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房裡,少女時代的三位老司機正就著梁贇的續航能力展開一場沒有下限的學術研討。
李順圭依然保持著一種“我不信,你們肯定在合夥演我”的倔強態度,試圖用科學的邏輯來推翻金泰妍和黃美英那離譜的結論。
“咚咚咚。”
就在李順圭準備丟擲她的人類體能極限理論時,房門被敲響了。
“進。”金泰妍隨口應了一聲。
門被推開,安宥真和金秋天走了進來,金志垣像個小尾巴一樣跟在她們後面,探出個毛茸茸的小腦袋。
“歐尼們,歐巴不在你們這兒嗎?”
安宥真環視了一圈房間,有些疑惑地問道。
“他剛才說要去弄點宵夜,這都快一個小時了也沒見人影。”
“哦,他啊。”
金泰妍一邊往臉上拍著爽膚水,一邊自然地指了指牆壁。
“在吉賽爾那屋呢。今晚肯定是出不來了。”
“啊……”
安宥真愣了一下,隨後露出了一個瞭然的表情。
她甚至沒有表現出任何的吃醋或者驚訝,只是淡定地點了點頭。
“哦哦,這樣啊。那估計明天吉賽爾歐尼應該是去不了看彩排了。歐尼,明天記得少訂一杯咖啡”
“嗯,知道了。”金秋天平靜地應了一聲。
這日常、甚至帶著點工作交接性質的對話,直接把坐在床上的李順圭給看傻了。
“不是……”
李順圭瞪大了眼睛,看看安宥真,又看了看金秋天。
“你們倆這反應也太平靜了吧?!你們的男朋友現在正在隔壁別的女人的床上啊!而且……”
李順圭指著安宥真,感覺自己的腦回路都要燒了。
“你剛才說啥?她明天去不了彩排了?!真的假的?我怎麼覺得你們都在合夥玩我呢?!”
“這有甚麼好玩的?”
黃美英在一旁翻了個白眼,慢條斯理地梳理著自己的長髮。
“哎呀,Sunny啊,第一次和他都是這樣的,習慣就好了。當初元英第一次可是折騰了他十幾個小時呢。”
“咳咳……歐尼,這種事就不要往外說了吧……”
安宥真有些尷尬地咳嗽了兩聲,雖然她們對於這種事早就見怪不怪了,但當著前輩的面被點出來,多少還是有點不好意思。
“行了,那我們先回去了,歐尼們早點休息。”
安宥真拉著金秋天和金志垣,轉身走出了客房。
李順圭坐在床上,滿腦子都是“折騰了十幾個小時”、“明天去不了彩排”這種虎狼之詞。
“這小子……難道真的是個人形打樁機嗎?”
……
走廊裡。
安宥真、金秋天和金志垣三人並排往自己的房間走去。
總統套房的走廊盡頭,有一面巨大的用來增加空間感的落地鏡。
安宥真走在最前面,在經過那面落地鏡的時候,她隨意地撥弄了一下自己的劉海。
就在這一瞬間,她的餘光不經意地瞥向了鏡子。
鏡子裡,走在最後面的金志垣正微微低著頭。
原本那張總是掛著甜美笑容的臉,此刻在走廊昏暗的燈光下,竟然呈現出一種陌生的,甚至可以說是冰冷的表情。
那種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安宥真的後背,透著一種讓人毛骨悚然的嫉妒。
安宥真下意識地停下腳步,猛地回過頭。
“怎麼了,歐尼?”
金志垣抬起頭,那張臉上的冰冷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她標誌性的帶著點傻氣的甜美笑容。
她眨著那雙清澈的大眼睛,有些疑惑地看著安宥真。
安宥真盯著金志垣的臉看了足足三秒鐘。
那種違和感太強烈了,但眼前的金志垣又顯得那麼無辜。
“沒……沒甚麼。”
安宥真揉了揉眼睛,在心裡暗暗嘲笑自己是不是最近排練太累,出現幻覺了。
“可能是我看錯了。走吧,回去睡覺了。”
安宥真搖了搖頭,轉過身繼續往前走。
……
第二天。
華盛頓的陽光透過厚重的窗簾縫隙刺眼地照進了客房。
今天是一個忙碌的日子。
一大早,梁贇就帶著裴珠泫、金泰妍、黃美英、田小娟、Momo、黃禮志、IU這幫主力軍浩浩蕩蕩地去體育館進行最後的彩排了。
而寧寧、金秋天、安宥真、金志垣、柳智敏、崔有真、樸智妍、宋雨琦這幫人也全都跑去現場看熱鬧兼“護駕”了。
碩大的總統套房裡瞬間變得空蕩蕩的。
只留下了昨晚被強行塞了一嘴瓜、導致失眠的李順圭,以及依然處於三觀重組階段的趙美延。
“前輩,泰妍前輩臨走前特意交代了,讓你幫忙照看一下吉賽爾。”
趙美延端著兩份酒店送來的早餐,放在了餐桌上。
“我真是欠了她們的!老孃堂堂少女時代,現在居然淪落到給這幫小丫頭當保姆的地步了!”
