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BC的攝影棚裡,劉在石正穿著一身極其浮誇的復古西裝,手裡拿著個擴音喇叭,正對著鏡頭賣力地噴著口水。
“各位!歡迎回到《閒著幹嘛呢》!今天代替不在的梁贇,我們請來了一位老朋友!”
劉在石一邊說著,一邊極其嫌棄地指了指站在旁邊、正一臉諂媚笑容的梁世燦。
“沒錯,就是這位因為梁贇去巡演而終於‘失業回流’的梁世燦先生!”
“呀!哥!甚麼叫失業回流啊!”
梁世燦跳了起來,那張寫滿了綜藝感的臉上寫滿了不忿。
“我這叫‘物歸原主’好嗎?當初梁贇那小子是因為我生病才去RM頂班的,現在他去美國賺大錢了,我回來拿回我的位子,這不是順理成章嗎?”
“順理成章個屁!那是你的位置嗎?”
旁邊的哈哈冷哼一聲,毫不留情地拆臺。
“自從梁贇來了之後,咱們這節目的收視率可是翻了一番。世燦吶,我勸你還是表現得努力點,不然等梁贇回來,你可能連攝影師的位子都保不住了。”
梁世燦縮了縮脖子,有些心虛地看了一眼柳智敏。
柳智敏今天穿了一件清爽的白色碎花裙,扎著高馬尾,整個人美得像是個發光體。但奇怪的是,向來在綜藝裡表現得極其得體她,今天卻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偶爾抬頭也只是在聽到“梁贇”這兩個字的時候,才會露出一個極其標準卻略顯僵硬的笑容。
“那個……哥啊。”
錄製休息間隙,梁世燦湊到劉在石身邊,壓低聲音問道:
“哥,你發現沒?智敏今天這狀態,怎麼感覺魂兒都飛到大西洋彼岸去了?”
劉在石扶了扶眼鏡,露出了一個看透一切的笑容。
“世燦吶,你這種單身漢是不懂的。這叫‘跨海相思病’。你沒看剛才提到梁贇在美國被粉絲送內衣的時候,智敏那眼神,恨不得直接順著網線過去把那些粉絲都給暴扣了。”
“不是吧……”
梁世燦倒吸了一口冷氣。
“難道網上的傳聞是真的?柳智敏和梁贇……他們真的是那種關係?”
“你以為呢?”
劉在石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裡充滿了滄桑。
“現在梁贇就是她的整個宇宙。你還是趕緊去準備接下來的錄製吧,別在這兒吃狗糧了。”
梁世燦正想再去打聽點細節,卻發現柳智敏突然站了起來。
她的臉色在看到手機螢幕上的某條訊息後,瞬間變得極其精彩。
那是寧寧發來的戰報。
“歐尼!大事不好了!”
“田小娟把趙美延拉過來了!安宥真把金志垣也給忽悠來了!現在總統套房裡已經住不下了!”
“最關鍵的是……吉賽爾歐尼好像真的陷進去了。她居然問老公,他跟她那個前男友有甚麼區別!她還讓老公也像對我們那樣對她試試!”
柳智敏看著手機,那雙漂亮的眼睛裡瞬間閃過一絲極其危險的寒芒。
“趙美延?金志垣?還有……吉賽爾?”
柳智敏咬著牙,指尖在螢幕上飛速敲擊。
“寧寧,看好他。我搭最近的航班過來”
她抬起頭,正好看到劉在石走過來。
“智敏吶,準備錄下一場了……”
“在石前輩,對不起。”
柳智敏極其果斷地鞠了個躬,語氣裡沒有一絲商量的餘地。
“我身體突然有點不舒服,接下來的錄製我可能參加不了了。我會讓公司跟節目組溝通賠償事宜的。真的非常抱歉!”
說完,柳智敏甚至沒等劉在石反應過來,直接拎起包,踩著高跟鞋一路小跑衝出了影棚。
“哎?智敏啊!呀!柳智敏!”
梁世燦看著柳智敏那近乎逃命般的背影,整個人都傻了。
“哥……她這叫不舒服?我怎麼覺得她這像是要去參加自由搏擊大賽呢?”
