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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 特殊的粉絲服務

2026-02-01 作者:炒飯沒蔥怎麼吃

(本章是有感而發,不求禮物。)

事情還得從一週前說起。

那時候梁贇剛被樸智妍那驚天動地的直球嚇得恨不得連夜遊泳回國,正處於一種驚魂未定的狀態。

微博私信列表裡,那個頂著灰暗天空頭像的ID,就像是一隻不知疲倦的小蝸牛,慢吞吞卻又執著地往上爬。

第一次看到那滿屏的錯別字時,梁贇的第一反應是——現在的營銷號為了騙回復,連這種“文盲人設”都搞出來了?

【良暈老師,你好。】

【我係你的粉絲。】

【我想問一下……】

梁贇當時正煩著呢,手指一滑就划過去了。

直到第三天,那隻小蝸牛又爬上來了。

【對不起,打擾了。】

【我打字很慢,經常打錯。】

【如果你看到了,能不能……】

這一次,那種禮貌到近乎卑微的語氣,終於勾起了梁贇的一絲好奇心。他耐著性子回覆了一句:“怎麼了?有甚麼事嗎?”

結果這一聊,差點沒把梁贇的眼淚給聊出來。

螢幕那頭的女孩叫小雅,是一名小腦萎縮症患者。

那種感覺,就像是身體裡住著一個不聽話的靈魂,手指不聽使喚,說話含糊不清,甚至連走路都像是在踩棉花。

在梁贇像做閱讀理解一樣,連蒙帶猜地看完她發來的那幾百個字後,一個關於《Isolation》的故事在他面前緩緩展開。

2020年的那個夏天,疫情像是一層灰色的霧霾籠罩著世界。

小雅因為病情加重,把自己封閉在網路世界裡。而另一個城市的男孩小謝,也因為封控獨自在出租屋裡發黴。

兩個孤獨的靈魂,在的評論區相遇了。

那首歌,正是梁贇的《Isolation》。

“這首歌寫得真好,就像是在說我自己。”小雅留下了這條評論。

“是啊,那種被世界隔離的感覺。”小謝回覆了她。

從那以後,他們開始聊天。從音樂聊到電影,從三觀聊到人生。

他們驚奇地發現,彼此就像是失散多年的拼圖,嚴絲合縫地契合在一起。

後來,小謝提出見面。

小雅拒絕了。她怕,怕見面就是結束,怕那個有著溫暖聲音的男孩,會被她搖搖晃晃的身體嚇跑。

但小謝沒有放棄。他坐了一夜的綠皮火車,來到了小雅的城市。

當他看到那個努力想要站直卻還是歪歪倒倒的女孩時,他沒有轉身,也沒有露出那種讓人刺痛的憐憫。

他只是走過去,自然地牽起了她的手,笑著說:“原來你走路像企鵝啊,挺可愛的。”

那一刻,小雅心裡的那座冰山塌了。

從此,小謝辭去了老家的工作,來到了北京,找了一份送外賣的工作,一邊賺錢,一邊照顧小雅。

這次聯絡梁贇,是因為小謝的生日快到了。

小雅想送給他一份特別的禮物。她知道小謝最喜歡的歌手就是梁贇,所以她想碰碰運氣,看能不能求到一個簽名,或者一段祝福影片。

看完這個故事,梁贇坐在床上,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一拍大腿,直接回了一句:

【簽名算個屁啊!】

【把地址發給我!我要把自己快遞給你們發過來!】

那豪爽的語氣,嚇得小雅半天沒敢回話。

她拿著手機,手抖得更厲害了,反覆確認那個黃V認證是不是P上去的,甚至還懷疑是不是遇到了甚麼高仿號騙子。

直到梁贇發了一張自己拿著寫有“小雅你好”紙條的自拍過去,對面才發來一串長長的感嘆號。

……

北京的六環外,是一個和繁華都市截然不同的世界。

這裡沒有高聳入雲的寫字樓,也沒有流光溢彩的霓虹燈。只有低矮的自建房,狹窄的巷弄,和為了生活奔波勞碌的人們。

一輛黑色的商務車停在了巷口。

梁贇帶著墨鏡,手裡提著一個大大的蛋糕盒子。

身後跟著同樣戴著口罩、手裡拎著兩大袋零食和水果的宋雨琦和寧藝卓。

“就是這兒?”

宋雨琦看著眼前這棟有些破舊的二層小樓,聲音壓得很低,生怕驚擾了甚麼。

“嗯,二樓左手邊。”

梁贇深吸了一口氣,調整了一下臉上的表情,換上了一副最輕鬆、最燦爛的笑容。

“走,咱們去給那哥們兒一個大驚喜。”

敲門聲響起的時候,屋裡傳來了拖鞋摩擦地面的聲音。

門開了。

開門的是一個穿著圍裙、手裡還拿著鍋鏟的年輕男人。他看起來二十五六歲的樣子,面板有些黑,眼神裡透著一股長期奔波的疲憊,但嘴角卻掛著溫和的笑意。

“您好,外賣放門口就……”

小謝的話說到一半,卡住了。

他瞪大了眼睛,看著門口那個摘下墨鏡、笑得一臉欠揍的男人,手裡的鍋鏟“噹啷”一聲掉在了地上。

“梁……梁……梁贇?!”

“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梁贇張開雙臂,給了這個還在發懵的男人一個大大的擁抱。

“生日快樂啊兄弟!我是你女朋友叫來的‘特快專遞’!”

