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雨琦穿著一身色彩鮮豔的運動服,正毫無形象地跟著其他幾個常駐嘉賓在泥潭裡為了搶奪一個道具球而摸爬滾打。
宋雨琦頂著滿臉的泥巴,笑得像個得逞的土匪,正準備向目標發起最後的衝刺。
突然。
“阿嚏——!!!”
一個驚天動地、毫無徵兆的噴嚏猛地從宋雨琦的嘴裡打出來,聲音大得甚至蓋過了旁邊導演組的擴音喇叭。
這一下不僅把她自己打得一個趔趄,連帶著差點把前面正在狂奔的李晨都給嚇得摔進了泥潭裡。
宋雨琦揉了揉被震得有些發酸的鼻子覺得有些莫名其妙。
她平時身體好得很,這大太陽曬著,怎麼可能感冒?
“誰他媽罵我……”
宋雨琦小聲地嘀咕了一句。
但作為一名敬業的綜藝人,她很快就把這個莫名其妙的噴嚏拋到了腦後。
伴隨著一聲標誌性的大笑,宋雨琦再次化身泥潭推土機,嗷嗷叫著撲了上去,繼續投入到了緊張刺激的錄製工作之中。
……
而此時此刻。
遠在千里之外的上海,那間寬敞奢華的星級酒店套房裡。
讓宋雨琦連打噴嚏的罪魁禍首,正毫無形象地癱在柔軟的大床上,對著空氣進行著瘋狂的輸出。
“宋!!!雨!!!琦!!!!!!”
“你個死丫頭!你到底給他喝了甚麼亂七八糟的東西啊!!!”
李知恩咬牙切齒地揉著自己那彷彿快要斷掉的老腰,眼角還掛著因為身體痠痛而擠出來的幾滴生理性眼淚。
是的。
這位昨天下午才剛剛殺到上海、滿懷信心地想要聯合崔有真和沈小婷一起給梁贇這個“花心大蘿蔔”一個深刻教訓的國民妹妹。
徹底失算了。
甚至可以說是遭遇了演藝生涯中最慘痛的一次滑鐵盧。
時間倒回到昨天晚上。
當梁贇終於結束了MV的拍攝,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酒店時,迎接他的並不是想象中李知恩的“噓寒問暖”。
而是三個女人精心準備的“討伐大會”。
李知恩覺得,就算梁贇在音樂上是不可一世的鬼才,就算他在平日裡把她們這些女人哄得團團轉。
但他畢竟只有一個人。
而且還是一個連軸轉了好幾天、剛剛結束高強度工作的人。
三個對一個,而且還是帶著滿腔“怒火”的三個。
怎麼看,這場戰役的勝利天平都應該穩穩地傾斜在她們這邊。
然而。
李知恩算錯了一件事,一件非常致命的事情。
那就是她雖然知道宋雨琦給梁贇弄來了一個神秘偏方,但她對這個偏方的效果是存懷疑態度的。
她更不知道,這個秘方在梁贇身上產生了多麼恐怖的化學反應。
昨天晚上,當李知恩興致勃勃地在套房的客廳裡盤算著怎麼把梁贇“榨乾”、讓他知道亂招惹女人的下場時。
其實崔有真和沈小婷是有點心虛的。
她們兩個剛剛在昨晚經歷了那個男人非人般的“摧殘”,身體到現在都還在隱隱作痛。
但看著李知恩那副興致高昂、彷彿即將出徵的將軍一樣的表情。
崔有真和沈小婷互相對視了一眼,誰也沒好意思開口去掃了這位“大房”的興。
只能硬著頭皮、抱著視死如歸的心態加入了李知恩的討伐計劃。
結果。
悲劇就這麼發生了。
那根本就不是一場討伐,而是一場單方面的、慘絕人寰的鎮壓。
梁贇在面對三個女人的“挑釁”時,不僅沒有表現出任何退縮和疲憊,反而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脈一樣,展現出了讓人感到絕望的恐怖戰力。
從客廳的沙發,到浴室的浴缸,再到臥室的那張大床上。
李知恩原本準備好的那些用來“折磨”梁贇的小手段在絕對的力量面前,變成了一個個催命的符咒。
到了後半夜,連一向嘴硬的李知恩都開始哭著求饒了。
但那個被宋雨琦的中藥偏方徹底激發出潛能的男人,卻完全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直到今天接近中午。
這場荒唐的戰役才終於畫上了休止符。
“嘶——”
躺在旁邊的崔有真稍微翻了個身,立刻發出一聲痛苦的倒吸涼氣聲。
她看著正咬牙切齒咒罵宋雨琦的李知恩,有些無奈地苦笑了一下。
“歐尼,我都跟你說了,他最近狀態有點……不正常。你非不信。”
“我哪知道雨琦那個死丫頭給他弄來的藥效果這麼好啊!”
