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贇覺得自己這輩子見過的大場面也算不少了。
從當初被抄襲風波逼到絕境，到現在被12個女朋友圍著天天端水，他自認為在危機管理這門學科上已經修煉到了博士後的水平。
可他萬萬沒想到，今天會在METIS的內部會議上，見證一場堪稱幼兒園爭搶玩具級別的撕逼大戰。
爭執的雙方，一個是少女時代的靈魂，半島OST女王——金泰妍。
另一個是同樣的傳奇SOLO、性感與優雅化身的——宣美。
爭執的內容，是誰的Solo預熱曲先發。
我覺得應該我先發。
宣美坐在會議室的長桌旁,手裡拿著一支筆在筆記本上敲得篤篤作響,語氣雖然客氣,但態度極其堅定。
梁PD,你看啊,我出道的時間比泰妍xi早,按照娛樂圈的規矩,應該是前輩先行對吧?
金泰妍聽到這話,那雙原本溫柔的大眼睛瞬間眯了起來,她放下手裡的咖啡杯,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
宣美啊,出道時間是一回事,但METIS裡的站位又是另一回事。我是主唱,你是ACE,按照團隊配置,主唱的Solo先發才能定下整個團隊的音樂基調,這不是更合理嗎?
可是泰妍xi,你比我大啊,不應該是歐尼讓著妹妹嗎?
宣美微笑著反擊,那笑容裡藏著刀。
哎呀,宣美啊,你這話說的。那按照這個邏輯,珠泫是不是應該排在你前面啊?
裴珠泫假裝甚麼都沒聽到，抬頭盯著頂燈，深怕自己被捲進去。
金泰妍也不甘示弱。
梁贇坐在兩人中間,感覺自己的太陽穴正在以每秒一千次的頻率突突地跳。
他他媽把九個人可能發生矛盾的一百零八種情況都在腦子裡推演過了!
甚麼性格不合啊,甚麼舞蹈站位分配啊,甚麼粉絲互撕啊,我全都想到了!
可他媽怎麼就沒想到,這倆會為了誰先發Solo這種事情掐起來啊?!
更離譜的是,在梁贇試圖用同時釋出抽籤決定問卷調查等各種方案進行調解時,全都被兩人以各種理由否決了。
就在氣氛僵持到極點的時候,一直安靜坐在角落裡的李彩領突然弱弱地舉起了手。
那個……要不咱們剪刀石頭布?
會議室裡瞬間安靜了。
所有人都轉頭看向這個ITZY的小後輩,眼神裡寫滿了你認真的嗎。
李彩領被盯得有些侷促,她揉了揉自己的耳垂,小聲說道:
我覺得……這樣最公平。而且快。
金泰妍和宣美對視了一眼。
說實話,兩人心裡都覺得這個方法幼稚到了極點,但問題是,她們確實也想不出更好的辦法了。
……行吧。
宣美率先妥協,她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手腕。
那就剪刀石頭布。
金泰妍深吸一口氣,也站了起來。
來吧。
梁贇看著這兩個在舞臺上光芒萬丈的頂級女神,此時卻像小學生一樣伸出拳頭,準備用最原始的方式決定命運,只覺得一陣陣荒誕感襲來。
剪刀!石頭!布!
宣美出了布。
金泰妍出了石頭。
宣美贏了。
會議室裡響起了稀稀拉拉的掌聲,田小娟甚至吹了聲口哨。
而金泰妍則像是被抽空了全身力氣一樣,緩緩地坐回了椅子上。她沒有說話,只是低著頭,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那副模樣,怎麼看都像是全世界都辜負了她。
梁贇看著金泰妍那雙微微泛紅的眼眶,心裡咯噔一下。
完了。
這委屈的眼神殺傷力比核彈還大。
他硬著頭皮開口:那……那就這麼定了。宣美前輩的《imperfect for you》先行釋出,泰妍的《Monster》緊隨其後。大家……散會吧。
梁贇。
啊？怒……怒那……
你今晚不許進房間……
田小娟差點笑出聲“歐尼，你忍得住？”
西……閉嘴！
Amber完全沒懂他們的對話，小聲問身邊的裴珠泫甚麼叫不許進房間？這是甚麼新興的網路熱梗嗎？
……甚麼意思……字面意思！
……
會議結束後,梁贇獨自留在了會議室裡,看著窗外首爾陰沉沉的天空,長長地嘆了口氣。
他掏出手機,給宋雨琦發了條訊息:
老婆啊,能不能飛回國一趟，再給我開點中藥？我覺得我心肝脾肺腎都要補一下。
宋雨琦秒回:不是,你咋的了？又受啥刺激了？？？
我特麼天天被你們刺激……
……
《imperfect for you》的創作早已完成,接下來就是錄製階段。
梁贇的錄音棚裡,宣美正戴著監聽耳機,站在話筒前,反覆演唱著副歌部分。
她的聲音帶著一種慵懶的沙啞感,完美地詮釋了梁贇想要的深夜獨白氛圍。
控制檯後,梁贇一邊盯著音軌的起伏,一邊在筆記本上記錄著需要調整的細節。
宣美前輩,這一段的尾音可以再延長0.5秒,情緒要再往的方向靠一靠。
好的,我再來一遍。
宣美調整了一下呼吸,正準備開唱,錄音室的門突然被推開了。
黃禮志提著一袋炸雞和奶茶,笑嘻嘻地走了進來。
歐巴!我給你送宵夜來啦!
