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藍的海，金色的沙，灼熱的陽光，以及喧鬧的人聲。
盛夏的海灘，一切都帶著過飽和的色彩和熱度。
晴撐著遮陽傘，剛在相對人少一點的沙灘邊緣固定好，鋪好野餐墊。
他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色防曬襯衫，敞著懷，露出裡面的深藍色泳褲和精瘦的腰腹。
陽光曬在身上有些燙，但海風吹拂，倒也並不難熬。
他剛直起身，準備去包裡拿水，燈就拿著防曬霜蹦了過來。
她身上穿著那套白色的連體泳衣，薄紗的裙襬隨著動作輕輕晃動，在陽光下襯得肌膚白得透明。
溼漉漉的灰色短髮貼在臉頰邊，髮梢還滴著水，她剛才迫不及待地去淺水區踩了會兒浪。
“晴！過來過來！”
燈的聲音帶著興奮，眼睛亮得驚人，手裡舉著那瓶防曬霜，
“我幫你塗防曬！”
她的表情，與其說是熱心幫忙，不如說是一副終於找到正當理由了的、帶著點小惡魔般雀躍的色迷迷樣子。
晴看著她，頓了頓。
他其實自己塗也可以，而且...他大概能猜到燈想幹甚麼。
但他沒說甚麼，只是依言走了過去，在野餐墊上坐下，背對著她。
“背要先塗！”
燈跪坐在他身後，擰開防曬霜的蓋子，擠出乳白色的膏體在手心搓了搓。
然後，帶著涼意的、滑膩的掌心，貼上了晴赤裸的背脊。
晴的背肌線條清晰，因為經常雕刻和做些體力活，覆蓋著一層薄而勻稱的肌肉，面板在陽光下泛著光澤。
燈的掌心貼上來的瞬間，晴的身體繃緊了一下。
那觸感，和平時單純的撫摸不一樣。
防曬霜微涼滑膩，她的手掌柔軟，帶著一種工作的名義，卻透著明目張膽的揩油意味。
“要塗勻哦，不然會曬傷的。”
燈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語氣一本正經，但手上的動作卻完全不是那麼回事。
她的手掌在他背上游走，從肩胛骨到脊柱溝，再到腰側。
力道時輕時重，指尖偶爾會故意劃過某些敏感的肌理交界處，帶來一陣細微的戰慄。
她揉搓得格外仔細，每一寸肌膚都要照顧到。
晴能清晰地感覺到她手指的移動軌跡，能感覺到防曬霜被推開時那種滑膩的觸感，更能感覺到她掌心傳來的溫度和那份毫不掩飾的享受。
“這裡，肌肉好硬......”
燈小聲嘀咕，手指用力按了按他肩胛骨附近的肌肉，
“晴平時雕刻，很用力吧？”
“嗯。”
晴應了一聲，聲音有點悶。
他努力放鬆身體，但被她這樣摸著，很難完全放鬆。
背塗完了，燈意猶未盡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轉過來，前面。”
晴轉過身，面對她坐下。
燈跪坐在他面前，距離很近，他能看清她臉上細小的絨毛，和那雙專注地、毫不避諱地落在他胸腹肌上的、亮得驚人的眼睛。
她擠了更多防曬霜在手心，搓開，然後，直接按在了他的胸肌上。
“！”
晴吸了一口氣。
這次是正面。
視覺和觸覺的雙重衝擊。
燈的手掌覆蓋在他胸前，掌心貼著他胸肌的輪廓，開始緩慢地、打著圈地塗抹。
她的手指甚至故意擦過他胸前。
晴的呼吸明顯亂了，腹肌因為緊張而繃緊，形成清晰的塊狀。
燈的目光順著她的手移動，從他線條分明的胸肌，到結實的小腹。
她的手指滑過他腹肌的溝壑，力道輕柔卻帶著某種挑逗的意味，一寸一寸，將防曬霜塗抹開來。
“晴的腹肌...摸起來手感真好。”
