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陽光懶洋洋地穿透樂天大廈頂層的全景落地窗,在地板上投下大片溫暖的光斑。
梁贇正靠在藤椅上,手裡拿著一本音樂雜誌。他的腿上趴著zero,而坐在他旁邊的是正抱著一盒高階馬卡龍啃得不亦樂乎的金志垣。
“慢點吃,沒人和你搶。”
梁贇放下雜誌,伸出手捏了捏金志垣因為咀嚼而鼓起來的臉頰,手感軟糯得像是一團剛發酵好的麵糰。
“嗚……介個海鹽焦糖味的太好吃了。”金志垣含糊不清地嘟囔著,嘴角還沾著一點碎屑。她把手裡剩下的一半馬卡龍遞到梁贇嘴邊。“歐巴你嚐嚐?”
梁贇笑著湊過去咬了一口。
就在這溫馨靜謐的下午茶時光裡,梁贇放在桌上的手機突然震動了起來。
梁贇拿起手機按下接聽鍵,還沒等他開口,聽筒裡就傳來了李順圭一陣帶著濃濃火藥味的聲音。
“梁贇!你現在立刻、馬上給我滾過來!限你三分鐘,不然我就把家拆了!”
電話那頭的聲音很大,連坐在旁邊的金志垣都聽得清清楚楚。
金志垣嚇得停止了咀嚼,瞪著一雙大眼睛看著梁贇,像是一隻受驚的小倉鼠。
“好好好,我馬上過來,你別衝動,深呼吸。”
梁贇趕緊對著電話安撫了兩句,然後結束通話了通話。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轉頭看向金志垣。
“Liz啊,歐巴有點急事要去處理一下。”
金志垣乖巧地點了點頭,把那盒馬卡龍抱在懷裡。
“歐巴你去吧,順圭歐尼聽起來好像很生氣的樣子,你快去哄哄她吧。”
“哎一古,我們寶貝真乖。”梁贇摸了摸她的頭髮。“晚點我去給你買那家你最喜歡的限量版草莓蛋糕。”
聽到“限量版草莓蛋糕”,金志垣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剛才那點被打斷下午茶的小委屈頓時煙消雲散。
“一言為定!”
Zero在梁贇結束通話電話後就從梁贇的腿上跳了下去,他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狗毛,轉身走出了陽光房。
樂天大廈的內部空間實在太大,走廊兩側分佈著不同風格的房間。
梁贇穿過公共休閒區,路過裴珠泫精心打理的室內綠植牆,徑直來到了屬於李順圭的房間門前。
還沒推門他就聞到了一股淡淡的酒精味。
梁贇擰開門把手走了進去。
房間裡的窗簾拉了一半,光線有些昏暗。
李順圭正盤腿坐在寬大的羊絨地毯上,面前的矮桌上散落著幾個空掉的啤酒易拉罐。
她今天穿了一件非常寬鬆的深灰色V領,下半身是一條黑色的真絲短褲。
雖然衣服很寬鬆,但依然無法掩蓋她那傲人的身材。
因為坐姿的關係,針織衫的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了一大片雪白的肌膚和那道深不見底的溝壑。那種屬於成熟女人的豐腴和肉感,在這個昏暗的房間裡散發著一種驚人的壓迫力。
這就是後宮里名副其實的“大”姐姐。
各種意義上的大。
此時,這位大姐姐正單手捏著一個空易拉罐,手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伴隨著“咔咔”的金屬變形聲,易拉罐被她捏成了一團廢鐵,然後隨意地扔在了桌子上。
“誰惹我們Sunny大人生氣了?”
梁贇走過去,在李順圭的身邊坐下,順手把她剛剛拿起的一罐還沒開封的啤酒搶了過來,放在了自己另一側。
李順圭轉過頭,那雙平時總是帶著笑意的眼睛此刻卻充滿了煩躁。她沒有去搶啤酒,而是直接身子一歪,重重地靠在了梁贇的肩膀上。
那驚人的弧度緊緊地貼著梁贇的胳膊,帶來一陣驚心動魄的柔軟觸感。
“煩死了!”
