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給小謝和小雅這對苦命鴛鴦騰出求婚的時間和空間,原本定好的哈爾濱之行被迫延期。
梁贇倒是樂得清閒,畢竟只要不回首爾面對樸智妍那隻恐龍,在哪兒待著都是天堂。
接下來的兩天,北京的天氣出奇的好。
宋雨琦那個慘孩子被家裡的太后老佛爺連環奪命call給召回了家。
“媽!我都多大了!還要回家過門禁啊!哎呀我沒有帶別人回來!”
宋雨琦在電話裡哀嚎,但身體還是很誠實地打車回去了。
臨走前,她扒著車窗,用一種“風蕭蕭兮易水寒”的悲壯眼神看著寧藝卓:
“寧寧,看好他!別讓他亂吃東西!也別讓他……那甚麼!”
“放心吧姐!保證完成任務!”
寧藝卓敬了個禮,臉上笑嘻嘻,心裡……其實有點小九九。
沒了宋雨琦這個電燈泡,這兩天簡直就是她和梁贇的二人世界。
兩人裹得像兩隻粽子,把北京城逛了個遍。
去故宮看雪(雖然雪化得差不多了),去南鑼鼓巷吃文宇乳酪,去後海滑冰車。
梁贇雖然身體“虛”(醫生認證),但玩心卻大得很,拉著寧藝卓在冰面上像個傻子一樣轉圈,笑得沒心沒肺。
……
晚上,玩累了的兩人回到了酒店。
總統套房的客廳裡,暖氣足得讓人想穿短袖。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北京城璀璨的萬家燈火,車流如織,匯成一條條流動的光河。
梁贇癱坐在地毯上,背靠著沙發,手裡拿著一杯冰可樂,愜意地嘆了口氣。
“哎呀,這才是生活啊。”
寧藝卓洗完澡出來,穿著一件寬大的男士襯衫(梁贇的),頭髮溼漉漉地披在肩上,散發著好聞的洗髮水味。
她走到梁贇面前,也沒說話,直接跨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唔?”
梁贇剛想喝可樂,就被這突如其來的“重負”給壓得手一抖,差點灑身上。
“幹嘛?想謀殺親夫啊?”
寧藝卓沒有理會他的貧嘴。
她伸出雙手,捧住梁贇的臉,那雙大眼睛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格外亮,水汪汪的,像是藏著一汪加了料的春水。
“老公。”
她的聲音軟軟糯糯的,帶著一絲剛洗完澡的慵懶。
“嗯?”
“我想你了。”
還沒等梁贇反應過來這句話的邏輯(明明就在眼前想甚麼想),寧藝卓已經低頭吻了下來。
這個吻不像平時那樣蜻蜓點水,也不像在外面那樣遮遮掩掩。
它熱烈、溼潤、帶著一股不顧一切的衝動。
梁贇的大腦瞬間空白了一秒。
然後,男人的本能讓他下意識地摟住了寧藝卓纖細的腰肢,回應著她的熱情。
兩人的呼吸漸漸變得急促,空氣中的溫度彷彿在直線上升。
寧藝卓的手指穿過樑贇的髮絲,身體緊緊地貼著他,那種柔軟的觸感讓梁贇心裡的那把火“騰”地一下就燒了起來。
就在兩人啃得難解難分,甚至梁贇的手已經開始不自覺地往襯衫下襬裡探的時候……
一道白光(並不是)閃過樑贇的腦海。
那是西苑醫院老中醫推著眼鏡、一臉嚴肅的那張臉。
——“年輕人,不想三十歲掛牆上,就給我忍著!”
——“禁慾!一個月!”
“臥槽!”
梁贇猛地睜開眼,像是觸電一樣,一把抓住了寧藝卓正在解他睡衣釦子的手。
“別別別!停停停!”
他喘著粗氣,把頭偏向一邊,躲開了寧藝卓的追吻。
“怎麼了?甚麼別停?”
寧藝卓迷離著雙眼,臉頰緋紅,嘴唇微腫,一臉不滿地看著他。
“我都這樣了你還要停?”
“不是……老婆,你冷靜點。”
梁贇嚥了口口水,艱難地把寧藝卓的手從自己身上拿開。
“這……這一個月還早呢!”
“咱們剛看了醫生沒兩天啊!醫囑啊!那是聖旨啊!”
“我不想英年早逝啊!我還想多給你寫幾首歌呢!”
寧藝卓愣住了。
她看著梁贇那副誓死扞衛貞操的慫樣,眼裡的迷離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即將爆發的火山。
“梁贇!”
寧藝卓深吸一口氣,然後猛地從他身上跳下來,抓狂地把自己的頭髮揉成了雞窩。
“你有病啊!”
“都這時候了你跟我提醫囑?!”
“我看你就是不行!你就是虛!你個大虛比!”
“我……”
梁贇剛想辯解,就被一個抱枕狠狠地砸在了臉上。
“滾!”
寧藝卓指著臥室的門發出了河東獅吼:
“滾去隔壁房間睡覺!”
“今晚別讓我看見你!看見你我就來氣!”
“不想那甚麼是吧?行!以後都別想了!我要讓你當一輩子和尚!”
梁贇抱著抱枕,灰溜溜地往次臥跑,一邊跑還一邊小聲嘀咕:
“那我也得有那命當和尚啊……這不是為了長遠發展嘛……”
“砰!”
