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私密性和隔音都很好的高階會員制KTV。
包廂內的燈光調成了迷離的暗紫色,牆上的巨型螢幕正播放著(G)I-DLE的《TOMBOY》,但握著麥克風的宋雨琦顯然已經不在調子上了。
她一隻腳踩在茶几邊緣,手裡拎著半瓶不知道是香檳還是真露和啤酒的混合物,正對著坐在沙發上的姐妹們大聲宣講著她的“御夫之道”。
“我跟你們說……梁贇那傢伙,就是欠收拾!別看他在外面人模狗樣的,回到家……嗝,回到家還不是得乖乖給我捏腳?我讓他往東,他絕對不敢往西,他要是敢往西……我就讓他知道甚麼叫北京人的鐵拳!”
“雨琦啊,你剛才還說他昨天幫你洗了三個小時的襪子呢,到底哪個是真的呀?”
王怡人臉蛋紅撲撲的,抱著個抱枕笑得前仰後合。
“都是真的!他就是個……頂級縫合怪!一邊對我好得要命,一邊又在外面招蜂引蝶!”
寧藝卓此時也喝得眼神迷離,她整個人癱在沈小婷懷裡,手裡抓著個西瓜片,嘟囔著附和:
“就是……他那後腦勺摔了,我還心疼半天。結果呢?他倒好,轉頭就去哄裴珠泫了……嗚嗚,小婷,你評評理,他是不是個大渣男?”
沈小婷此時也有些微醺,她想起崔有真問她的那些“虎狼之詞”,只覺得大腦一陣陣紅溫。
“他何止是渣男啊……他簡直就是個‘人型魅魔’。我教有真歐尼中文,教得我都快社死了。一天天的也不知道在跟歐尼說甚麼19禁的話題…”
包廂裡的氣氛在酒精的催化下,徹底從“甜蜜愛情分享會”變成了“梁贇渣男批鬥大會”。
周子瑜坐在角落裡,雖然沒怎麼說話,但面前那幾瓶空掉的度數不低的果酒說明她也已經處於“系統待機”邊緣了。她那雙平日裡清冷的大眼睛此時霧濛濛的,偶爾點點頭,也不知道是在贊同誰。
唯獨葉舒華,手裡捧著一杯白開水,一臉生無可戀地看著這群發瘋的姐妹。
“行了,別嚎了。拜託你們放過我吧!”
葉舒華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看著已經開始互相抱著痛哭的宋雨琦和寧藝卓,徹底放棄了勸阻。
半小時後,包廂裡已經沒有能站著的人了。
除了葉舒華。
“真行,一個比一個能喝,一個比一個能作。”
葉舒華看著倒在沙發上不省人事的眾人,無奈地掏出手機,熟練地撥通了那個被這群女人吐槽了一晚上的號碼。
……
此時的梁贇,正躺在公寓寬大的雙人床上,懷裡摟著身體軟得像雲朵一樣的金秋天。
金秋天今天格外粘人,大概是因為這幾天修羅場鬧得太兇,這位IVE的大姐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機感。她緊緊抓著梁贇的睡衣,像只受驚的小動物一樣縮在他懷裡,睡夢中還偶爾發出一聲不安的呢喃。
“嗡——嗡——”
床頭櫃上的手機震動了起來。
梁贇小心翼翼地抽出手臂,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眉頭微皺。
“喂,舒華?怎麼了?”
“梁贇,你那兩個老婆,還有老鄉們,全軍覆沒了。我現在一個人在KTV,這兒躺了一地的‘屍體’,我送不回去,你看著辦吧。”
葉舒華的聲音聽起來快要原地爆炸了。
梁贇愣了三秒,低頭看了一眼還在熟睡的金秋天,輕聲嘆了口氣。
“地址發我,我馬上過去。”
他輕手輕腳地起身,幫金秋天掖好被角,在她額頭上吻了一下,這才披上一件風衣,抓起勞斯萊斯古思特的車鑰匙走出了家門。
十五分鐘後,那輛低調奢華的黑色古思特穩穩地停在了KTV門口。
梁贇走進包廂的時候,被裡面的酒氣燻得差點沒退出來。
“喲,救世主來了?”
