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
愛音試圖活躍氣氛,看向初華,
“你和若葉同學他們是一個學校的嗎?”
初華笑著搖頭:
“不是哦,我在不同的學校。只是小時候就認識了。”
“誒~青梅竹馬嗎?”
愛音睜大眼睛,更加好奇了。
“算是吧,雖然很多年沒見了。”
初華回答得很自然,巧妙地避開了具體資訊。
燈默默聽著,手裡的可麗餅紙杯被她無意識地捏得有些變形。
青梅竹馬......
這個詞讓她心裡更不是滋味了。
“那個......”
愛音突然雙手合十,眼睛閃閃發光地看向初華,
“雖然可能有點冒昧...但是,可以合影嗎?我保證不會外傳!”
初華愣了一下,隨即爽快地點點頭:
“可以哦,不過真的要保密哦?”
“當然!”
愛音興奮地拿出手機,湊到初華旁邊,比了個可愛的剪刀手。
初華也配合地對著鏡頭露出偶像式的完美笑容。
拍完照,愛音心滿意足地看著手機螢幕,然後又看了看旁邊打包好的兩份可麗餅:
“啊,得趕緊給Rikki和樂奈醬帶回去了。”
“Rikki說隨便,樂奈醬點名要抹茶的。”
她說著,拿起打包袋站了起來。
一直沉默的晴,這時在速寫本上寫了一句,展示給愛音和燈:
【你們,打算怎麼做?】
他指的是挽回素世的事情。
愛音立刻來了精神:
“我們決定要辦一場Live!”
燈也抬起頭,小聲補充:
“用...新的歌。我寫的,新的詩。”
“用Live和新的歌曲,把我們的心情傳達給素世同學!”
愛音握緊拳頭,眼神堅定,
“讓她知道,我們真的需要她,想和她一起繼續下去!”
用Live...和新的歌?
晴看著她們,眼裡閃過一絲迷茫。
這個方法,很直接。
甚至有點異想天開。
他想了想,寫下:
【素世,會來看嗎?】
這是個很現實的問題。
一個已經退出群聊、明確表示拒絕的人,怎麼會特意來看她們的演出?
愛音的熱情被這個問題澆熄了一點,她撓了撓臉:
“這個嘛...總得試試看吧?”
“說不定...說不定她其實也在看著我們呢?”
燈的眼神也黯淡了一些,但她還是用力點了點頭:
“嗯。不做的話,就甚麼都不會改變。”
她憑甚麼因為看到晴和別人在一起、和別人討論音樂就不開心呢?
這太奇怪了,也太自私了。
就像小素世說的那樣,她總是隻考慮自己的心情,任性妄為,所以才一次次地把事情搞砸。
現在,她必須把注意力放回真正重要的事情上,挽回同伴。
晴看著她們,尤其是燈那努力振作卻難掩不安的樣子,沒有再寫下質疑的話。
也許,這種笨拙又直接的方式,正是她們唯一能做的。
他收起本子,表示明白了。
初華笑了笑,沒有繼續這個話題,轉而說道:
“不過,用Live和新的歌曲來表達心情...雖然聽起來有點難,但感覺是很搖滾的做法呢。”
是啊。
晴默默地想。
很直接,很笨拙,也很...耀眼。
就像高松燈這個人一樣。
愛音看了看時間,驚呼一聲:
“啊!真的得走了!不然Rikki要罵人了!”
她拉起還有些恍惚的燈,
“tomorin,我們走吧!”
燈被愛音拉著站起身,目光卻不由自主地又飄向晴。
晴也站了起來,準備和睦、初華一起離開。
就在燈轉身,快要走出店門的時候,若葉晴忽然抬起手,對著她的背影,快速地比了幾個手勢。
他的手指修長,動作安靜而流暢。
燈下意識地回頭,恰好看到了這一幕。
她完全看不懂那是甚麼意思。
那不是她知道的任何語言。
但是,她記住了。
那雙淺金色的眼睛平靜地看著她,手指的動作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溫柔?
她愣在原地。
愛音也看到了晴的手勢,她眨了眨眼,臉上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帶著點揶揄的笑容,但沒有說甚麼,只是輕輕推了推燈:
“走啦,tomorin。”
燈被愛音推著離開了可麗餅店,腦子裡卻反覆回放著晴剛才那個無聲的動作。
那是甚麼意思?
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識到,她和晴之間,隔著的不僅僅是言語的障礙。
還有更多她所不瞭解的東西。
想要了解他......
是不是,應該先學會他的手語呢?
這個念頭,悄然在她心中生根。
看著愛音和燈離開,初華好奇地問晴:
“小晴,你剛才那是...手語嗎?你還會這個?”
晴點了點頭,沒有多做解釋。
那只是他偶爾會用來和自己、或者和極少數能理解的人(比如睦)溝通的一種方式。
三人也離開了可麗餅店,走在傍晚的街道上。
初華還在感慨:
“用Live來挽回朋友啊...真像是她們會做的事情。”
她頓了頓,語氣稍微低沉了些,
“不知道對...某些人,會不會也有用呢。”
她顯然是想到了祥子。
晴沉默地走著。
Live和新的歌嗎?
對於祥子來說,恐怕沒那麼簡單。
她的心結,遠比一次演出、一首歌要沉重和複雜得多。
但...這或許也是一種思路。
一種屬於高松燈式的,橫衝直撞的,卻又蘊含著不可思議力量的方式。
他抬頭看了看天空。
東京的傍晚,依舊喧囂。
兩個樂隊,兩種截然不同的道路,卻似乎都在為了“連線”而掙扎著。
而他,站在交叉路口,默默地看著,聽著。
(還欠兩章懸賞,對mujica的劇情還是沒甚麼特別好的想法啊...咕咕嘎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