李知恩欲哭無淚地把頭埋進枕頭裡。
“我還以為那傢伙是因為心虛所以才裝出一副生龍活虎的樣子,誰知道……誰知道他居然是開了掛的啊!”
“不行,等我回了首爾,我一定要找到宋雨琦,把她那幾罐破中藥全都給她倒進下水道里!”
躺在最外側的沈小婷默默地拉起被子蓋住自己的腦袋,一句話也不敢說。
她現在只覺得慶幸。
慶幸昨天晚上有李知恩和崔有真這兩個“主力軍”在前面頂著。
也或許是因為梁贇看她是同胞有意放她一馬。
要不然,就憑她這個剛剛加入的新人,估計今天連睜開眼睛的力氣都沒有了。
但不管怎麼說。
在這個陽光明媚的上海正午。
又多了一個在心裡瘋狂痛罵宋雨琦的女人。
……
首爾。
江南區,樂天世界大廈的豪華公寓內。
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進寬敞明亮的客廳,將整個房間照得暖洋洋的。
金冬天穿著一件毛茸茸的白色睡衣,手裡端著一杯剛泡好的熱拿鐵,眼神有些恍惚地看著坐在對面沙發上的兩個女人。
今天是她難得的休息日。
裴珠泫和樸智妍這兩個後宮的核心成員沒有行程,一大早就坐在沙發上聊天。
吉賽爾在日本,寧藝卓和柳智敏有其他行程,其他的女人們也都有各自的事情不在家裡。
現在公寓裡就只剩下金旼炡一個人陪著這兩位前輩。
“聽知恩說,那個笨蛋在上海又收編了一個?”
裴珠泫手裡拿著一把小巧的指甲銼,一邊漫不經心地修剪著指甲,一邊用那種如同談論今天天氣如何一樣平淡的語氣丟擲了這個重磅炸彈。
“嗯。”
坐在旁邊的樸智妍點了點頭,拿起茶几上的一顆葡萄放進嘴裡。
“我記得叫沈小婷吧?有真的隊友。長得挺漂亮的,身材也很好。”
“我就知道。”
裴珠泫輕哼了一聲,語氣裡沒有憤怒,只有一種早知如此的瞭然。
“他那個人,只要是稍微順眼一點的,只要人家稍微主動一點,他就不知道‘拒絕’兩個字怎麼寫。”
“有真也是的,不僅不攔著,還幫著他在旁邊煽風點火。真不知道她到底是怎麼想的。”
“有真那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
樸智妍笑著搖了搖頭。
“她現在滿腦子都是那傢伙,只要他開心,就算把整個Kep1er都帶來她都不會皺一下眉頭的。”
“不過話說回來,聽知恩早上在群裡發訊息抱怨,說那傢伙這幾天在上海簡直就像是瘋了一樣,把她們三個折騰得夠嗆。”
樸智妍說到這裡,突然壓低了聲音,臉上露出一絲神秘兮兮的表情。
“知恩說,罪魁禍首是雨琦帶回去的那些中藥。聽說那藥效猛得嚇人,知恩現在還在酒店床上躺著起不來呢。”
“真的假的?”
裴珠泫聽到這個八卦,連修指甲的動作都停了下來,一雙美眸裡閃爍著好奇的光芒。
“雨琦那丫頭弄來的偏方效果真的這麼好?下次等她回首爾了,我得好好審審她!”
看著坐在對面,像是一對普通的閨蜜在討論哪家餐廳更好吃一樣興致勃勃地討論著自己男朋友“新歡”和“床上戰鬥力”的兩位前輩。
金冬天感覺自己的大腦裡彷彿有一群蜜蜂在嗡嗡作響。
她的眼神越來越恍惚,手裡端著的那杯拿鐵都已經漸漸沒有了熱氣,她卻毫無察覺。
又多了一個女人。
金冬天在心裡默默地重複著這句話。
那個男人的身邊,永遠都不缺年輕、漂亮、優秀的女孩。
從一開始的安宥真、張元英,到後來的田小娟、宋雨琦,再到自己朝夕相處的隊友柳智敏和寧藝卓。
現在,連那個遠在異國他鄉的沈小婷也成為了他那張龐大清單上的一員。
二十三個了。
整整二十三個女人。
這簡直就是一個荒誕到了極點的數字。
金旼炡覺得,如果把這個訊息放出去,整個韓國娛樂圈都會發生一場十二級的大地震。
她看著裴珠泫那張即使不施粉黛依然美得驚心動魄的臉,看著樸智妍那帶著成熟女人韻味的笑容。
她實在是想不明白。
為甚麼?