葉舒華靠在門口,冷笑著看著他。
“梁大製作人,看看你的傑作。這滿地的漂亮姑娘,全是因為你在這兒撒酒瘋呢。”
“辛苦了舒華,回頭送你個大禮。”
梁贇沒空跟她貧嘴,趕緊走過去。
他先是配合葉舒華,打車把已經開始說胡話的宋雨琦和寧藝卓給弄上了車。
“梁贇……你個混蛋……你居然敢讓我等這麼久……”
宋雨琦在被梁贇抱起來的時候,閉著眼精準地給了他胸口一拳。那力道,實打實的“工傷”。
“老婆乖,回家了。”
梁贇忍著疼,把她塞進車裡。
寧藝卓則完全是另一種狀態。她像個樹懶一樣掛在梁贇脖子上,眯著眼睛,溼潤的嘴唇貼在他耳邊,一遍又一遍地呢喃著:
“老公……我愛你……別離開我……寧寧最愛你了……”
那聲音軟糯得讓梁贇的心都快化了。
送走了這兩個最難搞的,梁贇又給Momo打了個電話,要來了Mina的號碼。
沒過多久,一輛保姆車停在了路邊。
名井南裹著一件米色的長風衣,像是一隻優雅的黑天鵝,緩步走進了KTV。
她看著癱在沙發上的周子瑜,又轉頭看向正一臉疲憊的梁贇。
“梁贇xi,又見面了。”
名井南的聲音清冷而溫柔,那雙深邃的眸子裡透著一種讓人捉摸不透的審視。
“麻煩你了Mina xi,子瑜她喝得有點多。”
“不麻煩,照顧成員是我的責任。”
名井南走過去,輕柔地扶起周子瑜。在離開包廂前,她突然停下腳步,回頭深深地看了梁贇一眼。
那眼神裡有好奇,有探究,似乎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波動。
“梁製作人,你這種戀愛的方式,真的很辛苦。希望你的身體能撐到最後。”
說完,她帶著周子瑜消失在夜色中。
梁贇摸了摸鼻子,總覺得名井南最後那個眼神話裡有話。
接下來,他又聯絡了崔叡娜,讓她聯絡王怡人的經紀人把人接走。
最後,包廂裡只剩下韓東和沈小婷。
“舒華,你先送雨琦她們回去吧,剩下的我來送。”
“行,那你自己保重,別在車上被她們給‘潛規則’了。”
葉舒華擺了擺手,瀟灑地離開了。
梁贇先是把韓東送回了的宿舍,然後調轉車頭,開向了Kep1er的宿舍。
沈小婷在副駕駛上睡得很不安穩,勞斯萊斯星空頂的光芒映在她那張絕美的臉上,顯得有些清冷。
“梁贇……”
她閉著眼,突然喊了他的名字。
“嗯,我在。”
“你……你能不能教教我,怎麼才能不被你吸引?”
沈小婷的聲音帶著一絲醉後的哭腔。
“我看著寧寧和雨琦,還有有真歐尼,她們一個個陷落的都好嚇人……嗝……你可不能……給我下藥”
梁贇握著方向盤的手差點打滑“甚麼亂七八糟的都是……”
到了宿舍樓下,金彩炫和徐永恩已經等在那裡了。
“梁製作人,麻煩你了。”
金彩炫看著沈小婷那副模樣,有些心疼地把她扶了過去。徐永恩則對著梁贇禮貌地鞠了一躬,眼神裡透著一絲對這位“傳說中男人”的好奇。
處理完這一切,已經是凌晨四點了。
梁贇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回到公寓,剛推開房門,就聽到臥室裡傳來一陣壓抑的抽泣聲。
他心裡咯噔一下,趕緊衝了進去。
只見金秋天正蜷縮在床角,抱著膝蓋,哭得渾身發抖。
“秋天!怎麼了?做噩夢了嗎?”