梁贇看到黃禮志,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壓低聲音說:
禮志啊,我現在在工作……
我知道啊,所以我給宣美前輩也帶了一份。
黃禮志說著,走到控制檯旁,極其自然地坐在了梁贇的腿上,一隻手摟住他的脖子,另一隻手拿起一塊炸雞往他嘴邊送。
歐巴,張嘴,啊——
梁贇僵硬地張開嘴,咬下了那塊炸雞,餘光卻瞟向隔音玻璃後的宣美。
宣美此時正摘下耳機,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她的眼神裡寫滿了三個大字:
又來了。
黃禮志察覺到宣美的目光,回過頭,對著她甜甜地笑了笑。
宣美前輩,炸雞在桌上,您自己拿哦。
宣美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機械地點了點頭。
謝……謝謝。
接下來的錄音時間,宣美全程處於一種靈魂出竅的狀態。她雖然在唱歌,但眼神卻時不時地飄向控制檯,看著黃禮志像個粘人的小狐狸一樣掛在梁贇身上,時而喂吃的,時而親臉頰,時而撒嬌要抱抱。
而梁贇呢?
這傢伙居然一邊被女朋友騷擾,一邊還能極其專業地給她指導錄音!
宣美前輩,第三段的氣息不對,重來。
前輩,這裡的咬字太硬了,放鬆一點。
很好,就是這個感覺,保持住。
宣美在心裡瘋狂吶喊:
我保持你個頭!
終於,在錄完最後一遍和聲後,宣美幾乎是逃也似的衝出了錄音室。
她連炸雞都顧不上拿,踩著高跟鞋一路狂奔,直到衝出大樓,站在首爾三月的冷風裡,才感覺自己重新活了過來。
當初覺得那天跟著禮志去工作室是我做過最錯誤的決定……
宣美喘著粗氣,自言自語道。
我他媽說早了。太草率了。……西八……
她抬起頭,看著梁贇工作室所在的那棟大樓,眼神裡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
答應加入METIS這個企劃,才是我李宣美自出道以來,做過的最!錯!誤!的!決!定!
……
但宣美很快就發現她的噩夢才剛剛開始。
從《imperfect for you》正式進入錄音階段的那一天起,梁贇的工作室就變成了某種意義上的女偶像朝聖地。
第一天,是崔有真。
這位Kep1er的前隊長提著一盒親手做的三明治,笑容甜美地出現在門口。
寶貝,我聽說你最近太忙,都沒時間好好吃飯,所以……
宣美在錄音間裡,透過隔音玻璃,看著梁贇接過三明治,溫柔地揉了揉崔有真的頭髮。
那一瞬間,宣美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他們又是甚麼關係?!
第二天,是安宥真和張元英。
她們以來找製作人討論回歸新專輯方向為由,在工作室裡待了整整三個小時。
期間,宣美親眼看到張元英靠在梁贇的肩膀上,撒嬌般地說:歐巴,你說我下次染甚麼顏色的頭髮好看?
你染啥都好看……
而安宥真則坐在另一邊,時不時地用手指戳梁贇的臉頰,笑著說:歐巴最近又瘦了,是不是又熬夜了?
