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頭中,馬特?達蒙飾演的傑森?伯恩正沿著街道穩步前行。
此時,漫天“飛雪”肆意飄揚,紛紛揚揚地灑落在街道的每一處角落,整個畫面瞬間被白色所籠罩,彷彿置身於一個銀裝素裹的夢幻世界。
伯恩一邊走,一邊警惕地左右張望,眼神中透露出迷茫與警覺。
突然,他的視線定格在前方兩個身著警服的人身上……】
“卡!休息十分鐘!”
導演卡齊爾緊緊盯著監視器,專注地看了三十秒後,果斷喊停。
隨著他這一聲令下,原本安靜有序的片場瞬間變得忙碌起來。
負責營造雪景的鼓風機率先停止了運轉,在影視拍攝中,模擬雪景的方法多種多樣,撒碎紙片、白色塑膠碎屑等都是常見的手段,這些材料在鏡頭裡呈現出的效果與真雪幾乎毫無差別。
此次劇組經過權衡,最終選擇了使用碎紙片來模擬雪景。
畢竟,不能寄希望於老天爺恰好在拍攝雪景的那天飄下真雪。
而且,天氣寒冷不僅會影響演員和工作人員的狀態,萬一有人因此凍病,那拍攝進度必然會受到嚴重影響。
當鼓風機將“雪”(碎紙片)朝著遠處吹去時,那場景看起來倒也頗為逼真。
然而,這種方法也存在一個明顯的弊端,碎紙片十分光滑,走在上面很容易滑倒。
馬特?達蒙在拍攝過程中不得不小心翼翼,每邁出一步都格外謹慎,生怕一個不小心就摔個四腳朝天。
為了節省拍攝成本,這部戲選擇在洛杉磯進行拍攝。
原本劇組有過前往瑞士拍攝實景的想法,畢竟瑞士的雪景聞名遐邇,能夠為影片增添不少真實感和美感,但這個提議最終被卡齊爾否決了。
說實話,卡齊爾這個人向來不喜歡折騰。
在他心中,當導演最不想幹的事情裡,全球跑宣傳排在首位,接受採訪則位居第二,去派對應酬排在第三。
原版《諜影重重》的拍攝足跡遍佈法國、義大利、捷克以及米科諾斯島……
但他覺得這次拍攝,去法國和義大利就足夠了,其他國家的場景,儘量透過佈景和特效仿得逼真一些就行。
卡齊爾認為,跑那麼多地方純粹是折騰人。
雖說可能有些劇組人員樂意藉著工作的機會進行環球旅行,但他絕對不在此列。
“導演,我剛才那場戲演得怎麼樣?”馬特?達蒙拍攝間隙走過來,一臉認真地詢問卡齊爾。
馬特?達蒙可是演藝圈中正兒八經的實力派演員,還曾獲得過奧斯卡影帝的提名。
為了能夠完美詮釋傑森?伯恩這個角色,他付出了諸多努力。他甚至專門去採訪過失憶患者,從他們的言行舉止、心理狀態中一點點琢磨角色的特點,力求將伯恩這個角色演繹得淋漓盡致。
不過,儘管他如此用心,最終還是需要聽從導演的意見和指導。
“挺好。”
卡齊爾微微點頭,給予了肯定的評價,隨後乾脆邀請馬特?達蒙一起過來觀看監視器。
一般來說,很多導演並不喜歡讓演員看回放,因為有些演員一旦看到自己的鏡頭,就會過度關注表情和動作的細節。
一旦發現有點小失誤,反而會在後續的拍攝中放不開,導致表演變得生硬不自然。
但馬特?達蒙是個例外,卡齊爾想借著這次回放的機會好好誇誇他,同時也想趁機給他一些建議:“你得一直保持那種‘失憶者的迷茫和壓抑’的感覺,畢竟伯恩此刻還在努力尋找自己的真實身份,這種情緒要貫穿始終。”
“那,導演,要不我們重拍一條?我現在感覺更能代入伯恩的角色了,剛剛有些細節我還可以處理得更好。”馬特?達蒙思索片刻後,認真地說道。
看著馬特?達蒙這股認真較勁的勁頭,卡齊爾不禁搖搖頭,但最終還是同意了他的請求。
果然,有些演員為了拍出一個完美鏡頭,能跟導演反覆磨合。馬特大概就是那種靠深入理解角色來入戲的型別。
“行是行,但馬特你得明白,這是一部動作片,不用太過於糾結於細膩的情緒戲。除非是劇情需要,否則不用把情緒過於外放,別給自己太大壓力。說白了,只要演得夠酷,符合動作片的風格,在我這兒就沒問題。”卡齊爾語重心長地說道。