李順圭把臉埋在梁贇的頸窩裡,聲音悶悶地抱怨著。
“怎麼了?跟泰妍吵架了?”梁贇伸出一隻手,輕輕地在她的後背上順著氣。
“跟泰妍吵甚麼架,是那個老頭子!”
李順圭抬起頭,咬牙切齒地說道。
梁贇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她口中的“老頭子”是誰。
李秀滿。
自從李秀滿離開SM之後,業內就一直有傳聞說他在籌備新的動作。
“怎麼了?他又給你派甚麼苦差事了?”梁贇耐心地問道。
“他剛才給我打電話,說他在中國那邊弄了個新公司,讓我過去幫他管練習生!”
李順圭越說越氣,伸手用力地揉了揉自己的頭髮,把原本打理得很好的短髮揉得像個雞窩。
“你說他是不是閒得慌!好不容易退下來了,安享晚年不好嗎?非要去折騰!他折騰就算了,為甚麼非要拉上我!”
梁贇聽著她的抱怨,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沙發的扶手,心裡大概明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李秀滿在中國開拓新版圖,身邊肯定需要絕對信任的人來把控核心業務。而李順圭作為他的親侄女,在少女時代裡又積累了豐富的經驗,自然是最好的人選。
但這對於只想當一條鹹魚的李順圭來說無疑是個晴天霹靂。
“我不想去……”
李順圭重新靠回梁贇的身上,雙手環住他的腰,語氣裡帶上了一絲撒嬌和委屈。
“我好不容易熬過了少女時代最累的那些年,現在只想在這個大房子裡混吃等死。每天睡到自然醒,想喝酒就喝酒,想打遊戲就打遊戲,無聊了還能看看你們這群人爭風吃醋的戲碼。”
她抬起頭,用那雙水汪汪的眼睛看著梁贇。
“我不想去中國,不想去管那些嘰嘰喳喳的練習生,更不想……離開這裡。”
最後四個字,她說得很輕,但梁贇聽懂了。
她是不想離開這個舒適圈,更不想離開他。
在這個龐大的後宮裡,李順圭雖然平時看起來大大咧咧,但她心裡對梁贇的依賴一點都不比別人少。
梁贇伸出手,把李順圭臉頰邊的一縷亂髮撥到耳後,指腹輕輕摩挲著她溫熱的臉頰。
“怒那啊,你先冷靜下來聽我說。”
梁贇的聲音低沉而溫柔,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
“叔叔讓你去,肯定是因為他只信任你。新公司起步,他身邊需要一個懂行又靠得住的人。你作為晚輩,這個時候如果直接拒絕,他老人家肯定會很傷心的。”
“可是我真的不想去幹活啊……”李順圭撇了撇嘴。
“誰說去了一定要拼死拼活地幹活了?”
梁贇笑了笑,手指順著她的臉頰滑落,輕輕捏了捏她的下巴。
“你去了之後,完全可以掛個總監的頭銜,把具體的事情交給下面的人去做。你就當是去中國旅遊了,換個環境散散心。”
“旅遊?”李順圭狐疑地看著他。
“對啊。中國那麼大,好玩的地方那麼多。”
梁贇開始循循善誘。
“你想想,北京的烤鴨,四川的火鍋,廣州的串串,還有各種各樣的美酒。你不是一直說想嚐嚐正宗的中國白酒嗎?去了那邊,有的是機會。”
提到吃的和喝的,李順圭的眼睛稍微亮了一下,但很快又黯淡了下去。
“就算有吃的喝的,可是你不在啊。”
李順圭的手指在梁贇的胸口畫著圈,聲音裡透著一絲幽怨。
“我一個人去那麼遠的地方,人生地不熟的。萬一我喝醉了,誰把我扛回家?萬一我受欺負了,誰幫我出頭?”
