在他腦子裡成型了。
他慢慢站起身,眼神利得像鷹,掃過眼前兩位戰友——第2集團軍的王銘章將軍,還有湖西八路軍的王漢江司令。
倆人臉色都繃得緊緊的,手裡攥著水杯,顯然早就嗅到了暴風雨來臨的味兒。宋劍飛清了清嗓子,語氣穩得很,對著倆人沉聲通報:“這次鬼子的反掃蕩,玩的是‘鎖邊+突進+反覆拉網’的毒招,狠得很。”
他俯身指著地圖上紅筆圈死的魯西地區,指尖重重一按,每一句話都砸得實打實:“說白了就是,他們最少會派第一師團的2萬主力,再湊上3萬偽軍,分三步走,第一步就奔著王將軍的魯西根據地來。先在外圍堆重兵,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封鎖網,把你的主力部隊死死困在裡頭,連只鳥都別想飛出去;
接著,再派精銳尖刀部隊鑽進去,對著咱們的駐紮點,一個個定點清除,不給咱們留半口氣的功夫;
最後,他們再反覆拉網清剿,不光要滅了咱們的有生力量,還要把心向咱們的老百姓趕盡殺絕,燒殺搶掠無惡不作,擺明了要斬草除根,永絕後患。”
王銘章聽完這周密又殘忍的計劃,身子猛地一震,手裡的水杯差點摔在地上,額頭上的冷汗“唰”一下就冒了出來,順著滿臉的皺紋往下淌,把胸前的衣襟都浸溼了。
他嘴唇微微哆嗦著,低聲唸叨:“這哪兒是掃蕩啊……這是絕戶計!妥妥的絕戶計!”那一刻,這位在戰場上摸爬滾打一輩子、從沒慫過的將軍,眼裡頭第一次露出了絕望的神色,心裡就一個念頭:這下完了,估計這一次,自己和手下的弟兄們,是真的躲不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