屋裡,坐在輪椅上的小雅正努力想要轉過身來。看到這一幕,她捂著嘴,眼淚瞬間就下來了。

寧藝卓和宋雨琦趕緊跑過去,蹲在她身邊,輕聲細語地安撫著。

原本有些清冷的出租屋,瞬間被填滿了。

不大的客廳裡,擺著一張摺疊桌。桌上是小謝做的幾道家常菜,雖然賣相一般,但香氣撲鼻。

梁贇帶來的大蛋糕擺在正中間,插上了蠟燭。

“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

五個個人圍著桌子,拍著手,唱著那首最簡單的歌。

燭光搖曳中,小謝閉著眼睛許願。他的睫毛很長,在眼瞼下投下一片陰影。

小雅看著他,眼神裡滿是愛意,那是比任何言語都要動人的告白。

吹滅蠟燭後,大家開始分蛋糕。

宋雨琦和寧藝卓雖然平時大大咧咧,但此刻卻展現出了驚人的細膩。她們陪著小雅聊天,聊化妝品,聊追劇,聊八卦。

雖然小雅說話很慢,有時候一個詞要重複好幾遍才能聽清,但她們沒有絲毫的不耐煩,始終耐心地傾聽著,時不時發出清脆的笑聲。

而梁贇,則拉著小謝來到了外面那個朝北的小陽臺。

陽臺上堆滿了雜物,只有兩個小馬紮。

寒風呼呼地吹著,但這會兒誰也沒覺得冷。

梁贇遞給小謝一罐啤酒,自己也開了一罐,“咔噠”一聲,白色的泡沫湧了出來。

“敬你。”梁贇碰了碰他的罐子。

“敬……敬您。”小謝還有點拘謹,雙手捧著啤酒罐。

“別您您的,叫我梁贇,或者你愛叫啥都行。”

梁贇喝了一大口酒,看著遠處漆黑的夜空,隨口問道:

“累嗎?”

小謝愣了一下,隨即苦笑了一聲。

“累啊。怎麼不累。”

他指了指樓下停著的那輛送外賣的電動車。

“有時候跑單跑到半夜,腿都不是自己的了。回來還要給小雅做飯,幫她洗澡,按摩……”

“但我一看到她對我笑,我就覺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說到小雅,小謝臉上的疲憊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抹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柔和的光芒。

“你是不知道,她雖然身體不好,但她比那些所謂的健全人健康多了。”

小謝喝了一口酒,開啟了話匣子。

“她特別樂觀。有時候我送餐超時被投訴了,心情不好,回家板著臉。她就會故意做鬼臉逗我笑,或者用她那半身不遂的手給我畫畫。”

“雖然畫得跟鬼畫符似的,但我知道,那是她在哄我。”

“我們在一起這麼久,從來沒吵過架。真的,一次都沒有。”

梁贇靜靜地聽著,心裡像是被甚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在這個快餐愛情盛行的年代,在這個動不動就說“不愛了”、“累了”的世界裡,眼前這個普通的男人,正在用他粗糙的雙手,書寫著最動人的情書。

“那你之後有甚麼打算?”

梁贇轉過頭,看著小謝。

“一直這樣送外賣也不是個事兒吧?”

“之後?”

小謝看著手裡的啤酒罐,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抬起頭,眼神變得無比堅定。

“之後……我準備向她求婚。”

“求婚?”

梁贇挑了挑眉,有些意外。

“嗯。”

小謝點了點頭,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力量。

“醫生說,因為小腦萎縮的併發症,她的身體可能會越來越差。也許過幾年,她連話都說不出來了,甚至連我都認不出來了。”

“我想在她還能記得我的時候,給她一個名分。我想給她一個保證,讓她知道,無論她變成甚麼樣,我都絕對不會離開她。”

“我想給她穿上婚紗,哪怕是租來的。我想讓她做一次最漂亮的新娘。”

說到這裡,小謝的眼眶紅了。

他仰起頭,把剩下的啤酒一飲而盡,像是要壓下喉嚨裡的哽咽。

梁贇看著他,突然笑了。

他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小謝的肩膀。

“行啊兄弟,純爺們兒!”

“到時候辦事兒的時候,可一定要告訴我。”

“不管我在哪兒,不管我在幹甚麼。”

梁贇指了指自己,語氣極其認真:

“哪怕我在太平洋裡游泳呢,我也要游過來給你當伴郎!”

“真的?”小謝驚喜地看著他。

“廢話!我梁贇說話甚麼時候不算數過?”

梁贇站起身,對著屋裡喊了一聲:

“雨琦寧寧!別聊了!這哥們兒說要娶媳婦兒了!咱們是不是得隨個份子錢啊?”

屋裡傳來了宋雨琦和寧藝卓的驚呼聲,緊接著是小雅帶著哭腔的笑聲。

那個夜晚,六環外的風依舊凜冽。

但在那個小小的出租屋裡,卻有著比春天還要溫暖的溫度。

那是關於責任,關於承諾,關於愛的溫度。

……

從出租屋出來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

回酒店的路上,車裡很安靜。

宋雨琦和寧藝卓都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飛逝的街景。

“老公。”

過了許久,寧藝卓突然開口了。

“嗯?”

“我突然覺得……”

寧藝卓轉過頭,看著梁贇,眼神裡帶著一絲從未有過的複雜情緒。

“你今天……好像真的有點帥。”

“切,我哪天不帥?”

梁贇臭屁地甩了甩頭髮,試圖打破這有些沉悶的氣氛。

“我是說真的。”

宋雨琦也轉過頭來,認真地看著他。

“以前總覺得你是個海王,是個渣男。但今天看到你跟那個小謝聊天的時候……”

“我覺得,如果你認定了一個人,應該也會像他那樣吧?”

梁贇愣了一下,沒有回答,只是笑了笑,轉頭看向窗外。

北京的夜空依舊看不到星星。

“誰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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