劉在石看著那道消失在門口的倩影,長嘆了一口氣。
……
三小時後,仁川國際機場。
柳智敏穿著一件黑色的風衣,戴著巨大的墨鏡和口罩,整個人散發著一種“擋我者死”的恐怖氣場。
在她身邊,還站著兩個同樣全副武裝的女人。
樸智妍和崔有真。
“智敏吶,你確定咱們就這麼殺過去?”
樸智妍推了推墨鏡,露出一個唯恐天下不亂的笑容。
“我可是推了一個重要的活動才跟你出來的。要是那邊沒打起來,我可是會很失望的。”
“智妍歐尼,你放心。”
柳智敏的聲音冷得像冰。
“那邊現在不是打不打得起來的問題,是已經變成‘戰國時代’了。再晚去一會兒,梁贇估計就要被她們給分屍了。”
“那就去唄。”
崔有真在一旁漫不經心的看著手機。
“反正我也沒甚麼事,早就想去找寶貝了。”
“行,既然大家都到齊了,那就走吧。”
柳智敏拿出了三張頭等艙機票。
……
二十小時後,紐約。
紐約的清晨,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進總統套房的客廳。
梁贇這會兒正在巴克萊中心進行紐約場之前的最後一次彩排。寧寧為了“監視”自家老公,也跟著跑去了會場,順便還能在後臺偷吃點美國特色的甜甜圈。
於是,偌大的總統套房裡,暫時只剩下了正在補覺的李順圭,以及……
正坐在露臺上喝咖啡、試圖平復心情的吉賽爾。
吉賽爾穿著一件鬆垮的睡袍,手裡拿著一杯已經涼掉的黑咖啡。她的腦海裡還在不斷回放著梁贇那句“這不是應該的嗎”,以及寧寧臨走前那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喜歡……還是不喜歡?”
吉賽爾喃喃自語著,眼神有些迷茫。
“明明是個花心大蘿蔔,明明是個讓人頭疼的混蛋……可為甚麼就是覺得他比那個只會講道理的傢伙要真實得多呢?”
就在這時,總統套房的門鈴突然響了。
“叮咚——叮咚——叮咚!”
那門鈴聲急促且沉重,透著一股子來者不善的勁兒。
“誰啊……大早上的,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李順圭打著哈欠,揉著亂糟糟的頭髮從房間裡走出來,隨手開啟了房門。
“你好,客房服務不……”
李順圭的話還沒說完,就徹底卡在了嗓子眼裡。
門外,柳智敏、樸智妍、崔有真三個人排成一排,像是三尊殺神一樣站在門口。
尤其是柳智敏,雖然戴著墨鏡,但李順圭依舊能感覺到那股子透體而出的寒意。
“你們怎麼來了?!”
李順圭嚇得瞬間清醒了,連退了三步。
“順圭歐尼,早。”
柳智敏極其禮貌(卻毫無溫度)地打了個招呼,然後直接側身進了屋。
她的目光在客廳裡飛速掃了一圈,沒看到梁贇,最後落在了正從露臺走回來的吉賽爾身上。
“梁贇去彩排了,寧寧跟著去了。”
李順圭趕緊彙報。
“我知道。”
柳智敏摘下墨鏡,那雙平日裡總是帶著笑意的眼睛,此刻卻深邃得讓人心驚。
她徑直走到吉賽爾面前,兩人的身高相仿,此刻面對面站著,空氣中彷彿有電火花在噼裡啪啦地閃爍。
樸智妍和崔有真則是極其默契地一左一右,封鎖了吉賽爾可能的逃跑路線。
“吉賽爾。”
柳智敏開口了,聲音平穩得可怕。
“歐……歐尼,你怎麼飛過來了?”
吉賽爾有些心虛地避開了柳智敏的視線,手指下意識地攥緊了睡袍的領口。
“我不來,你是不是打算今天晚上就給寧寧當妹妹了?”
柳智敏冷哼一聲,身體微微前傾,帶給吉賽爾一種極其強烈的壓迫感。
“我聽寧寧說了,你昨晚問歐巴,他和你那個前男友有甚麼區別。你還讓他也像對我們那樣對你試試。”
“怎麼?內永枝利,你這是打算‘殺熟’嗎?”