她把下巴擱在梁贇的胸膛上,微微仰起頭。
那個角度讓梁贇的視線不可避免地落入了那片深邃的雪白之中。
梁贇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頭升起的那股燥熱。
他收緊了手臂,把李順圭緊緊地摟在懷裡,讓她那驚人的柔軟完全貼合在自己的身上。
“誰說你是一個人了?”
梁贇低下頭,嘴唇貼著李順圭的耳廓輕聲說道。
“我答應你。”
“你答應我甚麼?”李順圭覺得耳朵被他呼吸弄得有些發癢,縮了縮脖子。
“下個月初就是格萊美頒獎典禮了。”
梁贇看著她的眼睛,語氣變得無比認真。
“等我從美國回來,處理完手頭那些推不掉的行程,我就回一趟中國去陪你。”
李順圭愣住了。
她知道梁贇現在有多忙。
作為格萊美提名的頂級製作人,他身上的工作堆積如山,星船娛樂和各大公司都在排隊等著他的檔期。
在這個節骨眼上他竟然願意抽出時間專門飛回中國陪她。
“真的?”
李順圭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剛才的煩躁一掃而空。
“怒那,我騙過你嗎?”梁贇笑了笑。“到時候,我帶你去吃最正宗的火鍋,陪你喝最烈的白酒。你在公司裡看誰不順眼,我就幫你罵回去。怎麼樣?”
李順圭定定地看著梁贇,眼眶突然有些發酸。
她猛地直起身子,雙手捧住梁贇的臉,用力地在他的嘴唇上親了一口。
“這可是你說的!不許反悔!”
李順圭伸出小拇指,舉到梁贇面前。
“拉鉤!”
看著這個大姐姐此刻像個小女孩一樣幼稚的舉動,梁贇忍不住笑出了聲。
他伸出自己的小拇指,勾住了她的手指。
“拉鉤,騙人是小狗。”
得到了梁贇的承諾,李順圭的心情終於徹底陰轉晴了。
她鬆開手,重新靠回梁贇的懷裡,找了個舒服的姿勢。
“其實仔細想想,去中國待一段時間也不錯。”
李順圭把玩著梁贇修長的手指,語氣變得輕鬆起來。
“正好可以躲開泰妍那個嘮叨鬼,還能遠離這個烏煙瘴氣的修羅場。等我去了那邊,山高皇帝遠,我就是女王。”
梁贇聽著她的豪言壯語,無奈地搖了搖頭。
“不過……”
李順圭突然話鋒一轉,抬起頭看著梁贇,眼神裡閃過一絲狡黠。
“我去了中國,你一個人留在這邊,面對這麼多如狼似虎的女人,你頂得住嗎?”
她故意挺了挺胸膛,讓那份壓迫感變得更加明顯。
“要不,在我走之前,我先幫你把公糧收一收?省得你到處去沾花惹草。”
梁贇看著她那副挑釁的樣子,感覺自己身為男人的尊嚴受到了嚴重的挑戰。
他一把抓住李順圭作亂的手,翻身將她壓在了地毯上。
“怒那,你是不是對我的戰鬥力有甚麼誤解?”
“也不知道當初在美國是誰信誓旦旦的拉著我說陪她24小時結果半天就累得要回酒店了。”
李順圭被他壓在身下不僅沒有害怕,反而咯咯地笑了起來。
“呸!我那是怕累死你!”
“而且……你不喜歡嗎?”
她伸出雙臂環住梁贇的脖子,主動迎了上去。
昏暗的房間裡氣溫開始迅速升高。
散落在地毯上的空易拉罐被兩人翻滾的動作踢到了一邊,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
兩個小時後。
梁贇從李順圭的房間裡走出來,順手關上了門,揉了揉有些發酸的腰長長地撥出了一口氣。
大姐姐的戰鬥力,果然還是有點難頂。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朝著陽光房的方向走去。
還得去給金志垣買那個限量版的草莓蛋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