卡齊爾這麼說可不是毫無根據的。
想當年,阿德里安?布羅迪在拍攝《鋼琴家》時,為了更好地詮釋角色,入戲太深,整個人都陷入了抑鬱的情緒中,甚至因此和女朋友分了手。
希亞?拉博夫在拍攝《狂怒》時,為了體驗士兵在戰場上的艱苦生活,硬是一個月不洗澡,那股較真勁兒讓人驚歎不已。
更別提希斯?萊傑在演《黑暗騎士》裡的小丑時,為了塑造出這個經典角色,付出了巨大的心血,最後甚至把自己都繞進了角色的複雜情緒中,難以自拔。
卡齊爾可不想看到馬特?達蒙也陷入這樣的境地。
畢竟,這部片子本身並不是甚麼嚴肅題材的作品,它的定位就是拍給男觀眾看的,讓觀眾在觀影過程中能夠感受到刺激和爽快,犯不著用奧斯卡級別的演技標準來嚴格要求。
“我懂了。”馬特?達蒙認真地點點頭,隨後深吸一口氣,努力調整自己的狀態,讓自己更好地融入角色。
就這樣,原本三十秒的戲決定重新拍攝。
然而,拍攝過程並非一帆風順。剛一開拍,馬特?達蒙在行走時不小心差點滑倒,好在他反應迅速,及時穩住了身體,否則這一條又得從頭再來。
經過前前後後三條的拍攝,大家才終於滿意。
在這短短三十秒的鏡頭裡,馬特?達蒙將伯恩走出街頭時的茫然無措、內心的迷茫與警覺,演繹得恰到好處,彷彿讓觀眾看到了一個真實的傑森?伯恩就在眼前。
【鏡頭繼續推進:傑森?伯恩(馬特?達蒙 飾)敏銳地感覺到那兩個警察一直在盯著自己,憑藉著多年的特工經驗和敏銳的直覺,他立刻意識到自己被跟蹤了。
為了擺脫警察的追蹤,同時弄清楚自己目前的處境,他乾脆加快腳步,朝著美國大使館的方向走去。
原來,他的兜裡揣著十幾本護照,這些護照的國籍和身份各不相同,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為甚麼會有這麼多本護照,也不清楚自己究竟是誰。
他急需找到一個安全的地方,好好梳理一下這些混亂的資訊。
警察沒有許可權進入美國大使館,伯恩心想,進入大使館後自己總算可以暫時喘口氣,有時間好好思考一下目前的狀況了。
可還沒等他緩過神來,麻煩又接踵而至,連大使館裡的人似乎也在四處尋找他。
伯恩意識到,自己已經陷入了一個巨大的謎團之中,無處可逃。
沒辦法,他只能一邊小心翼翼地躲避著眾人的搜尋,一邊尋找機會往外跑……】
“卡!”
卡齊爾皺著眉頭,緊緊盯著監視器,眼神中透露出一絲不滿。
很快,他就發現了一個問題,畫面中出現了一個英文招牌。
“這招牌……不是說了要弄成瑞士德語的嗎?”
說實話,卡齊爾自己也不確定瑞士當地具體應該使用哪種德語變體,但他至少清楚當地說的是德語,所以招牌肯定不能是英文,否則就會穿幫,影響影片的真實性。
“對、對不起,導演!”
道具組組長埃夫倫?雷耶斯聽到導演的指責後,嚇得臉色一變,趕緊誠惶誠恐地認錯。
隨後,他手忙腳亂地給手下使眼色,示意他們趕緊想辦法解決問題。
自從哈羅德?維特森轉去當製片人後,道具組的各項事務就歸埃夫倫?雷耶斯負責管理了。
“我們這兒有會說瑞士德語的人嗎?”卡齊爾看著慌亂的道具組,皺著眉頭問道。
“有!之前專門僱了一位!”埃夫倫?雷耶斯連忙回答道。
“行,讓他過來對接細節。”卡齊爾嘆了口氣,心中有些無奈,這下又得花時間調整道具了,拍攝進度肯定要受到一定的影響。
但他也明白,細節決定成敗,為了影片的質量,這些工作是必不可少的。
於是,他只能耐心等待道具組將招牌問題解決,以便繼續後續的拍攝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