嵐山的霧氣還沒完全散去,整座酒店都沉浸在一種靜謐而高階的氛圍中。
然而,在這種靜謐之下,某個房間的“戰火”顯然已經燃燒到了物理極限。
“框框框!”
一陣急促且充滿了壓迫感的敲門聲,在空蕩蕩的走廊裡顯得格外刺耳。
“李知恩!樸智妍!再不開門我真的砸門了!前臺那邊我已經打過招呼了,別以為我沒鑰匙!”
金泰妍黑著一張臉,穿著一套嚴嚴實實的灰色運動服,手裡還拎著一瓶礦泉水。她的腳尖在木質地板上快速地輕點著,顯示出這位少女時代隊長此刻已經處於爆發的邊緣。
過了足足三分鐘,房門才慢吞吞地裂開一條縫。
IU那張平日裡精緻得如同娃娃般的臉,此刻透著一種極其不正常的潮紅,髮絲凌亂地貼在脖頸上,眼神裡還帶著一絲沒散去的迷離。她懶洋洋地靠在門框上,看著門外的金泰妍,打了個哈欠。
“歐尼……這一大早的,你這是要帶隊晨跑嗎?”
“晨跑你個頭!”
金泰妍一把推開門,側身擠了進去。房間裡那股子還沒散去的、濃郁得讓人臉紅心跳的味道,燻得她差點一個踉蹌。
而榻榻米上,樸智妍依然在梁贇的身上,發出一陣讓人面紅耳赤的聲音。
“你們幾點開始的?”
金泰妍站在床邊,雙手環胸,居高臨下地盯著IU。
“昨晚……十一點?”
IU歪著腦袋想了想,語氣有些不確定。
“那現在幾點了?”
金泰妍指了指牆上的掛鐘。
IU順著她的手指看過去,整個人也愣了一下,隨即揉了揉眼睛,有些不可思議地驚呼道:
“已經六點了???我天……竟然已經六點了?”
“你們是準備讓我們所有人守寡是嗎?”
金泰妍咬著牙,指著躺在樸智妍身下、整個人已經呈現出“靈魂出竅”狀的梁贇。
“李知恩,我以前覺得你挺有分寸的。樸智妍不懂事也就算了,你竟然也跟著胡鬧?七個小時!你是想讓他明天直接在京都火化是嗎?”
“我也沒想到那藥效果那麼好啊……”
IU有些心虛地縮了縮脖子,小聲嘀咕著。
“甚麼藥?你竟然還給他吃藥?!”
金泰妍的調門瞬間拔高了八度,嚇得樸智妍猛地清醒了過來,一臉懵逼地看著眼前的修羅場。
“行了,別解釋了。李知恩,趕緊把智妍給我拽走,讓她去溫泉裡泡泡,清醒清醒腦子。這個男人,現在歸我了。”
金泰妍二話不說,直接掀開被子,也不管梁贇現在是不是還處於“物理斷電”狀態,熟練地架起他的胳膊,就把這個已經快要散架的男人往外拖。
“歐尼……你這屬於暴力截胡……”
IU在後面弱弱地抗議了一句。
“截胡你個頭!他現在這樣我還能做甚麼嗎!”
“閉嘴!再廢話,今天下午的清水寺你就別去了,留在房間裡寫檢討!”
金泰妍頭也不回地丟下一句話,扶著梁贇消失在走廊盡頭。
……
下午兩點,京都,清水寺。
陽光明媚,微風徐徐。
作為一個男人帶著十幾個頂級偶像的超豪華陣容,哪怕大家都戴著墨鏡和帽子,這種驚人的氣場依然讓周圍的遊客為之側目。
“快看,那個男人是誰啊?怎麼身邊全是美女?”
“那是哪個財閥家的公子哥吧?嘖嘖嘖,萬惡的財閥。”
周圍的議論聲此起彼伏,梁贇卻一點顯擺的心情都沒有。
他正靠在清水寺著名的木質平臺欄杆上,雙腿微微打顫。他的眼神空洞地看著遠處的京都市景,感覺自己就像這古老的木頭一樣,已經快要腐朽了。
“歐巴,喝點水吧。”
柳智敏走過來,遞給梁贇一杯從音羽瀑布接來的清泉。
“這可是代表長壽、健康和智慧的水。歐巴你現在最需要的就是長壽。”
梁贇接過杯子,一飲而盡。清涼的水劃過喉嚨,總算讓他那顆被補劑和“懲罰”折磨得乾枯的心靈得到了一絲滋潤。
“智敏啊……我覺得我現在需要的是降溫和降智。只要我夠笨,我就不會再掉進你們的坑裡了。”
梁贇苦笑著把杯子還給柳智敏。
“那可不行。”
寧寧在一旁拿著小風扇對著梁贇猛吹。
“你得保持聰明,不然怎麼給我們寫歌?怎麼帶我們逛街?對了,等會兒咱們去買御守吧,我聽說、那邊有很多好看的狐狸御守。”
“行行行,買買買。”
梁贇現在主打一個服從。只要不讓他進行“晨間運動”或“深夜特訓”,哪怕讓他把整個京都的御守都買下來,他也絕不皺一下眉頭。
一下午的時間,梁贇就像個保鏢一樣,陪著這群精力旺盛的女愛豆在清水寺的山道上爬上爬下。
每當他快要支撐不住的時候,總會有不同的女孩過來扶他一把。
一會兒是裴珠泫溫柔地幫他擦汗,一會兒是張元英撒嬌地讓他幫忙拎包(雖然包很輕,而且最後張元英還是拿回去了,順便把梁贇身上的外套也拿了過來),一會兒又是宋雨琦大大咧咧地拍著他的肩膀喊加油。
這種痛並快樂著的折磨,讓梁贇深刻體會到了甚麼叫“甜蜜的負擔”。
……
第二天的晚上。
在經歷了一整天的觀光遊玩後,梁贇感覺自己的老寒腿已經快要離家出走了。
回到酒店,他本以為今晚總算能安安穩穩地睡個好覺。畢竟金泰妍昨晚才義正嚴辭地訓斥過IU,今晚怎麼也該輪到他“調養生息”了吧?
