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的陽光在經歷了幾場細雨後顯得格外透徹,透過酒店套房那扇幾乎能俯瞰半個澀谷的落地窗,均勻地灑在梁贇的臉上。
在宋雨琦那苦得能讓人直接重開的中藥和幾個女人近乎“臨終關懷”的悉心照料下,梁贇原本那張慘白如紙的臉,總算恢復了幾分血色。
不僅是血色,甚至連原本凹陷下去的臉頰都圓潤了不少。
“怒那,我真的覺得,我這輩子積攢的福報可能在這幾天都用光了。”
梁贇坐在床邊,任由金泰妍拿著一把精緻的小梳子,像是在打理某種珍稀動物的毛髮一樣,輕柔地幫他打理著髮型。
金泰妍今天穿了一件寬鬆的白色絲綢襯衫,領口微微下滑,露出圓潤白皙的肩頭。她那雙平日裡總是帶著幾分幽怨的眼睛,此時此刻卻盛滿了溫順。
她聽到梁贇的話,手上的動作頓了頓,隨後放下梳子,極其自然地牽起梁贇的手,指尖在他的掌心裡輕輕划著圈,聲音軟糯得像是一塊剛出鍋的年糕。
“寶貝……今天去電視臺做採訪,能不能……能不能不要看Sana?”
金泰妍微微仰著頭,眼神裡帶著一種卑微的祈求,那是她在田小娟那番“大局觀”洗腦後,努力維持的最後一點佔有慾。
“怒那啊,我本來也沒打算看。”
梁贇看著泰妍這副模樣,心裡一陣發酸。他反手握住泰妍那隻微涼的小手,放在唇邊輕輕吻了一下。
“我是去工作的,採訪完我就直接隱身,保證連個眼神都不跟她對視,行了吧?”
“我知道……我就是……提醒你一下嘛……”
泰妍咬著嘴唇,順勢倒進梁贇懷裡,像個撒嬌的小貓一樣蹭了蹭。
這一幕看得旁邊的宋雨琦直翻白眼。
“行了行了,泰妍歐尼,你再這麼蹭下去,他今天這採訪就別想去了。中藥還沒喝呢!梁贇,趕緊的,一滴都不許剩!”
宋雨琦端著碗走過來,那一股深褐色的苦澀味道瞬間瀰漫開來,讓溫馨的氣氛瞬間帶上了一絲“人間疾苦”的味道。
……
東京電視臺,MiSaMo出道單曲《Do Not Touch》的宣傳採訪現場。
後臺的燈光灼熱而明亮,空氣裡充滿了髮膠和各種高階香水的混合味道。
梁贇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高領毛衣,外面套了一件質感極佳的黑色長風衣,整個人顯得修長而清冷。作為這首單曲的製作人,他必須在採訪中露臉,談談創作理念。
採訪的過程中,梁贇表現得完美得像個人形AI。
他坐在採訪椅上,目光始終保持在主持人或者攝像機紅燈的位置。無論坐在對面的Sana如何用那種帶著鉤子的眼神試圖捕捉他的視線,梁贇都像是一個開了“物理遮蔽”的僧侶,目不斜視。
“關於這次的曲風,我更多的是想展現一種‘觸不可及’的高階感,正如歌名所說,Do Not Touch。”
梁贇對著鏡頭侃侃而談,聲音磁性而穩重。
坐在側方的Sana,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蕾絲邊短裙,那雙修長的腿在燈光下閃爍著瓷器般的光澤。她原本以為,梁贇在經歷了前幾天的躲避後,在鏡頭面前總該給她留點面子,哪怕是一個禮貌的對視也好。
可她錯了。
梁贇全程把她當成了一個會發聲的人形立牌。
採訪剛一結束,主持人那句“辛苦了”還沒落地,梁贇就像是屁股下面著了火一樣,猛地站起身。
“各位辛苦了,我還有個越洋會議要開,先失陪了!”
沒等眾人反應過來,梁贇已經以一種參加百米衝刺的架勢,消失在了演播廳的側門。
那速度之快,連跟在後面的助理都沒追上。
演播廳裡,MiSaMo的三位成員和工作人員都愣住了。
……
十分鐘後,MiSaMo的休息室。
空氣凝固得像是灌了鉛。
Sana坐在梳妝檯前,看著鏡子裡那個妝容精緻、甚至被評為“全球百大最美面孔”的自己,雙手死死地攥著卸妝棉,指尖因為用力而白得嚇人。
“嘭!”
她猛地把卸妝棉拍在桌上,那張甜美的面容此刻因為極度的憤怒而顯得有些扭曲。
“他非要這麼躲著我嗎?非要這樣對我嗎!!”
Sana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種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恨意。
“我是甚麼瘟疫嗎?我是長得太醜讓他反胃嗎?連一個眼神都不肯給我……好好好,梁贇,你真是好樣的!”
“Sana啊,你冷靜點。”
Momo坐在一旁,手裡正拆著一盒剛買的章魚燒,雖然嘴饞,但看著Sana那副要殺人的樣子,也只能先放下籤子。
“他擺明了就是不想理你,更別說接受你了。你看看他那天逃跑的樣子,那簡直是求生欲拉滿了。要不……要不就算了吧?你又不缺男人追。怎麼就非要吊在那棵樹上了呢……”
“算了??”
