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攝過程順利得超乎想象,幾乎沒遇到甚麼棘手的岔子。
演員們的狀態也相當不錯,雖說拍完這部片子,他們或許得去好好補補演技課,但《大人物拿破崙》本就不是一部對演技有著嚴苛要求的作品——畢竟它是喜劇,能讓觀眾看得樂呵就足夠了。
“拿破崙給所有人的第一印象就是‘困’,他總是一副永遠睡不醒的模樣,舉手投足間還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怪勁兒。”這是劇組裡大家對拿破崙這個角色的最初印象。
在片場,佩德羅?帕斯卡和艾德?赫爾姆斯這兩位主演展現出了極高的專業素養,他們很快就找到了角色的感覺,全身心地融入其中。
其他演員的表現也十分出色。
如此一來,原本就進展飛快的拍攝進度,更是如火箭般加速推進。
然而,這世上哪有十全十美的事情呢,總有一些地方需要反覆打磨。
“卡!這一場重拍,休息十分鐘!”
連著四條拍攝都沒透過,卡齊爾終於喊了停,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個總是狀況百出的女演員身上。
此時,舞廳裡的燈光亮了起來,音樂也戛然而止。
他們正在拍攝畢業舞會的戲份,確切地說,是黛布和拿破崙跳舞的那一段。
瑞茜滿頭大汗,臉色蒼白如紙,她心裡清楚,這幾條拍攝不過關,全都是因為自己的失誤。
她懷著愧疚的心情,緩緩走到卡齊爾面前,低著頭,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對不起導演,我不小心看鏡頭了。”
卡齊爾看著她,語氣平和卻又認真地說道:“瑞茜,第一條你忘詞了,第二條你踩了艾德的腳,第三條你說錯臺詞,第四條又看鏡頭。”
瑞茜的頭垂得更低了,眼眶也漸漸泛紅,她帶著哭腔說道:“對不起……”
卡齊爾卻突然笑了,他反而安慰起瑞茜來:“不用道歉,誰都有犯錯的時候。就算是尼古拉斯?凱奇、湯姆?漢克斯那樣的大牌明星,也不是每次都能做到完美無缺。別跟自己較勁,放輕鬆。”
說著,他輕輕拍了拍瑞茜的肩膀,耐心地引導她:“來,跟我做……吸氣……呼氣。再來一次,吸氣……呼氣。”
瑞茜深吸了幾口氣,心情也慢慢平復下來。
她原本以為導演會大發雷霆,畢竟自己連著犯了四次錯誤,沒想到導演不僅沒有生氣,還如此耐心地安慰自己,她不禁露出了感激的笑容。
“笑起來就對了。去補補妝,放鬆點。記住,別給自己太大壓力,這世上沒有誰是完美的。”卡齊爾溫和地說道。
“謝謝導演!”瑞茜感激地說道,然後提著舞會禮服,輕快地跑開了。
卡齊爾看著她的背影,心裡默默想著:“……一卷35毫米柯達膠片差不多要80美元,能拍攝4分30秒的內容。瑞茜這幾下失誤,已經浪費了三卷膠片,說實話,自己心裡也火大。但發火有甚麼用呢?她一慌,後面更沒法好好拍攝了,還是冷靜點處理比較好。”
瑞茜還年輕,心理承受能力有限,扛不住嚴厲的批評,要是真把她罵哭了,整個劇組的氣氛都會變得尷尬彆扭。
“拜託了瑞茜?威瑟斯彭,爭點氣,別再搞砸了!”卡齊爾咬著牙,強壓下心中的火氣。
十分鐘後,重新開拍。
這一次,瑞茜總算沒有再出錯。
“卡!瑞茜,這次不錯。但還能更好,再來一條。”卡齊爾說道。
場記板再次“啪”地合上,拍攝繼續進行。
背景音樂放得很輕,剛好能讓觀眾聽清拿破崙和黛布的對話。
卡齊爾緊緊盯著監視器,眼睛一刻也不敢離開螢幕,直到看到滿意的畫面,他才滿意地點點頭:“卡!這條過了,拍下一場!”
就為了這三分鐘的戲份,劇組把舞廳佈置得跟真實的舞會一模一樣,各種裝飾、燈光都十分考究。
可拍完之後,又得把這些佈置全部拆除,光這一場戲就花費了近五千美元。
拍電影從來就不是一件便宜的事情。
哪怕《大人物拿破崙》的總預算才五十萬,但想省錢的地方也省不了,該花的錢一分都不能少。
這邊一切準備就緒後,劇組就立馬轉場前往下一個拍攝地點。
“要是順利的話,明天說不定就能殺青了。”雷納一邊仔細檢查相機,一邊跟卡齊爾閒聊著。
“可不是嘛,在這兒都快待一個月了。”卡齊爾感慨道。
“說真的,我有點想洛杉磯了。”雷納說道。
“我也想。”兩人相視一笑。
下一場是走廊戲,也就是拿破崙和佩德羅第一次見面的場景。
“佩德羅?帕斯卡演得真不錯。為了讓這部片子更能抓住觀眾的眼球,我需要讓他們把臺詞磨得更順,尤其是那些笑點,必須精準到位,讓觀眾一聽就能笑出來。”卡齊爾心裡默默想著。
“好了,調整相機角度。雷納,燈光再亮一點,對,就這樣。”卡齊爾有條不紊地指揮著。
卡齊爾衝場記點點頭,場記心領神會,舉著板子擋住鏡頭,大聲喊出那句“燈光,相機,開始”,隨即“啪”地合上板子,拍攝正式開始。
一切都很順利,劇組的人都能明顯感覺到,卡齊爾的執導水平有了極大的提升。
不過才一年沒合作,他整個人都成熟了許多,心態也穩得可怕,面對各種突發狀況都能從容應對。
“今天!終於要今天了!”
殺青日終於來臨,就剩下最後一場戲了。
這場戲之所以留到最後拍攝,是因為準備起來最為麻煩。
劇組特意找了一群群演,並和他們簽好了協議。
這些群演的戲份不多,主要就是當觀眾,看拿破崙跳舞。
“都準備好了!”工作人員大聲喊道。
卡齊爾一聲令下:“拍攝開始!”
音樂響起,艾德?赫爾姆斯早已把舞步練得滾瓜爛熟,他立刻進入狀態,隨著音樂的節奏跳了起來。
他那一頭捲曲的波波頭隨著動作歡快地甩來甩去,胯骨也跟著節奏有韻律地扭動,舞姿有模有樣。
“看來是下了苦功的。”卡齊爾看著艾德的表演,暗自點頭稱讚。
跳完一段後,卡齊爾喊停:“休息十分鐘。”
他走到滿頭大汗的艾德面前,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艾德,等會兒再跳一次,我想把兩段裡最出彩的部分剪在一起,讓觀眾能看到最精彩的表演。”
“沒問題,導演。”
艾德笑著回答道,看來自己的努力沒有白費,導演都看在眼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