然而,現實再次給了他沉重的一擊。
“歐巴,跟我來一下。”
柳智敏和寧寧一左一右,像兩個黑白無常一樣,在電梯口截住了正準備回房的梁贇。
“幹嘛?我今天真的不行了,我要睡覺,我需要充電。”
梁贇像個撥浪鼓一樣搖頭。
“不是啦歐巴,我房間裡有些好東西,是專門給你準備的。”
柳智敏不由分說,拉著梁贇就往她的套房走。
推開門,梁贇愣住了。
房間裡並沒有預想中的“浪漫氛圍”,反而充滿了一種……學術研討的氣息。
金泰妍正坐在榻榻米中央,面前擺著幾瓶他從未見過的、包裝極其高階的補劑。她正拿著說明書認真研讀,聽到開門聲,才慢悠悠地抬起頭。
那眼神,活脫脫一個守株待兔的獵人。
“回來了?”
金泰妍合上說明書,露出了一個讓梁贇毛骨悚然的微笑。
“怒那……你怎麼在這兒?”
梁贇下意識地往後退,卻被身後的寧寧和柳智敏死死堵住了退路。
“怎麼了?等了這麼多天,你以為我會一直當那個‘正義的使者’?”
金泰妍站起身,走到梁贇面前,伸手理了理他那有些凌亂的衣領,語氣裡帶著一絲危險的訊號。
“李知恩和樸智妍能折騰你七個小時,我作為歐尼,等了這麼久,難道連‘試藥’的資格都沒有嗎?”
“試藥?試甚麼藥?”
梁贇驚恐地看向柳智敏。
“哎呀歐巴,就是我之前跟你說的那個針對腰部勞損的生物活性肽呀。”
柳智敏一臉無辜地眨了眨眼睛。
“我給歐巴吃了這麼多天補劑,總得實地考察一下效果吧?不然怎麼知道以後該怎麼調整劑量呢?”
“不是……學術研究也不是這麼搞的吧!”
梁贇都快哭出來了。
“兩個已經很要命了!三個……你們這是要殺了我啊!泰妍吶,你昨晚不是還說要讓我們所有人守寡嗎?你現在的行為是在知法犯法啊!”
“我那是為了防止你被她們榨乾,是為了可持續發展。”
金泰妍理直氣壯地挺了挺胸口,眼神裡燃起了熊熊的鬥志。
“現在,你的狀態看起來恢復得不錯。所以,你是不是該履行一下你作為我們男朋友的職責了?”
梁贇看著面前這三個眼神裡閃爍著綠光的女人,只覺得大腦一陣紅溫。
“老公啊,別怕。”
寧寧走上前,輕輕捧起梁贇那張已經快要寫滿“絕望”二字的臉。
“我們不會像智妍歐尼那麼粗魯的。我們會很溫柔、很細緻地……進行這項‘實驗’。”
“溫柔個屁啊!你們這叫慢性殺人!是謀殺!!!!!”
梁贇悲憤地喊道。
抗議無效。
……
凌晨五點。
京都的街道依然靜悄悄的。
柳智敏的套房內,空氣中那種混合了女性體香和不可描述的味道的氣味濃的能把人燻出眼淚來。
梁贇雙眼無神地盯著天花板。他正在思考自己的葬禮要怎麼安排。
整整一夜。
金泰妍的“強勢圍攻”,柳智敏的“戰術指導”,再加上寧寧時不時的“側翼偷襲”。
他好不容易養好的血條再次見底了。
“歐巴,你的身體資料反饋確實很不錯呢。”
柳智敏趴在梁贇身邊,眼神裡慢慢的都是喜悅,拿著手裡的小本子晃了晃。
“看來這種劑量的補劑是可以長期服用的。”
“智敏啊……求你了……把那本子燒了吧……”
梁贇的聲音細如蚊蠅。
“泰妍……泰妍吶……”
他轉過頭,看著正靠在枕頭上,臉色紅潤、神清氣爽的金泰妍。
“你……是怎麼好意思訓斥知恩的?”
“我那是管理。管理懂嗎?”
金泰妍優雅地伸了個懶腰,曼妙的雙腿在燈光下閃爍著動人的光澤。
“作為歐尼,我有義務糾正她們不正確的‘使用方式’。而現在,我是在身體力行地教她們,甚麼叫‘效率’。”
“我可去你的效率吧……”
梁贇翻了個白眼,正打算閉上眼睛享受這難得的清靜。
“砰砰砰!”
一陣比之前那天還要狂暴的敲門聲猛然響起。
“金泰妍!給我開門!”
IU那帶著怒氣的嗓音在走廊裡迴盪。
“你怎麼好意思說我們折騰他的!!你看看現在幾點了!!給我開門!我要查房!!”
梁贇聽著門外IU的怒吼,又看了看屋裡這三個正手忙腳亂找衣服的女人。
這京都的風景雖然美。
但他這輩子可能都不想再來了。
“救命啊……”
梁贇拉過被子矇住頭。
“毀滅吧,趕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