Sana猛地轉過頭,眼神裡燃起了一股大阪女孩特有的、近乎偏執的勝負欲。
“我都跟他表白了!我湊崎紗夏跟男人表白!他居然把我當成空氣?!”
“可你那天說的是要做他女朋友,你又沒說你喜歡他……”
坐在角落裡一直沒說話的Mina幽幽地補了一刀。
“這有甚麼區別!!這是女朋友!是名分!!”
Sana氣得跺腳,高跟鞋在地板上發出刺耳的響聲。
“他憑甚麼把我的表白當成空氣!他憑甚麼覺得我就一定比他家裡那些女人差!論身材,論人氣,論賺錢能力,我有哪點輸給她們了?!”
“那你的表白也沒有感情基礎啊。”
Momo嚥了口唾沫,小聲嘀咕道。
“他就不能是因為不想破壞現在的關係才拒絕你的嗎?”
“我就不信他那麼多女朋友,每個和他在一起的時候都有感情基礎!”
Sana咬牙切齒地說道,腦子裡全是梁贇那張寫滿了“莫挨老子”的臉。
“他越是躲我,我就越是不爽!憑甚麼!只有男人圍著我轉,甚麼時候我在男人這兒吃過這麼大的癟?!”
“哎呀,咱們日本行程沒剩多少了,你就放棄吧。”
Mina嘆了口氣,走過來輕輕拍了拍Sana的肩膀。
“等回了首爾,你不是更沒理由找他了嗎?到時候你搞不好連大門都進不去。”
“回首爾……”
Sana冷笑一聲,眼神裡閃過一絲決絕。
“就是因為要回首爾了,我才更不能放過他。在日本的地界上,如果我都拿不下一個男人,那我湊崎紗夏的名字乾脆倒過來寫!”
“我就不信了,他能躲一輩子!”
……
而另一邊,完全沒管Sana是如何憤怒的梁贇,此時已經坐上了回酒店的計程車。
他一進酒店房間,就像是終於回到了安全區的難民,直接一個飛撲,把自己埋進了正坐在沙發上看書的樸智妍懷裡。
“智妍啊……救命……我感覺我剛才在電視臺快要窒息了……”
梁贇把臉埋在樸智妍那帶著淡淡清香的胸口,像個受了委屈的孩子一樣使勁蹭了蹭。
樸智妍被他撞得悶哼一聲,隨後無奈地放下手裡的書,順勢摟住他的脖子,指尖輕柔地梳理著他那有些凌亂的頭髮。
“怎麼?Sana又在那兒用眼神非禮你了?”
樸智妍調侃道,胸前的起伏隨著呼吸輕輕觸碰著梁贇的臉頰,那種溫軟的觸感讓梁贇瞬間覺得活過來了。
“她那是眼神非禮嗎?她那是想把我當場生吞活剝了。”
梁贇悶聲悶氣地回道,感受著樸智妍懷裡的溫度,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
“哎喲,智妍歐尼的懷裡蹭著舒服吧?”
一道酸溜溜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梁贇抬頭一看,田小娟正穿著一件緊身的黑色背心,手裡拿著一罐冰可樂,斜著眼睛看著他。那雙凌厲的眼睛裡寫滿了“我吃醋了”四個大字。
梁贇趕緊鬆開樸智妍,一個滑跪蹭到田小娟身邊,抱住她的腰,仰著頭,眼神真誠得能滴出水來。
“哎呀寶貝,你這又是吃的哪門子醋啊?”
他一邊說著,一邊湊上去在田小娟那有些冰涼的嘴唇上猛親了幾口。
“我又不是為了你的身材和你在一起的。我喜歡的是你的人,是你那無人能及的才華,還有你這股子傲嬌勁兒。不要老是把我想得這麼膚淺嘛,身材甚麼的,那是智妍歐尼的加分項,但你是我的核心競爭力啊!”
“呸,你就長了一張好嘴。”
田小娟雖然嘴上在罵,但眼裡的笑意卻是怎麼也藏不住了。她順勢按住梁贇的腦袋,把他的臉按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
“我又不是真的生氣……我就是看你這副如魚得水的樣子不爽。梁贇我警告你,Sana那兒你給我守住了。你要是敢在日本破了戒,回去之後,我第一個把你閹了做成標本。”
“絕對守住!我梁贇現在就是東京塔上最堅固的堡壘!”
梁贇拍著胸脯保證道,心裡卻在流淚。
這哪是堡壘啊,這分明是隨時會爆炸的火藥桶。
但他看著身邊這幾個雖然吵鬧、卻真心實意護著他的女人,心裡那股子因為Sana而產生的煩躁,終究還是被這一室的溫馨給化解了。
“寶貝們,今晚咱們吃甚麼?我想吃壽喜燒了。”
“吃藥!先把晚上的藥喝了再談吃飯的事!”
宋雨琦的聲音從廚房傳來,伴隨著中藥那熟悉的苦味。
梁贇一頭栽倒在田小娟懷裡,發出了靈魂的哀嚎。
“……我還是死在Sana手裡算了。”
“你敢!!”
四個女人異口同聲的咆哮,震得酒店的天花板似乎都抖了三抖。
梁贇的生存挑戰,還在繼續。
不過起碼沒有那麼煎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