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得很快。
轉眼間,幾天的時間過去了。
趙美延、田小娟和宋雨琦的生理期陸陸續續地都結束了。
那幾天在樂天大廈主臥裡雞飛狗跳、被梁贇當成祖宗一樣伺候的日子,也終於告一段落。
身體恢復了正常,理智也跟著重新佔領了高地。
趙美延開始認真地籌劃搬回宿舍的事情。
她不能再繼續待在這裡了。
每次看到梁贇在廚房裡忙碌的背影,每次聽到他用那種溫和的語氣跟田小娟她們說話,趙美延的心裡就會湧起一種難以名狀的空落落的感覺。
那種感覺就像是有一隻看不見的手在不停地拉扯著她的心臟,讓她覺得呼吸都變得有些不順暢。
她害怕自己再這麼待下去,會徹底陷進這個男人編織的溫柔網裡,做出甚麼對不起隊友的事情來。
可是。
當她真正把行李箱從客房的櫃子裡拖出來開始收拾衣服的時候,卻發現事情並沒有她想象的那麼簡單。
“舒華啊。”
趙美延走到客廳,看著正四仰八叉地躺在沙發上、一邊吃著零食一邊看電視的葉舒華,伸手拽了拽她的胳膊。
“別看了,去收拾收拾東西,我們明天搬回宿舍。”
葉舒華正看到綜藝節目的搞笑橋段,笑得前仰後合。
聽到趙美延的話,她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有些不可思議地轉過頭看著自家大姐。
“搬回宿舍?為甚麼啊?”
葉舒華把手裡的薯片袋子往茶几上一扔,直接坐了起來。
“這兒住著多舒服啊!”
“有超大的電視,有吃不完的零食,每天還有專門的阿姨來打掃衛生。最重要的是,不用我們自己做飯,歐巴做的飯比外面的餐廳好吃多了!”
葉舒華掰著手指頭,如數家珍地列舉著住在樂天大廈的種種好處。
“我瘋了才要搬回那個連轉身都費勁的破宿舍去吃苦呢!”
“可是我們一直住在這裡不合適啊。”
趙美延耐著性子,試圖跟這個沒心沒肺的妹妹講道理。
“這裡畢竟是梁PD的家,我們又不是他的……家屬。一直賴在這裡算怎麼回事?”
“甚麼合不合適的。”葉舒華翻了個白眼,重新倒回沙發上,死死地抱住沙發上的一個抱枕,一副“打死我也不走”的架勢。
“小娟歐尼和雨琦歐尼不是他的家屬嗎?我們作為家屬的家屬,蹭點福利怎麼了?”
“再說了,梁PD都沒趕我們走,你急甚麼?”
“你——”趙美延被葉舒華這番歪理邪說給氣到了,但又不知道該怎麼反駁。
她總不能說,我急是因為我怕自己愛上他吧?
見在葉舒華這裡說不通,趙美延又把目光轉向了正坐在地毯上、戴著耳機打遊戲的Minnie。
“Minnie啊,你跟我一起搬回去吧?”
趙美延走過去,摘下Minnie的一隻耳機,用一種近乎哀求的語氣說道。
“我一個人回宿舍害怕。”
Minnie被摘了耳機,遊戲裡的角色直接被人爆了頭。
她有些懊惱地放下手機,看著趙美延。
“歐尼,你別折騰了行不行?”
Minnie嘆了口氣,指了指周圍寬敞明亮的客廳。
“在這兒多熱鬧啊,每天都有這麼多人一起玩。回了宿舍就我們倆大眼瞪小眼的,多沒意思。”
“而且馬上就要回歸了,每天練習那麼累,住在這裡還能好好休息一下。你這單獨住出去,來回跑也不方便啊。”
Minnie的話算是徹底斷了趙美延的念想。
她看著這兩個完全被樂天大廈的糖衣炮彈腐蝕了的隊友,感到一陣深深的無力感。
她總不能真的一個人搬回去吧?
那樣顯得她多不合群,多彆扭啊。
關鍵是,一個人住更容易讓她想起他啊!
就在趙美延站在客廳中央,進退兩難的時候。
宋雨琦端著一杯咖啡從廚房裡走了出來。
她靠在廚房的門框上看著趙美延那副糾結得連眉毛都快打結的樣子,忍不住在心裡偷笑了一下。
這幾天趙美延在面對梁贇時那種刻意保持距離、卻又忍不住偷看的眼神,早就被她盡收眼底了。
“哎呀,歐尼。”
宋雨琦喝了一口咖啡,慢悠悠地走了過來伸手攬住趙美延的肩膀。
“你就別折騰了。”
宋雨琦湊到趙美延的耳邊,用只有她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壓低了嗓音說道。
“我知道你心裡在彆扭甚麼。”
趙美延的身體微微一僵,有些慌亂地轉過頭看著宋雨琦。
“你……你知道甚麼?”