她小聲評價，臉有些紅，但手上的動作一點沒停，甚至變本加厲地沿著人魚線的輪廓，向泳褲邊緣探索。
晴抓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手掌滾燙，力道有些大。
燈抬起頭，眨眨眼，一臉無辜：
“怎麼了？還沒塗勻呢。”
晴看著她那雙寫滿了“我就是故意的你能拿我怎麼樣”的眼睛，喉結滾動，最終鬆開了手，別開臉，耳根通紅。
“快點。”
燈得逞地笑了，手上的動作果然加快了一些，但依舊沒放過任何一處“可能被曬到”的地方。直到她滿意地認為前胸和腹部都已經覆蓋了均勻的防曬層，才收回手。
“好了！”
她宣佈，看了看自己沾滿防曬霜的手，又看了看晴，
“胳膊和腿自己塗？”
晴點點頭，接過防曬霜，開始給自己塗胳膊。
他的動作很快，很規矩，和燈剛才的塗法天差地別。
燈就坐在旁邊，託著腮看著他，眼神毫不掩飾地在他身上流連，臉上帶著饜足和欣賞的笑意，活像一隻剛偷到腥的貓。
等晴塗好防曬，他提議：“去水裡？”
燈眼睛亮了亮，點點頭。
比起在沙灘上被人注視，她似乎更期待能泡在海水裡。
兩人離開遮陽傘的範圍，朝著海浪走去。
沙子被曬得有些燙腳，燈踩在上面，腳趾蜷縮，下意識地往晴身邊靠了靠。
晴很自然地伸出手，牽住了她的手。
海水是溫涼的，漫過腳踝，小腿，膝蓋。
海浪一波波湧來，力道不大，沖刷著面板，帶來舒適的涼意。
走到齊腰深的地方，燈停了下來，對這個深度感到安心。
她鬆開晴的手，彎下腰，用手掬起一捧海水，好奇地看著掌心裡清澈的液體。
她轉過身，面對大海，微微張開手臂，感受著海風吹拂。
白色的薄紗裙襬被風吹起，貼在她腿上，勾勒出流暢的線條。
“好舒服......”
她眯起眼睛，輕聲說。
晴走到她身後，從背後輕輕環住了她的腰。
他的胸膛貼上她微涼光滑的後背，下巴擱在她溼漉漉的發頂。
“嗯。”
他低聲應和，手臂收緊。
他的手掌很自然地貼在她平坦的小腹上。
燈沒有抗拒，反而放鬆地靠在他懷裡，頭往後仰，靠在他肩膀上。
她的手臂抬起，覆在他環在自己腰間的手上，十指交纏。
兩人就這麼靜靜地站在齊腰深的海水裡，隨著海浪輕輕晃動。
周圍是其他遊客的嬉鬧聲，海浪聲，海鷗的鳴叫，但他們彷彿置身於一個獨立的、安靜的小世界裡。
過了一會兒，燈忽然動了動。
“晴，”
她側過頭，嘴唇貼著他的耳朵，小聲說，
“我想...去更深一點的地方。”
晴低頭看她：“會怕嗎？”
燈搖搖頭，眼神裡帶著期待：“有你在。”
晴的心軟了一下。
他點點頭，鬆開環著她腰的手，改為牽住她的手。
“慢慢走，跟著我。”
兩人手牽著手，繼續往海里走。
海水漸漸漫過胸口，浪花的力道也大了一些，偶爾一個稍大的浪頭打來，會讓他們微微踉蹌。
燈有些緊張，緊緊抓著晴的手，身體不自覺地往他身上靠。
晴走在她稍前一點的位置，用身體為她擋住部分海浪的衝擊。
他的目光大部分時間注意著前方的水深和浪頭，偶爾回頭確認燈的狀況。
走到一個浪頭相對平緩、水深大概到肩膀的區域，晴停了下來。
“這裡？”
燈點點頭，海水託浮著身體，讓她有些新奇。
她試著鬆開晴的手，划動了一下手臂，身體果然輕盈地漂浮起來。
她笑起來，眼睛彎成月牙：
“像在飛。”
晴看著她開心的樣子，嘴角也揚起。
他退開一點距離，看著她像只笨拙又快樂的小企鵝在水裡撲騰。
燈玩了一會兒，大概是累了，又游回晴身邊，手臂搭上他的肩膀，藉著他的力漂浮。
“晴會游泳嗎？”
“會一點。”
晴回答，他確實會，但不算擅長。
“那......”
