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裡的氣氛燥熱得讓人想要原地自焚。
真的很詭異。
金泰妍穿著一身舒適的灰色運動服,正盤腿坐在真皮沙發上,手裡拿著一疊芝加哥巡演的流程表,眼神卻時不時地往主臥浴室的方向瞟。
在她旁邊,黃禮志正抱著一個巨大的玩偶,小臉紅撲撲的,也不知道是在為剛才網路上的黑粉對線而興奮,還是在腦補某些不可描述的畫面。
田小娟和Momo正在爭奪最後一塊深盤披薩的歸屬權,IU則安靜地坐在吧檯邊,搖晃著杯子裡的紅酒,嘴角掛著一抹透了世界的神秘微笑。裴珠泫正拿著吸塵器,極其強迫症地清理著地毯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就在這時,套房的大門發出一聲輕響。
寧藝卓帶著吉賽爾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
“老公!老公!你在哪兒呢?我想死你了!”
寧寧那極具穿透力的嗓音瞬間打破了客廳裡那種詭異的平靜。她今天穿了一件極其亮眼的豹紋短上衣,配上那頭火紅的長髮,整個人像是一團燃燒的火焰,直接就往主臥的方向衝。
吉賽爾跟在後面,手裡還拎著兩袋芝加哥當地很有名的爆米花,臉上帶著一種我是誰我在哪兒我為甚麼要跟來的迷茫感。
“……都在啊?”
寧寧在主臥門口緊急剎車,先是愣了一下,然後非常自然地打了個招呼。
“寧寧啊,你這嗓門,是想把芝加哥的警察都招來嗎?”
金泰妍放下了手中的流程表,有些無奈地揉了揉太陽穴。
“寶貝他在……他在忙。”
就在“忙”這個字剛落音的一瞬間。
“咔噠。”
主臥浴室的大門緩緩開啟。
那一瞬間,客廳裡所有的目光都像是被磁鐵吸引了一樣,齊刷刷地投向了那個方向。
浴室裡,氤氳的水汽像是仙境裡的迷霧一樣湧了出來。
梁贇只在腰間圍了一條白色的浴巾,上半身那還算精壯且帶著些許抓痕的肌肉在燈光下閃爍著晶瑩的水珠。他正拿著一條毛巾胡亂地擦著頭髮,整個人散發著一種極度透支後的疲憊感。
而在他身後,黃美英正歪著頭,一邊用吹風機吹著自己那頭溼漉漉的長髮,一邊極其自然地把手搭在梁贇的肩膀上。她身上只裹了一件酒店的白色浴袍,帶子鬆鬆垮垮地繫著,露出了一大片白皙細膩的鎖骨和若隱若現的弧線。
那雙標誌性的笑眼裡,此刻全是滿足後的迷離,整個人散發著一種剛吃飽的慵懶美感。
“我草……”
梁贇一抬頭,看著客廳裡這一屋子的人,尤其是正目瞪口呆盯著自己的寧寧和吉賽爾,整個人瞬間僵住了。
“這……這麼熱鬧啊?”
梁贇撓了撓頭,覺得自己現在的處境,比在斯臺普斯中心頭頂內衣唱歌還要社死。
“帕尼呀,你這是不是有點過頭了?”
金泰妍站起身,面無表情地走過去,一把拉開了正黏在梁贇身上的黃美英。
“大家都在等吃飯呢,你倒好,直接把主菜給劫持進浴室了?”
“哎呀,泰妍,別這麼小氣嘛。”
黃美英笑嘻嘻地順勢靠在牆上,也不生氣,反而對著寧寧和吉賽爾揮了揮手。
“嗨,小妹妹們,要一起洗澡嗎?這裡的花灑出水量很大哦。”
寧寧此時已經從震驚中恢復了過來,她看著梁贇那副“虛弱”的樣子,不僅沒覺得尷尬,反而眼裡閃過一絲興奮。
“老公!我想死你了!”
寧寧發出一聲歡呼,直接像只小考拉一樣,助跑兩步,猛地撲進了梁贇的懷裡。
“哎喲!小祖宗你輕點!”
梁贇被撞得後退了兩步,後背撞在浴室的門框上,發出一聲悶響。
寧寧根本不管不顧,兩條長腿直接盤上了梁贇的腰,雙手死死摟住他的脖子,把臉埋在他的胸口使勁蹭了蹭。
“我想死你了!來了美國是不是把我給忘了?!”
“沒忘沒忘,我哪敢忘你啊。”
梁贇感受著懷裡那具溫熱且充滿活力的嬌軀,有些尷尬地看了看周圍。
此時,客廳裡的氣氛變得更加詭異了。
吉賽爾站在玄關處,手裡那兩袋爆米花像是千斤重。她看著梁贇身體,看著帕尼那慵懶的姿態,看著寧寧那旁若無人的撒嬌,再看看周圍那一圈頂級女星寵溺且習以為常的眼神。
吉賽爾覺得自己現在後悔得想自殺。
真的,她為甚麼要跟寧寧來?她為甚麼不在宿舍裡安安靜靜地刷手機?