沒有，我有睡覺的……十幾分鍾也是睡。
金秋天則會在梁贇被雙塔鬧的一臉無奈的時候拉開兩人，然後非常懂事的跟宣美道歉。
宣美在錄音間裡,感覺自己的三觀正在經歷核爆。
第三天,是柳智敏和寧藝卓。
宣美已經麻木了。
第四天,是樸智妍和IU。
第五天,是宋雨琦和田小娟。
第六天,金泰妍終於忍不住了,直接搬了張椅子坐在錄音室門口,像個門神一樣,誰來都得先過她這一關。
宣美錄完最後一軌和聲,摘下耳機的時候,整個人已經處於一種生無可戀的狀態。
她看著這群像走馬燈一樣輪番出現的頂級女偶像,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
如果我有罪，請讓法律制裁我！別他媽讓我體驗這種人間疾苦！
更要命的是,她透過這幾天的觀察,終於確認了一個讓她頭皮發麻的事實——
這十二個女人,全都是梁贇的女朋友。
不是曖昧物件。
不是緋聞。
是真真正正的,confirmed的,本人認證的女!朋!友!
黃禮志、崔有真、安宥真、金泰妍、張元英、柳智敏、寧藝卓、樸智妍、IU、宋雨琦、田小娟、金秋天。
十二個。
一打。
宣美每次錄音結束,都像是逃離犯罪現場一樣,一秒鐘都不敢多待。
她跟梁贇的交流,也嚴格控制在最基礎的工作範疇內。
梁PD,這段可以嗎?
可以,過了。
那我先走了。
好的,前輩慢走。
就這樣。
多一個字都不說。
生怕多說一句,就會有哪個女朋友突然出現,把她當成第十三號情敵給物理清除了。
……
宣美終於崩潰了。
她衝進樸振英的辦公室,把手裡的有機農果汁往桌上一摔,瞪著這個滿臉笑容的老狐狸。
PDnim!你知不知道你把我推進了甚麼地方?!
樸振英慢悠悠地喝了口咖啡,眼神裡滿是看好戲的光芒。
怎麼了?錄音不順利?不至於啊……這小子業務能力退步了？
錄音倒是挺順利的!問題是那個梁贇!
宣美指著窗外的方向,聲音都在顫抖。
他!他居然同時跟十二個女人談戀愛!十二個!你聽到了嗎?!十二個!
樸振英挑了挑眉,放下咖啡杯,幽幽地開口:
十二個?宣美啊,你還是太小看他了。
甚麼意思?!
宣美瞪大了眼睛。
JYP這邊,還有三個被他把魂兒都勾沒了的呢。
樸振英掰著手指頭數道:
Sana、Mina、Momo。雖然她們現在還沒正式,但你看Momo那個樣子,在節目上直接說梁贇是理想型,這不是明擺著嗎?
宣美感覺自己的心臟漏跳了一拍。
所以……不是十二個,是十五個?!
差不多吧。
樸振英聳了聳肩,一臉無辜。
宣美深吸一口氣,感覺自己的血壓正在飆升到一個危險的數值。
PDnim！……你把我帶進了魔窟。你知道嗎?魔窟!
哎呀,宣美啊,別這麼激動嘛。
樸振英笑眯眯地說道:
你是大前輩,又是SOLO,跟他保持距離不就行了?反正現在你也知道了,以後見到他,能躲就躲,錄完音就跑,多簡單的事兒。
那我就行了是吧?!
宣美氣得直跺腳。
那彩領呢?!禮志都已經淪陷了,彩領那孩子天天跟禮志混在一起,你就不擔心她也被拐走?!
擔心啊。
樸振英嘆了口氣,揉了揉太陽穴。
我現在天天做夢都夢到彩領跟我說社長,我也喜歡上樑贇了,然後我就被氣醒了。
那你還把我往火坑裡推?!
我總不能再讓自家孩子接近他了吧?
樸振英理直氣壯地說道:
宣美啊,你現在也不是JYP的人了,就算真出了甚麼事,那也是你自己的選擇,跟JYP沒關係。可彩領不一樣,她是我的契約藝人,我得對她負責啊。
老登！你還要不要臉了！
宣美聽完這番話,徹底無語了。
她看著樸振英那張寫滿了我就是故意的的臉,恨不得衝上去掐死這個老登。
樸振英……你等著。這事兒沒完。
宣美咬牙切齒地丟下這句話,轉身摔門而去。
樸振英看著她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他拿起手機,給梁贇發了條訊息:
梁贇啊,宣美這孩子最近錄音怎麼樣?有沒有被你啊?
梁贇秒回:前輩,別鬧了。她現在看到我就跟看到瘟神一樣,錄完就跑,連句廢話都不說。
哈哈哈哈!那就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