為甚麼這麼多驕傲的、在舞臺上光芒萬丈的女明星,會心甘情願地去接受這樣一個荒唐的局面?
甚至連一絲一毫的嫉妒和防備都沒有?
她們難道就不覺得委屈嗎?
難道就不覺得自己的感情變得廉價了嗎?
“我沒有加入的決策果然是正確的。”
金冬天閉上眼睛,在心裡不斷地、用力地對自己進行著自我暗示。
“這種畸形的關係,這種毫無安全感的感情,根本就不是我想要的。”
“我金旼炡,絕對不會成為那二十四分之一。”
她需要的是一段正常、完整、排他的戀愛。
是一個能在週末陪她去漢江邊散步、能帶她去吃隱藏在小巷子裡的美食、能把她一個人捧在手心裡寵著的男朋友。
而不是一個需要和幾十個女人共享的“海王”。
“絕對不能陷進去。”
金冬天在心裡默默地給自己築起了一道高高的防波堤。
可是。
為甚麼?
為甚麼每次當她在心裡默唸這些話的時候,腦海裡浮現出的,卻總是那個男人在錄音室裡專注而迷人的側臉?
浮現出他偶爾看著自己時,那種帶著一絲壞笑和探究的深邃眼神?
金冬天的防線其實早就在那一次次不經意的接觸中,在那一次次聽著隊友描述他的好時,被悄悄地撕開了一道裂縫。
她以為自己是一個清醒的旁觀者。
可以在這場荒誕的戲劇中獨善其身,冷眼旁觀著那些飛蛾撲火的女孩。
但她不知道的是。
當一個女人開始對一個男人產生強烈的好奇,開始花大量的時間去揣摩他的心思,甚至開始在心裡不斷地自我暗示不要喜歡上他的時候。
她就已經一腳踏進了那個深不見底的旋渦。
“旼炡啊。”
坐在對面的裴珠泫突然開口,打斷了金旼炡紛亂的思緒。
“啊?”
金冬天猛地回過神來,有些慌亂地放下手裡的咖啡杯。
“歐尼,怎麼了?”
“你發甚麼呆呢?咖啡都涼了。”
裴珠泫看著她那副魂不守舍的樣子,眼神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裴珠泫怎麼可能看不出金旼炡這點掩耳盜鈴的小心思。
在這個圈子裡,長得漂亮的女孩子太多了。
但像金旼炡這種外表看起來柔弱乖巧,骨子裡卻帶著一種清冷和倔強的女孩,對於梁贇那種骨子裡帶著征服欲的男人來說,簡直就是一種致命的吸引力。
更何況,柳智敏和寧藝卓都已經淪陷了。
裴珠泫可不相信金冬天會對梁贇毫無想法。
“沒甚麼……”
金冬天掩飾地笑了笑。
“可能是昨晚沒睡好,有點走神了。”
“沒睡好?”
樸智妍湊了過來,一雙美眸上下打量著金旼炡。
“是不是最近有甚麼心事啊?或者……是有了喜歡的人了?”
“沒有!”
金冬天反應非常激烈地反駁道。
“我……我怎麼可能有喜歡的人!每天練習行程都那麼忙,哪有時間談戀愛啊!”
看著金冬天這副欲蓋彌彰的模樣,裴珠泫和樸智妍互相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裡看到了一種瞭然的笑意。
“沒有就沒有嘛,你這麼激動幹甚麼。”
裴珠泫慢條斯理地收起指甲銼。
“不過啊,旼炡。”
裴珠泫看著金冬天的眼睛,語氣變得有些意味深長。
“感情這種東西,有時候是控制不住的。你越是想壓抑,它反彈得就越厲害。”
“有些東西,與其在心裡糾結,不如順其自然。”
“這世界上,哪有那麼多非黑即白的絕對正確呢?”
聽著裴珠泫這番彷彿看穿了一切的話。
金冬天的心跳再次不受控制地加快了。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那雙因為緊張而有些微微出汗的手。
沒有加入的決策……真的是正確的嗎?
在這個空蕩蕩的、連隊友都已經有了歸屬的公寓裡。
金冬天對自己的堅持產生了一絲動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