燈的眼睛轉了轉，忽然壞笑了一下，手臂用力，整個人往下一沉，同時腿也勾住了晴的腰。
晴猝不及防，被她帶得失去平衡，兩人一起倒向水裡。
海水瞬間淹沒頭頂，耳邊是沉悶的水流聲。
晴下意識地閉氣，手臂環住燈的腰，防止她被沖走或撞到。
燈似乎早有準備，不僅沒慌，反而更緊地纏住他，雙腿盤在他腰間，手臂摟著他的脖子。
在水下昏暗的光線裡，兩人四目相對。
氣泡從他們嘴邊升起。
燈的眼睛在水裡顯得格外明亮，帶著惡作劇得逞的笑意。
下一秒，她湊上來，吻住了他的唇。
鹹澀的海水味道瀰漫在唇齒間，但很快就被彼此的氣息取代。
這個吻帶著海水的浮力和微微的窒息感，有種別樣的刺激。
晴怔了一下，隨即回應了她。
他託著她的臀部，讓她更穩地掛在自己身上，另一隻手扣住她的後腦，加深這個水下之吻。
直到肺裡的空氣快要耗盡，兩人才向上浮起，破水而出，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
燈的臉頰通紅，不知道是憋氣還是害羞，頭髮溼漉漉地貼在臉上和頸側，水珠順著下巴滴落。
她依舊掛在晴身上，手臂和腿都沒鬆開，眼睛亮得驚人，看著晴同樣喘息的臉。
“偷襲。”
晴喘著氣說，眼底卻有笑意。
“報復。”
燈理直氣壯，手指撥開他額前溼透的劉海，
“誰讓你...早上在更衣室那樣。”
晴想起早上的事，耳根又有點熱。
他託著她臀部的手輕輕捏了一下，換來燈一聲輕呼和更緊的纏繞。
兩人就這麼在海水中靜靜相擁，隨著波浪起伏。
身體緊貼，幾乎沒有縫隙。
晴能清晰地感受到胸前那柔軟的擠壓，和腿間纏繞的溫熱。
海水的涼意似乎都被彼此身體的溫度驅散了。
“燈。”
晴忽然低聲叫她。
“嗯？”
“白色泳衣......”
晴的目光下滑，落在她胸口被水浸溼後、變得有些透明的薄紗裝飾上，那裡隱約透出底下更深的顏色和輪廓，
“溼了。”
燈低頭看了一眼，臉瞬間爆紅。
“呀！”
她低呼一聲，想鬆開手遮掩，卻又因為在水裡而不敢完全放開晴，動作顯得慌亂又可愛。
晴低笑了一聲，將她摟得更緊，用自己的身體擋住可能來自其他方向的視線。
“沒關係。”
他在她耳邊說，聲音低沉，
“很好看。”
燈把發燙的臉埋進他溼漉漉的頸窩，小聲嘟囔：
“色狼......”
晴不置可否，只是收緊了手臂。
他們在海里又玩了一會兒，燈嘗試著遊了幾米，晴在旁邊護著。
有時燈會故意潛到水下，去撓晴的腳心或者腰側，晴則偶爾會輕輕將她按進水裡，看她撲騰著冒出來，滿臉水珠，又氣又笑的樣子。
直到日頭漸漸升高，陽光變得灼熱，兩人才決定上岸。
回到遮陽傘下，用毛巾擦乾身體。
晴拿出水遞給燈，看著她小口小口地喝著，水珠從她髮梢滴落，滑過修長的脖頸和鎖骨，沒入泳衣的領口。
燈喝完水，察覺到了他的視線。
她放下水瓶，抬頭看他，溼漉漉的眼睛眨了眨，然後，伸出舌尖，極快地舔了一下自己還沾著水漬的嘴唇。
一個無聲的、充滿暗示的小動作。
晴的呼吸一滯。
燈卻已經移開視線，拿起防曬霜，轉過身背對他，用平常的語氣說：
“後背，再補一點防曬吧，晴。”
晴看著她白皙光滑、因為沾了水而微微反光的後背，還有那溼透的泳衣邊緣下，若隱若現的纖細繫帶。
他沉默地接過防曬霜，擠出一些，掌心覆上那片肌膚。
海風帶著鹹溼的熱氣吹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