梁贇趕緊坐到床邊,一把將她摟進懷裡。
“歐巴……嗚嗚……你不見了……”
金秋天反手死死地抱住梁贇的腰,指甲都快掐進他的肉裡了。
“我醒過來,發現你不在……我以為你不要我了……我以為你又去找她們了,再也不回來了……”
那種極度的不安全感,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作為IVE的大姐,她一直表現得很穩重,很懂事。但只有梁贇知道,她內心深處有多麼害怕失去,害怕自己只是他眾多選擇中那個最不起眼的一個。
“傻瓜,我怎麼會不要你呢。”
梁贇心疼得快要碎了。他不斷地輕拍著金秋天的後背,在她耳邊溫柔地承諾著。
“我只是去接雨琦她們了,她們喝多了。你看,我這不是回來了嗎?我永遠都不會丟下你的,聽到了嗎?”
“真的嗎……歐巴你發誓。”
“我發誓,我要是丟下金秋天,就讓我這輩子再也寫不出好歌,行了吧?”
金秋天這才抽抽噎噎地停下了哭泣,她抬起頭,那雙紅腫的眼睛裡全是依賴。
“歐巴……今晚別走了,一直抱著我,好不好?”
“好,一直抱著你。”
梁贇重新躺回床上,將這個軟軟的女孩緊緊地鎖在懷裡。
在金秋天逐漸平穩的呼吸聲中,梁贇也終於支撐不住,陷入了沉睡。
……
第二天清晨,陽光大好。
然而,梁贇公寓的客廳裡,氣氛卻像是西伯利亞的寒流過境。
宋雨琦和寧藝卓並排跪在沙發墊上,低著頭,活像兩個被抓到偷吃零食的小學生。
而在她們面前,金泰妍和IU正雙手抱胸,一臉冷漠地審視著這兩個“醉鬼”。
“長能耐了啊,宋雨琦。”
金泰妍冷笑一聲,伸出手指戳了戳宋雨琦的腦門。
“帶隊出去喝酒,喝到全員不省人事,最後還得讓梁贇拖著腦震盪的身體去接你們?你知不知道他昨晚回來的時候,臉色白得跟紙一樣?”
“歐尼……我錯了……”
宋雨琦縮了縮脖子,聲音小得跟蚊子叫似的。
“錯了?我看你清醒得很嘛!”
IU在一旁接話,語氣裡全是火藥味。
“喝多了也就算了,最後那KTV的賬單,居然還是梁贇給結的!你們兩個大明星,出去聚會居然讓一個傷病員付錢?你們的良心是被酒精給泡爛了嗎?”
“啊?他付的錢?”
寧藝卓猛地抬起頭,一臉茫然。
“廢話!舒華說你們走的時候,連錢包在哪兒都找不到了!”
金泰妍把一張賬單拍在茶几上。
“看看這數字,你們是把人家的酒窖都給搬空了嗎?梁贇那是為了誰啊?還不是為了幫你們這群沒心沒肺的丫頭善後!”
宋雨琦和寧藝卓對視一眼,心裡又是愧疚又是甜蜜。
她們想起昨晚朦朧中那個溫暖的懷抱,想起那個雖然在吐槽卻依然溫柔地把她們送回家的男人。
“行了,別在這兒裝可憐了。”
金泰妍擺了擺手,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
“梁贇還在屋裡睡著呢,秋天陪著他。你們兩個,今天哪兒都不許去,就在家給我反省!還有,把這賬單上的錢,給我還給梁贇,聽到了嗎?”
“聽到了……”
兩人異口同聲地回答。
陽光灑進客廳,雖然被數落了一頓,但宋雨琦和寧藝卓的嘴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
在這個荒唐又瘋狂的夜晚過後,她們更加確定了一件事。
那個男人,雖然是個不折不扣的渣男,但他確實是她們這輩子最可靠的避風港。
當然,也是最昂貴的“深夜擺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