主臥的門被重重地關上了,震得牆皮都抖了三抖。
梁贇嘆了口氣,躺在次臥冰冷的床上看著天花板。
……
第二天。
頂著兩個熊貓眼的梁贇,帶著同樣一臉怨氣(慾求不滿)的寧藝卓,還有終於從家裡被放出來的宋雨琦,再次來了六環外的那個出租屋。
一進門,就感覺到了一股喜氣洋洋的氛圍。
不大的屋子裡貼了幾個紅色的“喜”字剪紙,雖然剪得歪歪扭扭,但看著特別喜慶。
小謝正蹲在地上給小雅按摩腿,看到梁贇他們來了,臉上笑得像朵花一樣。
“梁贇!寧寧!雨琦!你們來了!”
“快快快,吃糖吃糖!”
小謝抓起一把大白兔奶糖,塞到三人手裡。
“成功了?”
梁贇剝了一顆糖扔進嘴裡,笑著問道。
“嗯!”
小謝重重地點了點頭,把小雅的手舉了起來。
小雅的手指上,戴著一枚素圈的銀戒指。雖然不是甚麼大鑽戒,但在陽光下卻閃閃發光。
“恭喜啊!”
宋雨琦和寧藝卓立刻圍了上去,拉著小雅的手看個不停,嘴裡說著各種祝福的話。
小雅笑得有些羞澀,雖然說話還是含糊不清,但那雙眼睛裡的幸福是藏不住的。
“那個……梁贇。”
小謝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
“謝謝你們那天……真的,要是沒有你們,我可能還沒那個勇氣。”
“謝甚麼,咱們是朋友嘛。”
梁贇擺了擺手,一屁股坐在摺疊椅上,翹起了二郎腿。
“對了,既然求婚成功了,不得慶祝一下?”
他看著小謝和小雅,突然問道:
“你們倆,有沒有甚麼特別想見的明星?”
“啊?”
小謝愣了一下,隨即搖了搖頭。
“我沒有了。我已經見到你了,你就是我最想見的明星。”
“那小雅呢?”
梁贇轉頭看向輪椅上的女孩。
小雅眨了眨眼睛,有些費勁地比劃著。
“她……她喜歡看女團。特別羨慕那些能盡情跳舞的感覺。”
小謝在旁邊當翻譯。
“她特別喜歡Red Velvet的裴珠泫,覺得她長得特別好看。”
“還有少女時代的允兒,她以前經常看允兒演的電視劇。”
聽到這兩個名字,梁贇的嘴角幾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
裴珠泫?那個見了他像見了鬼一樣的“恐梁症”患者?
林允兒?那個金泰妍的隊友,每次看他眼神都意味深長的女人?
這世界還真是小啊。
不過……
梁贇摸了摸下巴,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行。”
他打了個響指。
“那就這麼定了。”
“作為你們求婚成功的賀禮,也作為我對粉絲的回饋。”
梁贇看著這對小情侶,語氣豪橫得像個暴發戶(褒義):
“我請你們去韓國玩一圈吧!”
“吃喝玩樂、機票酒店、簽證手續,我全包了!”
“甚麼?!”
小謝嚇了一跳,連連擺手。
“不行不行!那怎麼行!這太貴重了!”
“我們不能要!梁贇,你來看我們我們已經很高興了,真的不能再讓你破費了!”
“哎呀,你聽我說。”
梁贇按住小謝的肩膀,收起了嬉皮笑臉,表情變得認真起來。
“你不要覺得這是甚麼施捨。”
“這是我作為一個朋友,送給你們的新婚禮物。僅此而已。”
“而且……”
梁贇指了指小雅。
“小雅不是喜歡RV和少時嗎?”
“正好,SM那邊,我認識人。”
說到“認識人”這三個字的時候,旁邊的寧藝卓和宋雨琦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何止是認識人啊!
那簡直是……那啥窩啊!
梁贇瞪了她們一眼,繼續一本正經地忽悠(劃掉,承諾):
“到時候,我可以安排小雅去SM公司參觀,甚至可以讓她見到Irene和允兒,給小雅一個驚喜。”
“你想想,小雅平時出門也不方便,這次正好趁著這個機會,帶她出去散散心,圓個夢,不好嗎?”
這句話擊中了小謝的軟肋。
他看著坐在輪椅上、正一臉嚮往地聽著寧藝卓講韓國趣事的小雅,拒絕的話怎麼也說不出口了。
是啊。
小雅自從生病後,就很少出遠門了。
如果能帶她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去見見她喜歡的偶像……
“謝謝你……梁贇。”
小謝紅著眼眶,聲音哽咽。
“真的……謝謝你。”
“哎呀,都說了別客氣。”
梁贇站起身,伸了個懶腰。
“正好,你這兩天收拾一下,把你那外賣工作先請個假,或者辭了也行,回頭我給你介紹個更好的。”
“我們過兩天要去哈爾濱看雪,票都訂好了。”
“你們倆也一起去唄?”
“從哈爾濱飛韓國也方便,咱們先去冰雪大世界凍一凍,再去首爾吃烤肉,怎麼樣?”
小謝看著梁贇,又看了看小雅。
小雅用力地點了點頭,眼裡閃爍著光芒。
“好!”
小謝深吸一口氣,重重地點頭。
“去!我們去!”
“這就對了嘛!”
梁贇笑得像個孩子王。
“走走走!今晚咱們再去吃頓好的!慶祝咱們的‘逃離北京計劃’正式升級為‘哈爾濱-首爾豪華遊’!”
一旁的寧藝卓和宋雨琦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裡看到了無奈又寵溺的笑意。
這男人啊。
有時候慫得讓人想踹他。
但有時候,又暖得讓人想嫁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