李順圭頂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罵罵咧咧地從沙發上爬了起來。
她走到主臥的門前,猶豫了一下,還是敲了敲門。
“吉賽爾?醒了嗎?起來吃點東西吧?”
裡面沒有動靜。
李順圭又敲了兩下,還是沒反應。
“這丫頭不會是暈死在裡面了吧?”
李順圭有些擔心地嘀咕了一句,直接推開了門。
房間裡瀰漫著一股濃郁的、即使開著換氣系統也無法完全散去的曖昧氣息。
大床上,吉賽爾整個人裹在被子裡,只露出一顆毛茸茸的腦袋。
聽到開門聲,她艱難地睜開了眼睛。
“Sunny……歐尼……”
吉賽爾的聲音沙啞得像是在砂紙上磨過一樣,透著一種明顯的虛弱。
李順圭走過去,看著吉賽爾那張蒼白中又透著一絲詭異紅暈的臉,以及她露在被子外面的、佈滿了各種可疑紅痕的肩膀,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氣。
“我草……”
李順圭在心裡暗罵。
泰妍她們真沒騙人!這尼瑪簡直就是案發現場啊!
“你……你沒事吧?”
李順圭嚥了口唾沫,有些結巴地問道。
“我……我渾身疼……”
吉賽爾試圖撐著胳膊坐起來,但剛一用力,眉頭就痛苦地擰在了一起,直接又跌回了枕頭上。
“感覺……骨頭都散架了……”
“至於嗎?!”
李順圭瞪大了眼睛,雖然她是個老司機,但這種程度的誇張的戰況她也是第一次親眼見到。
“這都要下午了!你還沒緩過來?!”
“歐尼……你別站著說話不腰疼了……”
吉賽爾苦笑了一下,眼神裡閃過一絲複雜的後怕和回味。
“你根本不知道……他昨天晚上簡直就是個瘋子……”
李順圭看著吉賽爾這副慘狀,嘆了口氣,認命地走過去,小心地把她從床上扶了起來。
“行了行了,別說了,再說我這老臉都沒地方擱了。美延給你倒了熱水,先出來喝點水潤潤嗓子吧。”
李順圭幾乎是半拖半抱著,把雙腿軟得像麵條一樣的吉賽爾弄到了客廳的沙發上。
趙美延趕緊遞過來一杯溫水。
吉賽爾雙手捧著水杯,因為用力,手指還在微微發抖。
她低頭看著杯子裡晃動的水面,過了很久,都沒有說話。
客廳裡安靜得有些詭異。
李順圭和趙美延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神裡看到了一絲擔憂。
“那個……吉賽爾啊。”
李順圭試探性地開口。
“你是不是後悔了?要是覺得委屈,等那小子回來,我幫你罵他!”
“不!”
吉賽爾突然搖了搖頭。
她緩緩地抬起頭,看向李順圭。
那雙原本總是帶著一種防備和尖銳的眼睛裡,此刻所有的稜角都已經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柔軟又平靜的光芒。
“歐尼。”
吉賽爾的聲音雖然依然沙啞,但卻透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堅定。
“我不後悔。”
她握緊了手裡的水杯,嘴角緩慢地勾起了一抹滿足的微笑。
“你懂那種感覺嗎?”
吉賽爾看著李順圭,眼神裡帶著一種彷彿經歷了某種神聖洗禮後的虔誠。
“我以前總覺得,自己在這個圈子裡像是個沒有根的浮萍,哪怕站在舞臺上,心裡也是空的。”
“但是昨天晚上……”
吉賽爾頓了頓,臉頰上居然浮現出一抹生動的紅暈。
“當他抱著我的時候,當他用那種想要把我揉進他骨血裡的力度佔有我的時候……”
“我突然有一種終於完整了的感覺。”
吉賽爾的話,像是一記重錘直接砸在了李順圭和趙美延的心上。
完整了?
李順圭看著眼前這個彷彿脫胎換骨的女人,感覺自己的腦殼又開始疼了。
怪啊!
真他媽怪啊!
你們這幫女人真怪啊!
“你……你真的是沒救了。”
李順圭無語地翻了個白眼,癱倒在沙發上。
“你們這幫女人,全都被他給忽悠瘸了!”
而趙美延則是呆呆地看著吉賽爾,腦子裡迴盪著那句“終於完整了”。
她突然覺得,這個原本在她看來無比荒謬的“後宮”,似乎有著一種她無法理解但卻致命的引力。
“吉賽爾啊……”
“……展開說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