吉賽爾的臉瞬間漲得通紅。
“我……我那是開玩笑的!我就是看他哄元英哄得太起勁了,我一時腦抽……”
“腦抽能抽到想讓他當你男朋友?”
樸智妍在一旁補了一刀,語氣裡滿是調侃。
柳智敏輕嘆了口氣。
“枝利啊,咱們認識也挺久了。我一直以為你是咱們這群人裡最清醒的一個,沒想到,你這‘戀愛腦’一旦發作起來,比寧寧還要命啊。”
“我沒有!”
吉賽爾有些急了,她抬起頭,直視著柳智敏。
“我只是覺得,他確實挺好的。至少,他不會在女孩子哭的時候講甚麼大道理。歐尼,你既然喜歡他,你應該最清楚他的優點。”
“我當然清楚。”
柳智敏逼近了一步,兩人的呼吸幾乎交織在一起。
“但我更清楚,他是我的。哪怕他現在有這麼多女朋友,哪怕這屋子裡已經擠滿了她的女人,但只要我在,誰也別想在他心裡把我的位子給頂了。”
柳智敏盯著吉賽爾的眼睛,一字一頓地問道:
“我現在只問你一句。內永枝利,你,是不是真的喜歡上歐巴了?”
客廳裡死一般的寂靜。
吉賽爾看著柳智敏那雙充滿了侵略性的眼睛,又看了看旁邊虎視眈眈的樸智妍和崔有真。
她突然笑了。
那笑容裡帶著一絲自嘲,也帶著一絲破罐子破摔的坦然。
“既然都殺到紐約來了,你心裡不是已經有答案了嗎?”
吉賽爾放下了手裡的咖啡杯,站直了身體。
“是,我是對他產生好感了。我覺得他很有趣,我覺得待在他身邊很舒服。但這並不代表我要搶走他。我只是想看看,這個男人到底能溫柔到甚麼程度。”
“你想看?可以。”
柳智敏冷冷地勾了勾嘴角。
“但代價是你得先過我這一關。繪里,咱們是好朋友,所以我今天才這麼直接。如果你真的打算進場,那從現在開始,咱們就不再是隊友,而是對手了。”
“我可不會像她們那樣幫隊友打配合”
“我沒那麼大度。”
“你準備好了嗎?”
吉賽爾深吸了一口氣,眼神變得極其堅定。
“我不知道我準沒準備好。但我知道,如果我現在退縮了,我這輩子可能都遇不到第二個能讓我覺得‘這不是應該的嗎’的男人了。”
“很好。”
柳智敏轉過身,一屁股坐在沙發中央。
“那咱們就等他回來。在這之前,我先去洗個澡,飛了二十個小時,累死了。”
“順圭歐尼,麻煩幫我們叫份早餐,要最貴的那種,記在梁贇賬上。”
“?我成管家了?”
……
與此同時,巴克萊中心彩排現場。
梁贇正抱著吉他,對著麥克風深情演唱。
“阿嚏!”
梁贇猛地打了個噴嚏,差點把手裡的吉他給甩出去。
“老公,你怎麼了?感冒了?”
寧寧趕緊跑過來,遞上一張紙巾。
梁贇揉了揉鼻子,有些心驚肉跳地看了一眼酒店的方向。
“不知道為甚麼……我突然覺得後背發涼。寧寧,你有沒有感覺到,有一股極其恐怖的殺氣,正在紐約的上空盤旋?”
“殺氣?沒有啊,可能是風太大了吧。”
寧寧眨了眨眼,極其無辜地說道。
其實她心裡早就樂開了花。
歐尼們,加油啊!
把這個總統套房徹底掀翻吧!
反正是老公買單!
梁贇擦了擦冷汗,看著臺下正對他微笑的王嘉爾和GD。
紐約的巡演還沒開始,梁贇覺得自己已經快要看到人生的終點了。
“救命啊!!!”
梁贇發出了極其微弱的呼救。
但在這個喧鬧的紐約早晨,除了寧寧那銀鈴般的笑聲,沒有任何人回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