她覺得自己現在不僅多餘,而且像是個誤入了某種邪教祭祀現場的無辜平民。
“那個……我還是住別的酒店去吧……”
吉賽爾小聲地說了一句,聲音小得幾乎只有她自己能聽見。
而在這一片混亂的中心,主臥隔壁的小房間裡。
李順圭正蹲在門後,手裡那罐可樂已經被她捏得完全變形了。
她聽到了寧寧的聲音,聽到了帕尼和金泰妍的對話,更聽到了寧寧撲進梁贇懷裡時的那種碰撞聲。
“我草……這都甚麼跟甚麼啊……”
李順圭在心裡發出一聲哀鳴。
“這屋子裡現在起碼有九個女人了吧?這兄弟體能這麼好嗎?!”
李順圭現在面臨著人生最大的抉擇。
如果她現在出去,她就要面對梁贇那近乎全裸的身體,面對寧寧和帕尼的夾擊,還要面對金泰妍那尷尬的目光。
但如果她不出去,她就要在這個不到十平米的小房間裡,聽著外面這群瘋女人的歡聲笑語,直到自己因為缺氧或者尷尬而死。
“救命啊……誰來救救我……”
李順圭閉上眼,開始在心裡默唸《Gee》的歌詞,試圖用這種方式來保持最後一絲理智。
……
客廳裡。
梁贇好不容易把寧寧從身上扒拉下來,順手從旁邊扯過一件睡袍披上。
“行啦老婆,別鬧了,吉賽爾還在那兒站著呢。”
梁贇對著吉賽爾招了招手,露出了一個還算溫和的笑容。
“吉賽爾xi,別在那兒站著了,過來坐吧。今天確實有點亂,別介意。”
“不介意……我敢介意嗎……”
吉賽爾僵硬地扯了扯嘴角,順手把爆米花放在了茶几上,然後像個小學生一樣,規規矩矩地坐在了Momo旁邊。
Momo看了她一眼,非常大方地遞過去一塊沾滿了芝士的披薩。
“吃嗎?挺好吃的,就是涼了點。”
“謝謝……”
吉賽爾接過來,機械地咬了一口,卻發現自己根本嘗不出味道。
“老公,你這次巡演結束之後,要不要再呆幾天玩玩?”
寧寧拉著梁贇的手,坐在了沙發中間,整個人恨不得黏在他身上。
“看情況吧。”
梁贇揉了揉寧寧那頭紅髮,眼神裡透著寵溺。
“我們寶貝想陪老公玩幾天?”
“那當然!”
寧寧吐了吐舌頭,笑得像個得到了糖果的孩子。
“好,那就結束後再玩幾天。”
梁贇笑著答應道。
金泰妍走過來,把一盤切好的水果放在梁贇面前。
“先吃點水果墊墊,披薩都涼了。帕尼,你去把頭髮吹乾,別在那兒晃悠了,看著眼暈。”
“知道啦知道啦。”
黃美英對著金泰妍做了個鬼臉,然後扭著腰走回了主臥。
路過樑贇的時候,她還順手在他屁股上拍了一下,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
“啪!”
“我草!”
梁贇嚇得差點從沙發上跳起來。
客廳裡爆發出一陣鬨笑聲。
吉賽爾坐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幕完全顛覆她認知的畫面,看著這群在外面高冷無比的前輩們,此刻卻像是一群圍著同一個男人轉的小女生。
她突然覺得,梁贇這個男人,身上似乎真的有一種魔力。
那不是簡單的帥或者有才華,而是一種能讓所有混亂都變得合理的、極其詭異的平衡感。
“梁贇……”
吉賽爾突然開口,聲音清脆。
“嗯?怎麼了?”
梁贇轉過頭,看著這個一直很低調的女孩。
“你……你累嗎?”
吉賽爾問出了那個困擾了她很久的問題。
房間裡瞬間安靜了下來。
寧寧停下了撒嬌,金泰妍停下了整理,所有的目光再次匯聚在梁贇身上。
梁贇愣了一下。
他看著吉賽爾那雙充滿了探究和好奇的眼睛。
然後,他慢慢地嚥下了嘴裡的西瓜,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累啊。”
梁贇笑了,笑得很坦然,也很無奈。
“累得想死。但看著她們都在這兒,又覺得……好像死得也挺值的。”
“呸!說甚麼死不死的!”
金泰妍瞪了他一眼,順手在他大腿上擰了一下。
“活夠了是吧?你要是敢死,我們就把你這些歌全都改成兒歌,讓你在下面都不得安生!”
“哈哈哈哈!”
笑聲再次響徹了總統套房。
吉賽爾若有所思的咬了口披薩。
她好像終於理解寧寧了。
更討厭自己那個前男友了。
而在那扇緊閉的小門後。
李順圭終於聽到了這陣笑聲。
她猶豫了很久,終於,她慢慢地握住了門把手。
“媽的,死就死吧!”
主要是真的餓了。
李順圭深吸一口氣,猛地推開了房門。
“梁贇!你個狗男人!給我留塊披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