“我甚麼都知道。”宋雨琦衝她眨了眨眼睛,給了她一個“你懂的”的眼神。
“但是呢,現在真的不是搬走的好時候。”
宋雨琦收起玩笑的表情,換上了一副認真的神色。
“馬上就要回歸了,小娟歐尼為了這次的主打歌付出了多少心血你也知道。我們現在最需要的就是保持團隊的穩定和默契。”
“你這個時候非要一個人搬出去,不僅大家會覺得奇怪,小娟歐尼心裡也會有想法的。”
宋雨琦拍了拍趙美延的肩膀,語重心長地勸道。
“就算你真的想躲著他,也等這次回歸結束了再說,行嗎?”
“就當是為了團隊,為了小娟歐尼。”
宋雨琦的這番話,算是給趙美延遞了一個完美的臺階。
趙美延本來就不想一個人孤零零地回宿舍,現在有了“為了團隊”這個冠冕堂皇的理由,她心裡的那種負罪感和彆扭感頓時減輕了不少。
“那……那好吧。”
趙美延咬了咬嘴唇,有些勉強地點了點頭。
“等回歸結束了,我再搬。”
看著趙美延終於妥協了,宋雨琦在心裡暗暗地比了個“耶”。
躲?
往哪兒躲?
進了門還想全須全尾地出去?
門都沒有!
……
與此同時。
樂天大廈的另一間客房裡。
氣氛卻遠沒有主客廳裡那麼輕鬆。
直井憐靠在床頭,臉色依然有些蒼白,但精神狀態已經比前幾天好多了。
這幾天,裴珠泫、吉賽爾她們依然在輪流照顧她。
雖然直井憐依然保持著那種抗拒和防備的態度,但面對這些大姐姐們無微不至的關心,她也不好再像第一天那樣惡語相向。
只不過。
當張元英、安宥真和金志垣這三個剛剛結束了打歌行程、連妝都沒來得及卸就匆匆趕回來的隊友站在她的床前時。
直井憐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憐醬,你感覺怎麼樣了?還難受嗎?”
張元英走到床邊,想要伸手去摸直井憐的額頭,卻被直井憐偏頭躲開了。
張元英的手僵在半空中,眼神裡閃過一絲尷尬。
“我沒事。”
直井憐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蓋住下巴,語氣冷淡地說道。
“等我養好了身體,我就搬出去。”
這句話一出,客房裡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張元英、安宥真和金志垣三個人都愣住了,有些不敢置信地看著直井憐。
“搬出去?你要搬去哪兒啊?”安宥真急了,趕緊走上前一步。
“歐尼,你別衝動。我知道這次是我們不好,是我們惹你生氣了,才害得你生病。”
金志垣也紅了眼眶,聲音裡帶著濃濃的愧疚。
“我們以後再也不吵了,再也不爭了。你別搬走好不好?”
這幾天直井憐生病,她們三個人在打歌的時候都心不在焉的。
她們知道直井憐一直看不慣她們為了梁贇爭風吃醋的樣子。
這次直井憐突然病倒,她們心裡都有一種強烈的負罪感,覺得是自己把她氣病的。
現在聽到直井憐說要搬走,她們徹底慌了。
如果直井憐真的搬走了,那IVE這個團隊還怎麼維持下去?
“我沒有衝動。”
直井憐看著她們三個那副焦急的樣子,眼神裡沒有絲毫的動搖。
“我已經想得很清楚了。”
“我不會退團,因為這是我的工作,是我為之努力了那麼久的夢想。”
直井憐的聲音很平靜,但卻透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決。
“但是,我堅決不會再跟你們住在一起了!”
“我受夠了每天看著你們為了一個男人患得患失,受夠了這種烏煙瘴氣的氛圍。”
直井憐深吸了一口氣,把目光從她們身上移開,看向窗外。
“只要不在這個房子裡,只要不看到那個人,我的病自然就好了。”
直井憐的話就像是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了張元英她們三個人的心上。
她們試圖再勸說些甚麼,但直井憐卻閉上了眼睛,擺出了一副拒絕交流的姿態。
一直站在門口沒有說話的金秋天看著客房裡這種僵持的局面,忍不住嘆了口氣。
作為IVE的大姐,她很清楚直井憐的性格。
這個平時看起來軟萌可愛的小圓臉,骨子裡卻有著一種近乎偏執的倔強。
她認定的事情,八匹馬都拉不回來。
“行了,都別勸了。”
金秋天靠在門框上,雙手抱在胸前看著床上的直井憐。
“她既然已經決定了,你們再怎麼勸也沒用。”
金秋天轉過頭,看著張元英她們三個。
“等她病好了,想搬去哪兒就搬去哪兒吧。”
“隨她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